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倫敦需要福爾摩斯先生!
「福爾摩斯從壁爐台的角落,從精緻的摩洛哥羊皮盒裡拿出一瓶藥劑。」
「他拿起瓷杯,滴入兩三滴藥劑和清水,然後一飲而盡。隨後整個人窩進絲絨面的扶手椅里,愜意地長舒一口氣。」
「我的上帝啊!福爾摩斯先生這是在嗑藥?」
麥可手裡的稿紙都差點沒拿穩。
狄更斯也皺起了眉頭,臉上表情嚴肅起來。
開篇就寫福爾摩斯在服用藥物?
而且從那熟練的動作和滿足的表情來看,這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但好在接下來米歇爾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並非什麼特殊的是鴉片配得藥物,它是一種能夠激發大腦活力的特殊藥劑。
是用來自古老東方的藥材製作的..
但即便如此,喜歡服用藥物的福爾摩斯,這樣的設定依然是十分的大膽。
他們幾乎可以預見到,當這一段內容刊登出去後,會在整個倫敦引起多大的爭議。
然而,麥可非但沒有感到擔憂。在經歷了這麼多事件之後,他早已懂得了一個道理爭議?有爭議好啊!
爭議就意味著話題度!同時也意味著銷量!
緊接著,華生的出場和質問,以及福爾摩斯那段著名的論調,更是讓他們拍案叫絕。
「我的頭腦是用來思考的,不思考就會生鏽。」
「給我難題,給我工作,給我最複雜的密碼,給我最棘手的分析....
...只有在那種時候,我才感覺像我自己。
「7
米歇爾只用了寥寥幾句對話,就將一個孤高驕傲,甚至有些偏執的天才形象,寫得躍然紙上。
在這篇新故事當中,福爾摩斯不再是一個完美的聖人。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物,在他身上同樣有缺陷,有怪癖。
和普通人一樣。
但這並沒有削減人物的魅力,反而讓福爾摩斯顯得更加的真實,也更加的迷人!
他看向米歇爾的身影,像是在看一座閃閃發光的金礦。
光是開篇的一段,他就有了一種極好的預感。
這篇《四簽名》一定會爆火的!
《基督山伯爵》的輝煌,或許真的可以被延續,甚至被超越!
不過話說回來了,米歇爾的哪篇作品沒有火爆整個倫敦呢?
好像沒有..
至於狄更斯,則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思索。
作為一名頂級的作家,他想的則是另外一方面的事情。
他敏銳地察覺到,在這篇《四簽名》中,米歇爾在人物塑造上的功力又精進了許多。
如果說《血字的研究》里的福爾摩斯,還只是一台略顯單薄的無情推理機器。
那麼現在,在《四簽名》當中的福爾摩斯則變得有血有肉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現在這個有血有肉,有著自己精神困境的福爾摩斯,才是真正地活了過來。
盡情釋放著屬於他自己的獨特魅力。
米歇爾沒有理會兩位好友的反應,他的大腦和雙手都在高速地運轉著。
打字機的聲音持續不斷,一張又一張的稿紙被如雪花般落下。
很快關鍵的劇情就出現了。
委託人瑪麗摩斯坦小姐登門拜訪,告知了福爾摩斯那個每年都會收到一顆珍珠的委託,以及那封匿名信。
可以說,剛剛開篇,故事的懸念就直接拉滿。
但就是在故事的懸念一步步疊加的時候,米歇爾卻停下了下來。
他要吃飯了。
只留下麥可和狄更斯哀怨的眼神。
米歇爾這次倒是沒有故意拖延了。
他的人生信條就是,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好。
於是,米歇爾悠閒的吃完飯之後,打字機的聲音再次在房間裡響起。
而狄更斯和麥可,則像是兩尊石像,守在米歇爾的身後,等待著新鮮出爐的稿件。
他們已經徹底被《四簽名》的故事魅力所征服。
並且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故事繼續發展。
薩迪斯.舒爾托向瑪麗小姐和盤托出了他父親與印度寶藏的淵源,並告知他們,瑪麗小姐也應是寶藏的繼承人之一。
然而,當他們趕到薩迪斯的兄長巴索洛謬.舒爾托的住所時,卻發現房門緊鎖,毫無動靜。
福爾摩斯通過鑰匙孔,看到了屋中那張詭異的、咧著嘴的笑臉。
不祥的預感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然當他們破門而入,看到的只有這位先生的屍體,以及身邊那張寫著四簽名的紙條。
更為詭異的,還有現場留下的東西。
一個小小的,看上去不屬於人類的腳印,以及一根插在死者頭皮上淬毒的木刺。
狄更斯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木刺,小腳印......難道兇手是個小孩子?可小孩子怎麼會如此熟練的殺人呢?」
「另外房門不是緊鎖嗎?兇手是怎麼進來的?」
麥可則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寶藏呢?一定是被那個小孩子兇手拿走了!快去把寶藏找回來啊!福爾摩斯。」
米歇爾看著大家討論著誰是兇手,寶藏又去往了哪裡,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這就是偵探小說的魅力。
它不僅是在講一個故事,更是在邀請讀者參與一場智力遊戲。
接下來,蘇格蘭場的警探瓊斯登場了。
他漏洞百出的推理,與福爾摩斯冷靜縝密的分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種通過配角來反襯主角智慧的手法,讓讀者們在為警探的愚蠢感到好笑的同時,也對福爾摩斯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層.....
受傷的只有可憐的蘇格蘭場...
當福爾摩斯帶著那隻名叫托比的小狗,一路追蹤著木焦油的氣味來到泰晤士河邊時。
故事的節奏達到了一個小高潮。
可就在此時,線索中斷了!
兇手和他的同夥,帶著寶藏,乘坐一艘名為「曙光女神號」的船逃走了。
「斷了!線索又斷了!」
「這可怎麼辦?茫茫的泰晤士河,怎麼去找一艘船的蹤跡?」
「這下完蛋了,這不是大海撈針嗎?」
「米歇爾,你不會真的讓兇手跑了吧?」
邁克急得要死,就好像那筆價值連城的寶藏是他丟的一樣。
狄更斯相對冷靜一些,他托著下巴分析道。
「福爾摩斯肯定有辦法。他讓華生去打探曙光女神號」的消息,自己則派出了那群貝克街小分隊」。」
「我猜,那群流浪兒會帶來關鍵的情報。」
米歇爾讚許地看了狄更斯一眼。
不愧是大文豪,對故事結構的敏感度的確遠超常人。
然而,當麥可和狄更斯滿懷期待地等著米歇爾繼續寫下去的時候。
米歇爾卻再次停下了手上的敲擊。
「今天就到這兒吧。」
米歇爾站起身,宣布了今天工作的結束「不!!!」
麥可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甚至比遭遇到讀者死亡催更時更為絕望。
他衝到米歇爾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
「米歇爾!你不能這樣!你這是在犯罪!」
「我剛剛才看到一點希望,你現在又要把我推回地獄嗎?」
他的表情痛苦萬分,似乎被折磨的不是故事裡的角色,而是他自己。
「這玩意兒.......勁兒太大了!」
他語無倫次地喊道,指著桌上的那疊稿紙。
「比你之前寫的《血字的研究》還上頭!我感覺我的腦子裡現在全是那個該死的寶藏和那艘曙光女神號」!」
「求求你了,再寫一章,就一章!」
「倫敦需要福爾摩斯先生!」
看著好友這副快要毒癮發作的樣子,米歇爾哭笑不得。
是你需要福爾摩斯先生吧!
他算是明白了。
催更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一旦開了這個頭,就再也別想停下來了。
好兄弟,你想想看這幾天我被你折騰的有多麼的慘..
所以,你還是受著吧。
米歇爾拍了拍麥可的肩膀,用一種充滿同情的語氣說。
「麥可,你要學會等待和希望。」
「休息,是為了更好的創作。」
說完後,他便哼著小曲,悠閒地走進了廚房,準備給自己弄點東西吃。
只留下麥可和狄更斯兩人,對著那疊未完成的稿紙面面相覷。
一想到後續的情節,渾身就仿佛有螞蟻在爬。
尤其是狄更斯。
我沒有惹任何人!明明是麥可在催更,憑什麼我也要一起受這種折磨啊喂。
而麥可則直接回懟了回去。
如果沒有我的催更,你現在能看到新的福爾摩斯故事嗎?
一時間,狄更斯無語。
他也分不清這究竟是種幸運還是不幸。
麥可的哀嚎並沒有換來米歇爾的同情。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米歇爾嚴格地執行著自己工作八小時的原則。
每天上午,他會花上幾個小時,不緊不慢地將《四簽名》的一部分內容打出來。
然後,無論麥可和狄更斯如何軟磨硬泡,他都會準時「下班」。
開始享受他悠閒的下午茶和晚間娛樂時光。
麥可感覺自己就像那個長途跋涉,眼前吊著一根胡蘿蔔的驢子。
每天都能看到希望,但每天都只能得到一小口,永遠無法得到徹底的滿足。
這種抓心撓肝,身上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爬的感覺,幾乎要把他逼瘋了。
不過,他也不是全無收穫。
至少,他手裡已經攢夠了《新紀元》好幾期連載所需要的全部稿件。
當麥可揣著這沓來之不易的稿紙,沖回報社時,整個編輯部都沸騰了。
「上帝啊!是米歇爾先生的新稿子!」
「我們有救了!報社有救了!」
編輯和職員們歡呼雀躍,像是慶祝一場偉大戰役的勝利。
而另一邊,米歇爾的公寓裡,狄更斯並沒有像麥可那樣急著離開。
「米歇爾,我得承認,你筆下的這位福爾摩斯先生,比上一次更有魅力了。」
「尤其是你為他設計的那些小缺陷,比如對特殊藥物的依賴,以及在案件之外的懶散。這些不但沒有損害他的形象,反而讓他更加豐滿真實。」
米歇爾笑了笑。
「一個完美的人是無趣的,不是嗎?」
「的確如此。」
臨走前,狄更斯回頭看了一眼米歇爾,表情有些複雜。
作為朋友,他當然為米歇爾的成功感到高興。但作為一名同行,狄更斯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米歇爾就像是英國文壇最高的山、最長的河,徹底改變了整個文壇的格局。
想到這,狄更斯就加快了腳步,準備回家好好打磨自己的新作品。
他相信,這本書一定能夠幫助他在米歇爾面前扳回一城!
等著吧!米歇爾!
到時候,就輪到你給我擦皮鞋了!
夜色漸深。
《新紀元》報社的印刷車間裡,燈火通明。
巨大的印刷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成千上萬份報紙被飛快地印製出來,散發著新鮮的油墨香氣。
麥可親自守在車間裡,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臉上卻洋溢著亢奮的光芒。
他拿起一份剛剛印好的報紙,頭版最顯眼的位置,印著一行醒目的大字。
「他回來了!」
「《四簽名》,米歇爾先生全新力作!」
醒目的標題之下,便是一幅福爾摩斯坐在扶手椅上,服用藥物的插圖。
麥可的手指輕輕拂過報紙的版面。
他似乎已經能看到,當讀者們看到這一幕時會多麼震驚。
接著麥可笑了起來。
想起來前幾天自己沒說完的話。
在這個時代。
倫敦需要米歇爾的故事。
也需要福爾摩斯先生帶來理性和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