他略一沉默,「我去坐牢,來平你心中的怨氣。你乖乖的在中國等我,等我出來,我就來找你,恩?」
男人的聲音在她頭頂淡淡的響起。
「明天美國的各大媒體就會將你父親的事登載出來,季氏會陷入醜聞,受到重創,甚至可能分崩離析,這些你都不用管。回中國,出任新公司的ceo,那是一個全新的公司,如果有事情處理不了,去找三哥,或者讓沈怡喬去找三哥。那裡曾經是你父親的心血,所以,你要將它守好了,等我出來。」
時笙眼眶發熱,抿唇轉開了視線。
說出的話卻冷漠的很,還帶著銳利的尖刺,「既然你都決定了,那償還後,就別再見了。」
男人將她的臉蛋強硬的扳了過來,溫熱的唇瓣落在她的臉頰上重重的碾壓。
粗沉的呼吸帶著勢在必得的強勢意味,貼近她的耳廓,似笑非笑的道「我去坐牢,可不是為了換和你永不相見的。😾🐺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難不成,你還準備強綁我在身邊不成?」
她明明是打定了主意來阻止他的,也不知道怎麼就繞到這個話題上來了。
而且,有越說越僵的趨勢。
「我不太想用這樣的方式。」
話雖如此,但季予南臉上表達出來的意思卻並非如此。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緊盯著她,清楚明白的表達出你若不乖,我就只能將你強綁在身邊了。
「時笙,我不想之後的歲月都背負愧疚面對你,所以,我選擇去坐牢,但你應該知道,我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和讓步,不是因為我思想崇高、有覺悟,我只是想用另一種方式來留住你。」
他重重的吸了下腮幫,道,「如果你覺得煩,那抱歉,我跟你,命中注定要這樣牽扯不清,不管是之前,還是未來,即便是現在,我也沒想過要放手。🐚👻 😂👑」
時笙「……」
季予南很少說情話,但每一次說,帶給她的,都是種魚死網破的決絕感。
她沒辦法忽視這些話帶給她的心裡悸動。
聲音很低的道「你在裡面,說不定活不到刑滿釋放的那天。」
季家是混黑起家的,加上季時亦處事的風格又霸道狠辣,這些年,得罪的人不在少數。
那些人要真想在監獄動點手腳很容易。
即便季予南已經安排好了,但從高處跌落,淪落成囚犯,那些人還會像以往那般忌憚他嗎?
他的膚色,決定了他沒辦法在美國有政治權利,若是沒有金錢和權利傍身,他的性命,不過如同螻蟻一般。
季予南淡淡的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我不會有事的。」
時笙哼了一聲,明顯不信。
監獄那種地方,也不是有錢就能當大爺的,他總不能在裡面雇保鏢吧。
如果真如他說的這般輕鬆,凱文不會擅做主張來找她。
時笙垂下肩膀,無力的道「季予南,過去的事我已經不追究了,你又何必揪著不放?」
「但你要走。」
並且,不打算再回來。
時笙沉默。
這一點,她沒辦法欺騙他。
從知道她父母的死是季時亦造成的後,她就沒打算和季予南再在一起。
雖然她知道這樣對季予南而言,並不公平,但她沒辦法過自己那關。
「我從來沒想過讓你去坐牢,所以季予南,」她看向他,「別鬧了,回去吧,把新聞稿收回來。即便你公開了,我爸媽也活不過來了,事情到此結束,挺好的。」
季予南挑了挑眉,眼睛裡有深暗的冷光流過,「事情沒有結束,你一天不安安心心的呆在我身邊,事情就一天不會結束。」
時笙皺起眉頭。
男人慵懶的笑著,聲音沙啞,「你有怨有怒,都可以沖我來,如果覺得我在裡面呆一年不夠就呆兩年,兩年不夠就十年。」
他抬手要抱她,被時笙避開了。
時笙瞪著他,像一頭被逼入困境的小獸,齜牙咧嘴卻找不到下口的位置。
「時笙,如今我什麼都沒有,有的也就只剩下時間了,後半生,我們一起耗,就算是折磨,也只能是我們兩個的彼此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