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們沒睡過
「他敢?!」
李初秋還沒開口,一旁的姜檸已經激動地站了起來。
她小臉泛著暈紅,因酒意上頭腦袋有些昏沉,卻還是揮舞著小拳頭,一臉兇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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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似乎站起身的動作有些過猛,起來的一瞬間腦袋發昏,雙腿一軟,姜檸又軟綿綿踉蹌一步,一頭往李初秋懷裡栽去。
李初秋下意識伸手攙扶,軟香如懷,連綿細柔,飄過一縷清香,來自少女身上那好聞的體香。
「呀!」
姜檸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被李初秋抱著。嬌軀一僵,頓時有些慌張地想要掙紮起身。可酒勁一上頭,渾身愈發軟綿無力,越是掙扎,反而越難起身,更像是在李初秋懷中撒嬌扭動似的。
「你沒事吧?」
李初秋輕扶著少女纖細的腰肢,她這才借力從他懷中掙紮起身。此刻少女的臉蛋已布滿緋紅,酒意和紅韻點綴在這張精緻絕色的臉龐上。
滾燙燙的。
有些沒臉見人!
「沒,沒事————」
少女低下腦袋,移開視線,乖巧端莊地坐在一旁,板著一張小臉兒,假裝若無其事。
但那愈發緋紅的側臉,以及逐漸蔓延上那晶瑩剔透的耳垂的一抹嫣紅,卻出賣了她此刻的情緒。
李初秋收回視線,對上了對面許驚鴻那滿臉震驚,以及欽佩的視線。
他目睹了剛才的全過程,忍不住對李初秋豎起了大拇指。
服!
這是真服!
李初秋無視了他的眼神,繼續開口:「說說許觀瀾吧,他也是修行者?」
「自然。」
「他如今什麼實力?」
「應該也是第六境,具體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沒到第五境。」
「跟你比起來呢?」
許驚鴻聳肩:「自然比我厲害————人家可是許家嫡長子,從小享受著家族優渥的待遇,什麼修行資源都往他身上砸,修行之途極為平坦————」
說到這裡,似回過神來,許驚鴻狐疑地看向李初秋。
「你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問問。」
許驚鴻卻不信。
他了解這小子,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好似意識到什麼,許驚鴻臉上浮現一絲凝重:「你該不會是想對他下手吧?」
李初秋反問:「你不是說,他會對我下手?」
「————總不能我就什麼都不做,等著他來殺吧?」
許驚鴻沉默,的確。
他只想起許觀瀾不會善罷甘休,卻也忽略了————眼前的李初秋,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他能以第七境的武者身份,斬殺血妖魔殘魂分身,甚至連第六境的風無痕都死在了他手上。
他可不是個簡單的第七境武者。
任何敢輕視小瞧這小子的人,都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那你打算怎麼做?」許驚鴻問起。
李初秋搖頭:「沒想好。」
許驚鴻沉默片刻,開口道:「他應該是修為在第六境上品或巔峰左右,比風無痕要強。除此之外,他身邊最值得忌憚的威脅,是那位老伯。」
李初秋開口:「你是說今天他身後的那個老東西?」
「正是。」
許驚鴻點頭:「那是許家的供奉,至少第五境巔峰,甚至是第四境的修為實力。有他在,正常情況下,就算咱們兩個聯手,都不太可能有機會。」
「誰說咱們要聯手殺他了?」
李初秋看他一眼,一攤手:「我就一下三境的武者,可不想去送死!」
「真的?」
許驚鴻卻不信,盯著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
「怕是沒這個機會給你看了!」
許驚鴻開口:「許觀瀾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同時也最會斬草除根————你也瞧見了,即便我已經在雨花城混吃等死了,他依舊對我不放心!」
「而你這位柳副統領的下屬,必定也會成為他的眼中釘————所以,如今擺在你面前的恐怕只剩一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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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許驚鴻目光略有深意:「自然是緊抱柳副統領大腿————既然他們懷疑你跟柳副統領那你就乾脆直接坐實了這個猜測————」
「只要柳副統領願意庇護你,憑藉著她的身份,別說是什麼許觀瀾,就連他背後的那位二皇子想要動你,也都得掂量掂量!」
沉默,半晌。
李初秋盯著許驚鴻:「我怎麼感覺,你又是在利用我?」
「我要壞了二皇子的好事,他怕是會對我恨之入骨吧?萬一他爭儲成功,將來登基稱帝了,豈會放過我?」
許驚鴻冷笑一聲:「那就讓他登不了基,稱不了帝!」
「再說了,就算你現在什麼都不做,那位二皇子也不會容忍你的存在————已經到了這一步,你不管做不做,都已經不影響結果。」
說到這裡,許驚鴻深深嘆了口氣:「我原以為事情不會發展得那麼快,但如今不得不承認,情況出乎我的預料。」
「抱緊柳副統領大腿,這是你目前最好的路!」
李初秋沉默:「沒有別的選擇了?」
「當然有。」
許驚鴻開口:「拋棄你現在的身份,離開雨花城,隱姓埋名,逃離他們的追捕————只要你遠離柳副統領,對他們沒了威脅,他們應該就不會再費大功夫去對付一個無關緊要的存在。」
「但,你身邊的朋友還可能會遭殃,包括你的親朋好友————都可能遭到他們的清算和滅口。」
包廂內,氣氛逐漸變得有些沉悶。
李初秋沒說話,端起桌上酒碗,一飲而盡。
「當然了,還有另外一種辦法————」
許驚鴻看著李初秋:「你能變強,強到讓他們所有人都忌憚,害怕————」
「無論是許觀瀾還是二皇子,他們都不可能明目張胆地對你出手。所以他們能派出最厲害的人,只會是中三境————他們沒有膽子,也不敢派上三境的高手來!」
「如此一來,只要你能踏入第四境,你就能有足夠自保的實力。到時候,就不用再擔心他們的報復————」
說到這裡,許驚鴻又有些遺憾。
說起來簡單,可眼前這傢伙只是個連修行都沒辦法的武者。想從第七境踏入第四境?
無異於痴人說夢!
李初秋卻若有所思————第四境麼?
「當然了,你要願意,我可以幫你。」
許驚鴻看向李初秋:「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其實我也有責任————」
李初秋看著他:「你有計劃?」
「沒有。」
李初秋意有所指:「你難道沒有想好該怎麼殺許觀瀾?」
」
」
沉默。
對視。
又是良久。
許驚鴻深深嘆了口氣:「我果然沒看錯你————還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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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準確來說,是我需要你幫我。」
李初秋端起酒碗,輕喝了一口:「說說看?」
「許觀瀾出現在雨花城,這是我沒料到的意外結果。但————」
許驚鴻眼底迸發一抹前所未有的精光,伴隨著一絲凌厲殺意:「這卻是除掉他的最好機會!」
「在京城,他有許家的庇護,我恐怕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但在雨花城,就不一樣了————」
「他身邊侍衛不多,最大的威脅是那位供奉————只要能引開他,咱們就有機會!」
「只要你願意幫忙,咱們聯手將他剷除掉————如此一來,許觀瀾一死,你跟柳副統領的事就能繼續隱瞞拖下去————」
李初秋開口:「殺他風險很大,後果也很嚴重。」
「所以,咱們需要制定一個周全的計劃。一個能悄無聲息弄死他,又不被人懷疑的機會。」
李初秋看著他:「你為何如此想殺他?因為你娘,還是因為————那個蘇姓女子?」
李初秋的話,讓許驚鴻陷入短暫沉默。
他臉上泛起一抹哀傷神色,良久,他苦笑一聲。
「或許都有吧。」
「我娘的死或許跟他沒有直接的關係,但,他卻也逃不開干係————」
「至於那個女人————」
好似想起什麼,許驚鴻恍惚良久,他乾脆端起桌上的酒罈,噸噸噸」一飲而盡。
「砰!」
良久,酒罈落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許驚鴻臉上露出一抹釋然:「這倒跟她沒什麼關係,不過是我識人不佳。她的選擇其實也沒錯,畢竟,我只是一個沒什麼前途出息的庶子————」
從許驚鴻的隻言片語中,李初秋大概了解了情況。
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弟,從小不和。許驚鴻因娘的死因對許觀瀾那一脈抱有敵意,一直想查明真相。
而許觀瀾對於許驚鴻的存在極為忌憚,一直想要除掉他,二人積怨已久。
但畢竟只是個庶子,許驚鴻爭不過許觀瀾,也為了打消許觀瀾的懷疑,他最終選擇遠離京師,來到雨花城混吃等死。
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自暴自棄。
而讓他變成如此的,自然還是因為那個————蘇姓女子!
因愛而墮落————老劇情戲碼了!
蘇家的千金,算是許驚鴻的青梅竹馬的戀人。
可惜,跟所有俗套的劇本故事一樣,這對青梅竹馬的戀人最終分開。那女人為了家族的前途,選擇了更有前途的許觀瀾。
當然,這其中也免不了橫刀奪愛的經典劇情!
這也是之前許觀瀾會特地將此事說出來刺激許驚鴻的原因。
很顯然,他搶了自己弟弟的戀人。也知曉此事對許驚鴻的打擊,才會如此貼臉開大。
「還能這麼玩?」
李初秋詫異:「搶弟弟的女人,這事傳出去,難道沒人譴責?」
「呵,譴責又如何?」
許驚鴻冷笑一聲:「人家兩情相悅,我不過只是個失敗者————」
「節哀。」
許驚鴻:「?」
「其實也沒那麼難過,只是覺得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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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驚鴻深深嘆了口氣。
要說不難過是假,可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他早就知道她是那樣的人————其實也犯不著難過。
只是覺得有些噁心,同時也有些膈應。
「這事,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李初秋若有所思。
「嗯?」
「你應該往好處想,看起來像是許觀瀾搶了你的女人,但你換個角度想,這何嘗不能算是你睡了你兄長的女人?」
「那女人是你未來的嫂子,卻被你睡了那麼久————這麼想想,是不是就不虧了?」
「吃虧的應該是許觀瀾啊?」
許驚鴻臉上表情一怔,還能這麼想的?
但,好像又有那麼一點的道理?
「你這算是在安慰我?」
「這可不只是安慰。」
李初秋瞥他一眼:「你睡了你未來嫂子那麼久,這你可賺大了————許觀瀾也是,他撿了個破鞋回去,竟然還有勇氣來你面前炫耀?」
「嘖,換成我是你,就等他回去成親的當天,特地跑過去參加他們的婚禮,到時候再給他們備上一份厚禮,然後來一句————補償使用費。」
「等到他們孩子滿月,再備上一份更厚的禮————得讓整個京城都知道的那種。」
「到時候那孩子還是不是許觀瀾的,可就不是他說了算。」
「————保證能把許觀瀾氣得靈魂出竅!」
李初秋隨口胡扯的餿主意,卻讓許驚鴻愣神良久,眼睛逐漸亮起————從這個角度想,的確妙啊!
這報復手段,也太厲害了吧?!
但很快,許驚鴻臉上的笑容又凝固了。
「又怎麼了?」
「可是————」
許驚鴻喃喃了一聲,有些茫然:「我們沒睡過啊————」
李初秋:「?」
「沒睡過?」
「嗯。
「」
「你們不是青梅竹馬的戀人嗎?」
李初秋皺眉:「從小到大認識的那種,你們沒有偷嘗過禁果?」
「沒有。」
「————那摸摸親親總該有吧?」
「也沒有————」
「沒親過嘴?」
「沒有。」
「那牽手呢?這總該有吧。」
許驚鴻點頭:「這個有,這個牽過————好幾次呢!」
李初秋:「————」
只牽過幾次手你還挺驕傲?
沒救了!
從小認識到大的青梅竹馬,又是戀人,又二十來歲最精力旺盛的小伙,兩人竟只是牽過小手?
還只有幾次?
是這傢伙不行,還是擱這裡玩純情那一套?
似察覺到李初秋那眼神中深深的質疑和不可置信,許驚鴻像是受到了什麼羞辱似的,當即臉色暴紅,梗著脖子解釋:「我,我這不是跟她純潔的戀愛關係嗎?!」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李初秋敷衍點頭。
反正被搶了女人的又不是他,隨便這傢伙嘴硬吧。
許驚鴻:「————」
「那你呢!」
許驚鴻咬牙,將矛頭對準李初秋:「你不也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你們難道睡過了?!」
「那倒沒有。」
李初秋搖頭。
許驚鴻頓時面露得意喜色:「你看,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是————
「但我們在一張床上睡過!」
許驚鴻臉上笑容僵住。
「我們還親過小嘴————她主動的。」
許驚鴻:「————」
「我還摸過————」
許驚鴻紅了。
他咬牙切齒道:「那姑娘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
「禽獸!」
「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許驚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