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優菈·勞倫斯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痕跡很新,戰鬥應該發生在半小時之內。」
知更鳥閉上眼,仿佛在感受那殘留的氣息,片刻後睜開,語氣篤定地分析道:「這是一場————
單方面的屠殺,從牆壁和地面這些斬痕來看,使用者揮舞的是一柄雙手大劍,劍勢大開大合,卻又精準無比。」
她又走到另一處,指了指地面上一層薄薄的、尚未完全融化的冰霜,以及空氣中殘留的刺骨寒意,「而且,還有冰凍的痕跡,非常強大的冰系魔法,範圍廣,威力集中,幾乎是瞬間就凍結了怪物的行動。」
知更鳥站起身,環顧四周,做出了最終總結:「一個使用大劍、並且精通強大冰系魔法的冒險者,在這裡獨自一人遭遇了怪物群,並且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得了勝利。」
她之所以判斷只有一個人,是因為現場除了這一種大劍與冰系魔法的痕跡外,再也沒有其他武器或魔法的殘留,只有怪物的足跡和垂死掙扎的抓痕。
「如果是冒險者的話,為什麼不把魔石帶走?」
「可能是不方便吧。」
貞德猜測道,「如果真的只有一個人,能夠攜帶的東西非常有限,在更貴重的素材面前,放棄這些魔石也是合理的選擇。」
「但是,一個人————是怎麼來到這下層的?」
達芙妮皺起了眉頭,「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要知道,即便是Lv.4的冒險者,也絕不敢一個人殺進下層,除非————是Lv.5以上的第一級冒險者?」
這個猜測讓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Lv.5,那是歐拉麗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而敢於單人遠征的冒險者,在眾人的認知中,除了那位被稱為「猛者」的、都市最強的Lv.7奧塔之外,還從未聽說過第二個人。
「在這裡猜測沒用。」
焚羽站起身,結束了這場討論,「戰鬥痕跡這麼新,說明對方應該沒走遠,我們跟上去看看。」
他做出了決定,帶著隊伍繼續沿著通道前進。
果然,一路上,他們又陸續看到了好幾處散落的魔石,顯然都是前方那位冒險者留下的。
而越是深入,空氣中的寒意就越發刺骨。
終於,他們聽到了從前方傳來的聲音。
那是一種混雜的、令人不安的交響。
有怪物臨死前悽厲的咆哮,有利刃撕裂肉體的沉悶聲響,而在這所有聲音的背景之下,是一股越來越恐怖的寒氣,如同有形的浪潮般撲面而來,讓眾人忍不住齊齊打了個寒顫。
咔嚓————咔————
本就潮濕的洞窟牆壁,在這股寒氣的侵蝕下,竟然開始快速地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放輕腳步,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緩緩走入了一個巨大得超乎想像的洞窟。
這裡的高度足有百米,寬度更是達到了數千米,仿佛一個被掏空的山腹。
一條寬闊的地下河從中穿過,遠處甚至能看到「巨蒼瀑布」的支流從高處垂落。
而就在這片廣闊的空間中,一場慘烈的圍攻正在上演。
上百隻的飛行怪物在空中盤旋尖嘯,水中的怪物則不斷咆哮著躍出水面,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個位於戰場中央的、孤獨的藍色身影。
那是一個————美得令人窒息的少女。
她有著一頭如深海般幽藍的及腰長發,在激烈的戰鬥中如水波般飄舞,一雙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洞窟里,卻比任何水晶都要明亮,其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冰冷空洞。
她身材火爆得驚人,每一寸曲線都仿佛經過神明最精心的雕琢,身上那套藍白為主、點綴著華麗金邊的騎士制服,完美地將貴族的優雅與戰士的鋒芒融為一體。
她手中,緊握著一把與她身形極不相稱的、同樣是藍色的雙手大劍。
然而,這柄沉重的武器在她手中卻仿佛毫無重量。
她身姿優雅地舞動著,每一次迴旋,每一次斬擊,都像是在跳一支華麗而致命的宮廷舞。
劍光過處,冰屑飛濺,一隻又一隻猙獰的怪物或是被瞬間凍結成冰雕,或是被凌厲的劍風乾脆地撕成碎片。
整個殺戮的過程,沒有絲毫的血腥與狼狽,反而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優雅與美麗,讓人仿佛不是在觀看一場生死搏殺,而是在欣賞一位頂尖舞蹈家的絕世演出。
在看到那個少女的瞬間,焚羽的瞳孔猛地一縮。
與此同時,他身旁的貞德也渾身一震。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眼前這個少女的身影,與卡珊德拉那個被所有人當成胡話的預知夢中,那個「跳舞的藍發女人」,開始完美地重合。
而隊伍中的卡珊德拉,更是早已瞪大了雙眼,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那個身影,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預知夢再一次的驗證了,他們果然遇上了她夢中的那個身影,被冰封的浪花,是那河流濺起的水花,跳舞的藍發女人,場中那個揮劍斬殺怪物的,不正是藍發嗎,而且現在的身姿,不就是在跳舞嗎,還有被冰封的大地和怪物,都符合了她的預知夢。
唯有當初完全無視了卡珊德拉預知夢的知更鳥、蒂法等人,此刻只是滿臉困惑與震撼地,看著那個獨自一人屠殺著怪物群的藍發少女。
「藍發————大·————仿佛舞蹈一般的·術————」
焚羽低聲念叨著這幾個關鍵詞,心中一個早已存在的猜測,此刻得到了最終的證實。
浪花騎士,優菈·勞倫斯。
「羽寶,你認識她?」風堇等人聽到了焚羽的喃喃自語,都好奇地看向他。
焚羽緩緩點了點頭,目光複雜地注視著遠方那抹優雅的藍色,聲音低沉地說道:「如果我沒猜錯,她——並不是冒險者,而是從地脈之花中誕生,和之前我們在第十九層遇上的一樣,是被這座地下城孕育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