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奧島國際機場。
炙熱的陽光籠罩著整座機場。
空氣中翻滾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燥熱。
一架從帝都飛來的客機,劃破長空,在跑道上平穩降落。
輪胎摩擦著地面,發出一陣聲響。
機艙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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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人流的涌動。
李默安和熱巴兩人拖著行李箱,並肩從VIP通道走了出來。
「這就是奧島嗎?」
從航班下來,站在寬敞的出站口。
李默安抬起頭,視線掃過遠方。
迎面吹來一陣微風,深吸了一口帶著海風鹹味的空氣。
對於眼前的畫面,這年輕人感覺十分新奇。
畢竟不論是前世那個苦逼的練習生,還是今生。
他這都還是第一次踏上這片素有「東方拉斯維加斯」之稱的奧島土地。
思緒在腦海中翻湧。
前世的記憶如同電影片段般閃過。
那時候,自己只是一個為了出道名額苦苦掙扎的底層練習生。
每天在沒有窗戶的地下室練舞房裡,揮灑著廉價的汗水。
衣服濕了又干,幹了又濕。
吃著最便宜的盒飯,看著那些有背景的同期生一個個走上舞台。
那種日子裡,連買一張飛往臨近城市的特價機票都需要精打細算。
哪裡有資格,也沒有那個財力,來到這種揮金如土的銷金窟。
而現在。
命運的軌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這個全新的世界裡,以一個當紅藝人的身份,走在VIP的專屬通道上。
周圍形形色色的旅客穿梭不息。
有步履匆匆的商務人士,也有眼神中透著渴望的遊客。
視線向外延伸。
隨處可見賭場GG牌,高高矗立在建築物的頂端。
那些GG牌上,籌碼的圖案被放大了無數倍。
金碧輝煌的背景色,彰顯著這座城市的獨特魅力。
這完全是一個由資本和欲望堆砌起來的龐大世界。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隨時可能讓人傾家蕩產,又或者一夜暴富的刺激味道。
李默安收回目光。
轉頭看著身邊戴著墨鏡的熱巴。
「我們該從什麼地方開始代入?」
李默安面色平靜地看向了熱巴虛心求教。
語氣十分真誠,沒有任何調侃的意味。
在他的認知體系里,演戲是一門需要嚴謹對待的學問。
相比於熱巴這個當紅小花。
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純演戲上的萌新。
確實。
之前在蘑菇屋的時候,為了揣摩劇本。
自己花了點時間,寫了一份人物小傳。
即使那份《作為賭神的我的一生》的人物小傳。
寫得實在逼真,都能讓網絡上的老千信以為真。
甚至引發了一連串驚動省廳的大烏龍。
讓那些隱退江湖的老傢伙們熱血沸騰。
但這畢竟是實地拍攝。
紙上談兵和面對鏡頭,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文字里的賭神,只需要鍵盤敲擊就能完成。
但要在聚光燈下,展現出一個賭神之子的微表情、肢體動作和那種運籌帷幄的氣場。
這需要實打實的演藝經驗。
這時候當然要問前輩熱巴的意見了。
畢竟這次他們提前來奧島,就是聽了導演王胖子的建議。
導演特意囑咐過。
來體驗這邊的氛圍,從而好代入角色的。
既然來了,就必須抓緊時間找到那種感覺。
熱巴出道多年,參演過無數部大火的影視劇。
在面對鏡頭、進入角色這方面,肯定有著一套屬於自己的獨門秘籍。
向經驗豐富的人請教,這是最有效率的學習方式。
『她一定知道怎麼快速進入狀態。』
他的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聽到李默安這本正經的發問。
熱巴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隔著墨鏡,這姑娘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
眼底瞬間閃過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慌亂。
甚至,貝齒輕輕咬了咬粉唇。
心裡也是有點犯難了。
這個問題,簡直就像是一座大山,突然壓在了她的肩膀上。
熱巴心頭無語,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問我怎麼代入?』
她在心裡拼命地哀嚎著。
『你一個寫個日記都能把全網攪得天翻地覆的人,跑來問我演技?』
作為圈內人,熱巴對自己有著清醒的認知。
畢竟她也不是啥沉浸式體驗的演技派啊!
回顧自己的演藝道路。
以前拍的那些電視劇雖然收視率極高。
各大榜單上,她的名字總是名列前茅。
網絡播放量更是動輒破百億。
粉絲們在評論區里,也總是變著花樣地誇讚她的演技。
但那更多的是因為劇情不錯,角色設定本身就非常討喜。
再加上她的神仙顏值很能打。
只要在鏡頭前保持美美的姿態,稍微掉兩滴眼淚,或者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觀眾的買帳度就已經拉滿了。
真要在演技方法論上指導別人?
她其實也就那樣。
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頭緒。
遇到複雜的內心戲,很多時候也是靠著導演一步步掰碎了揉碎了去教。
哪裡懂得什麼由內而外的體驗派演法。
更讓她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提問的這個人,可是李默安。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這幾天在網上吃到的瓜。
這小子可是個貨真價實的麻煩製造機。
在村里錄個慢綜藝,能從後山刨出未爆彈。
寫個所謂的角色分析作業。
結果惹得一幫老頭去省城地下賭場大殺四方,最後連帶著自己師父黃老師一起進了局子。
這種極端的破壞力,誰看了不害怕。
如果自己隨便胡謅幾句演技理論。
比如告訴他要「釋放天性」,或者「去尋找真實的刺激」。
這小子萬一當真了。
跑去奧島最大的賭場裡,真把自己當成賭神之子。
然後惹出一堆黑社會火拼或者砸場子的大案來。
那這口黑鍋,豈不是要結結實實地扣在她迪麗熱巴的頭上?
一想到那種可怕的後果。
熱巴感覺手心全都是汗水了。
她覺得這個責任實在太重,自己根本背不起。
「那個……代入嘛……其實就是……」
熱巴支支吾吾。
絞盡腦汁想要編出一套聽起來毫無破綻,但又絕對安全、不會引發任何違法亂紀行為的說辭。
可是越急,大腦越是一片空白。
嘴唇動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來。
就在熱巴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編的時候。
機場外面的馬路上。
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