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青磚疊放。
張武深吸一口氣,右掌猛然劈下——
「啪!」
三磚齊斷!
他緩緩收掌,掌面僅有一道淺紅印,轉瞬即消。
完美過關!
「好!!」李威第一個鼓掌,聲震全場,「不愧是我追風武館第一天才!一個月余便破境,前無古人!」
孫立與劉建坤擠到最前,滿臉狂熱。
「張師兄神威蓋世!」孫立高喊,「我等願為師兄牽馬執鞭!」
劉建坤更是恨不得直接跪地:「求師兄指點一二!」
張武微微一笑,竟從袖中取出兩小瓶普通版淬皮膏,拋給他們:「賞你們的,夠你們修煉用半月了。」
兩人如獲至寶,捧在手心連連磕頭:「多謝張師兄!多謝張師兄!」
高台上,老館主撫須大笑:「妙!妙啊!鍛皮小成便有如此根基,氣血凝實,筋骨初鳴——此子,真乃天縱奇才!
傳我令:自今日起,張武直接列為準親傳弟子,待到突破鐵皮境,直接升為親傳弟子。
以後待遇翻倍,增加從張家採購藥品份額,月供翻倍。」
李威得意洋洋,掃視眾人,作為大師兄自然無需顧忌宋景面子,目光在宋景面前特意停留了一會:「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天賦!有些人,練一輩子,也摸不到張師弟的腳後跟!」
角落裡,二師兄卓不凡嘴角扯了扯,勉強拱手:「恭喜張師弟。」
聲音乾澀,毫無誠意。
李威瞥他一眼,冷笑:「二師弟臉色不太好?莫非……嫉妒?」
卓不凡眸光一寒,卻終究壓下怒意,轉身離去。
場中其他人也是紛紛祝賀。
「恭喜張師兄!准親傳之位,實至名歸啊!日後必成我追風武館中流砥柱!」劉建坤再次拱手賀道,眼中滿是艷羨。
「張師兄根骨奇佳,家境又厚,丹藥不斷,這才三月便顯大成之相,館主慧眼識珠!」孫立也是連忙附和,語氣恭敬至極,生怕落後了劉建坤。
「將來張師兄若得真傳,可別忘了提攜我們這些師弟啊!」人群中有人笑著打趣,眾人哄然應和,場中一片恭維之聲。
唯有宋景,始終未發一言,遠離了觀禮現場,久坐修煉場。
他看著張武被眾人簇擁,眼中無喜無怒。
張武正式突破到了牛皮境,期間門內眾多弟子親自觀禮並登門祝賀,連經常閉關的老館主都出乎尋常的重視。
畢竟,一個月余就破境,確實是天資不俗——小鎮百年難遇的天才,名副其實,突破速度冠絕所有弟子。
這背後,既有大師兄李威整日貼身指點之功,更有張家寶藥的深厚底蘊支撐。
相比其他人用的「普通版」淬皮藥膏,張武所用乃是「精品版」。
可每兩日淬鍊表皮三次,長期使用,能夠縮短百分之五十的時間。
藥力更加精純,價格更是昂貴到尋常弟子不敢想像,難以負擔。
唯有如張家這般掌控長春堂、把持鎮上一半藥材生意的豪族,才供養得起。
進境之快簡直令人咋舌,能在此時突破,也是理所應當。
張武順理成章成為武館正式一員,入籍在冊,威風無二。
眾弟子愈加羨慕,甚至有人暗中嫉恨,只是不敢當面言說——古往今來,世人恨的從來不是貧窮,而是恨有錢人為什麼不是自己。
為鞏固聲望,張武再度設宴聚賢閣。一方面享受萬人追捧的快意,另一方面拉攏人心,為張家藥館培植勢力,擴大影響力。
「全賴大師兄指點,方有今日突破之功。」張武面容喜悅,朝李威恭敬舉杯。
張家更是下了血本,付出一顆價值百兩、有價無市的蛻皮丹作為謝禮。
他接著敬酒道:「所需第二顆蛻皮丹,家族已備好,全力助大師兄早日突破煉肉境,完成賭約,接任館主之位!」
「善!如此甚好,不枉師兄多日指點,在師傅面前為你美言。」李威撫須大笑,「得此丹,我鍛皮圓滿指日可待,只待悟出明勁,便可一舉踏入第二境!
到時館主之位指日可待,加上張家,可以將徐家踢出局,壟斷秀水村的藥材市場,到時定能呼風喚雨,賺的盆滿缽滿。」
滿堂喝彩中,唯有兩個身影早已不見——徐之前與宋景。
徐之前背靠徐家,與張家勢同水火,二師兄卓不凡正是徐家扶持之人,拒宴理所當然。
可宋景一個無根無萍的漁村孤兒,竟也敢不給張武面子?
許多弟子搖頭:「不知死活!得罪張師兄,日後在武館寸步難行!」
宋景卻毫不在意,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低頭看向面板,眼中只有跳動的數字:
[人物]宋景
[境界進度]鍛皮境——無境界(70/100)
[功法進度]追風腿法入門(32/100)
再有十五日,必能破牛皮境,成為正式弟子!
鐵鍋中,赤紅鐵砂嘶嘶作響,熱浪扭曲空氣。宋景咬緊牙關,雙掌猛然插入滾燙砂中——皮肉焦糊聲刺耳,青煙自指縫升騰。
十指血泡迸裂,混入鐵砂,腥氣與焦味交織。不過痛感已不如初時那般鑽心。
他一聲不吭,不斷重複插入、拔出、冷卻的步驟,按周師兄所授要領,一次又一次忘我訓練。
除了必要休憩,幾乎所有時間都用於苦修。武館弟子見之咋舌:「這人莫不是瘋了?」
他們也曾拼命,可十人九退,百人一成。
秀水村人口眾多,接近上萬人口,鍛皮大成者不過十餘,圓滿者更是鳳毛麟角。
正因如此,張武之才,方被館主親贊:「潛力不在李威之下,假以時日,怕是鍛皮大圓滿銅皮境可期,甚至邁入煉肉境亦非妄想!」
李威更當眾放言:「我不過痴長几歲,論天賦,遠遜張師弟。來日,他必是能超過我!」
——滿堂附和,無人注意角落那道沉默身影。
然而,就在宋景即將破境的關鍵時期。
周師兄突然找到宋景,告知自己打算外出歷練,為期一月。
可村西黑虎幫分舵內,卻掀起暗流。
頭目賀大彪,身高八尺,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陰鷙如鷹。
他早對林猴兒那貌美伶俐的妹妹林小蟬垂涎已久,數次派人提親,皆被林猴兒以「年紀尚小」婉拒。
他本欲強搶,卻始終忌憚一人——周行雲。
周行雲不僅是武館老牌弟子,深受館主器重,而且實力高強。
賀大彪深知,若再次當面得罪此人,恐引火燒身,到時候怕是要吃不少苦頭。
果然,次日周行雲一走,賀大彪便收到周行雲啟程消息。
此事本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孫立那斯早就看宋景不爽。
旁敲側擊之下,發現周師兄已經外出,暗中將消息透露了出去,打算給宋景一個教訓。
於是孫立連夜去了黑虎幫通風報信。
二人原本商定,讓賀大彪解決宋景,給他一個教訓,賀大彪卻是不敢。
畢竟是武館弟子,老館主威名尚在,不敢觸他霉頭,只能退一步答應弄他兄弟猴子的妹妹,一舉兩得。
賀大彪獰笑,當即召來兩名心腹——
「鐵頭」王莽,頭如鐵鑄,力能扛鼎;
「金剛」趙魁,身似鐵塔,專司綁票拐賣。
「今晚子時,去林家村,把那丫頭給我『請』來。」賀大彪陰聲道,「手腳乾淨點,那小子林猴兒,留他一條命,讓他親眼看看,得罪黑虎幫是什麼下場!」
當日深夜凌晨,林家茅屋被踹開。
「你妹妹人呢,你把她藏去哪了。」兩個兇狠大漢,厲聲暴怒,質問道,見林猴兒不語。「嘴硬是吧,給我打。」
鐵頭暴起發怒,一拳砸斷猴子三根肋骨,金剛一腳踢碎其左臂,拖行半里扔在村口,血染黃土。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宋景推門欲赴演武場,卻見院門口蜷著一道瘦小身影——竟然是他的兄弟林猴兒!
他渾身是血,衣衫撕裂,左臂扭曲如麻花,臉上青紫交加,氣息微弱如遊絲。
見宋景出來,他艱難抬頭,嘴唇翕動,聲音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