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公牛探出槍管,對著右側那堆油桶掃射,子彈打在油桶上砰砰作響,吸引火力的同時壓制對方。
而剃刀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貨車車頭的位置,短暫觀察,發現目標後端槍就掃。
「砰砰砰!」
兩個壯漢半蹲著身子,正縮在油桶後張望,直接被子彈掃得抽搐著倒地。
另外兩人聽見動靜,立刻朝著剃刀所在的位置開槍,子彈打在車頭濺起火星。
剃刀一個側滾翻閃避到車輪後面,接著伸出食指和中指,沖側後方的公牛比了個進攻的戰術手勢。
公牛點頭會意。
下一秒,兩人同時起身掃射。
火力覆蓋下,一個毒販想還擊,剛冒頭就被一槍爆頭。
另個一個見狀不妙,直接扔掉槍,趴在地上大喊著要投降。
「別開槍!別殺我!」
但公牛置若罔聞,繼續扣動扳機,子彈在那毒販後背濺起血花,對方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抱歉,老闆說過不要俘虜。」
槍聲停歇,倉庫里只剩下燃燒的火焰聲。
突然的偷襲,加上精準的戰術配合,讓這場戰鬥在短短兩分鐘內就宣告結束。
剃刀逐一檢查屍體,確認沒有活口。
公牛走到其中一具屍體旁,從他手裡拿過手提箱。
「貨找到了。」
齊雲上前打開箱子檢查。
八包麵粉,有三包被打穿了,白色的粉末灑出來一些,不過大部分完好。
「出來!」
檢查戰場的剃刀突然爆喝一聲,槍口對準油桶旁的一個維修坑。
坑裡趴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人影,正是之前那個貨車司機。
他雙手抱頭,褲襠濕了一片。
也就是看見他手裡沒武器,剃刀才沒有第一時間開槍。
「別殺我!我...我就是個騾子!」司機聲音帶著哭腔。
拉美人口中的『騾子』,指的並非動物,而一種職業。
是那些專門替販毒集團運輸貨物的底層成員。
他們用身體或者車輛夾帶違禁品,通過檢查關卡。
至於為什麼叫騾子,而不是『馬』或者其他什麼。
就是因為騾子命賤,不值錢..
這些人一旦被抓了,等待他們的就是數十年刑期,販毒集團甚至都不會幫他們請個律師。
那筆律師費足夠再找好幾個新騾子...
齊雲走過去,用槍管撥開司機捂著腦袋的手。
對方看起來四十多歲,皮膚黝黑。
【姓名:桑索斯·埃爾南德斯;
罪惡值:80;
罪行:運輸違禁品、走私...】
「先生,求求你...我家裡有三個孩子,最小的才四歲....」司機顫抖著求饒。
齊雲盯著司機看了兩秒,忽然又有了個主意。
「這趟活你能掙多少錢?」
司機害怕的抬起頭,咽了咽口水:「一...一萬比索。」
「你想拿到這筆錢嗎?」
司機愣住了,隨即毫不猶豫的跪下:「先生,只要您能繞過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眼見對方是個聰明人,齊雲也省去些口舌。
「你現在去第一大街的警局報案,就說被瘸幫脅迫運毒,然後將剛才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警察。」
「如果警察問起我們的身份,你就說聽見有人喊范德幫。」
「你躲藏在這裡,我們並沒有發現你,聽明白了嗎?」
「啊?」司機有些懵,消化著齊雲說的話。
齊雲瞥了他一眼:「照我說的做,你不光能拿到一萬比索,還能從警察那兒領一筆舉報獎金。」
司機眼睛瞪得老大,猶豫道:「可是...瘸幫的人會殺了我的!他們會殺了我全家!」
「這裡的人都死了,就你一個還活著,你認為瘸幫會放過你和你的家人嗎?」齊雲冷冷說道。
司機聽聞臉色瞬間煞白。
齊雲站起身,嘆息一聲:「瘸幫很快就會不復存在了,你現在打電話讓你家裡人躲起來,還來得及。」
「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拒絕。」
旁邊的公牛拉動槍栓,咔嚓一聲,子彈上膛的金屬撞擊聲格外刺耳。
司機渾身一哆嗦,急忙吼道:「我做!我做!我現在就去報警!」
「聰明。」齊雲從兜里掏出幾張一百面值的美金,「這是你的酬勞。」
「剃刀,你送他去警局門口。」
剃刀面無表情地點頭,一把拎起司機的衣領就往外走。
等兩人開著一台毒販的車離開,齊雲也招呼公牛撤退。
坐上車後,公牛拍了拍防彈衣,從側邊肋部的位置揪下來一顆變形的子彈頭。
應該是前面突進倉庫時被打中的。
正常來講,即便穿著防彈衣,挨這麼一槍,不說肋骨斷裂,起碼也得淤青一大塊。
可這壯漢愣是一聲沒吭,還能跟沒事人似的繼續戰鬥。
齊雲瞅了一眼,皺眉問:「沒事吧?」
「小問題,要不是你準備了防彈衣,我就可以白拿工資休息一陣了。」公牛咧嘴一笑,真就沒當回事。
「剛才的行動,你和剃刀每人兩千刀獎金。」齊雲心情很不錯,計劃進行很順利,而且又收穫將近兩千積分。
「感謝BOSS,你是我見過最體貼,最慷慨的老闆!」公牛毫不吝嗇的讚美。
齊雲笑著啟動車子,然後掏出手機遞給公牛,讓他幫忙撥通卡洛斯的號碼。
「局長,我剛才成功剿滅一個販毒團伙的據點....」
「現在我要進行下一步行動....」
...
半小時後,第一大街的警局內。
「警官,我說的都是事實,我真的是被瘸幫脅迫的,他們用我的家人威脅我,如果我不幫他們送貨,他們就會殺光我全家!」那名司機很好的演繹著受害者角色。
他對面坐著兩個警察,一個在做筆錄,另一個已經站起身,「我肚子有點痛,先去上個廁所,馬上回來。」
負責記錄那個警察瞥了他一眼,點點頭,又沖司機問:「所以你的意思是,范德幫的人搶了貨,還殺光了瘸幫的人?」
「對對對!」司機眼淚鼻涕一起流,「我聽見有人喊了句『范德幫的雜碎』,我想那些人來自范德幫。」
就在屋內審訊的同時,剛才出來上廁所那名警察並沒有洗手間,而是直奔三樓行動隊隊長辦公室。
「隊長,下面來了個人.....」警察推門進去,快速將司機的話複述了一遍。
哈里斯原本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聽著。
但當聽到范德幫搶了貨,殺光了瘸幫的人時,他猛地坐直了身體,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瘸幫每個月是按照銷售額給他分成,搶了瘸幫的貨,就是搶了他的錢!
「你確定是范德幫?」
警察感受到哈里斯的憤怒,小聲回道:「那騾子是這麼說的。」
「有其他證據嗎?」
「沒有...」
哈里斯咬了咬牙,擺手道:「你先出去吧。」
「是。」
手下離開後,哈里斯立刻抓起桌上的手機,撥通瘸幫老大安東尼奧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