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環法術——牛之力量!】
【二環法術——熊之堅韌!】
【二環法術——貓之優雅!】
一連三道光芒接連落下,阿爾弗雷德的肌肉微微鼓脹,呼吸變得更加綿長,腳步輕盈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二環法術——梟之睿智!】
【一環法術——神導術!】
【一環法術——祝福術!】
【一環法術——法師護甲!】
【一環法術——護盾術!】
……
「殿下,」蘭斯說,「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阿爾弗雷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空氣在他指縫間發出輕微的爆鳴聲。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噼啪作響,身上的肌肉線條在衣服下面繃得死緊。
「我感覺……」他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準確的詞,「我能打死一頭龍。」
「這裡可沒有龍給你打。」蘭斯搖搖頭,
「不過打個15級的英雄階戰士,應該能撐一陣子了。」
阿爾弗雷德笑了。
「我看那奧拉夫也不過如此,我未必不能拿下他!」
他信心十足。
話音剛落,面前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金色的光點從虛空中浮現,像螢火蟲一樣飄散開來,然後迅速聚攏、凝實,勾勒出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
奧拉夫·鐵脊從放逐術中回來了。
他雙腳落地的瞬間,石板碎裂,蛛網狀的裂紋從他腳下向四周蔓延。
他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絡腮鬍上還掛著水珠。
半位面里的環境雖然無害,但顯然也不是很友好。
「法——師——」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像打雷一樣在街道上迴蕩。
然後他看見了阿爾弗雷德。
活著的阿爾弗雷德。
站著的阿爾弗雷德。
脖子上有一道疤但活得好好的阿爾弗雷德。
奧拉夫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你明明死了……」
「死了。」阿爾弗雷德說,手裡的劍緩緩抬起,「但有人把我救回來了。」
奧拉夫的目光猛地轉向蘭斯。
那個年輕人站在窗邊,天藍色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一個法師,又不是牧師,為什麼會用復活術!」
蘭斯還沒回答,阿爾弗雷德就叫了起來:「奧拉夫,你當過法師嗎?你怎麼知道蘭斯不能用,真是想當然!」
奧拉夫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
「行。」
奧拉夫大劍指著阿爾弗雷德,「那這次我就可以活捉你了。」
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劍身上炸開。
奧拉夫腳下一蹬,石板炸裂,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射向阿爾弗雷德。
奧拉夫他雙手握劍,往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踏出的瞬間,地面炸開。石板碎片像炮彈一樣向四周飛濺,奧拉夫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阿爾弗雷德。
十五米、十米、五米。
大劍帶著呼嘯的風聲劈下來,速度快到空氣都在哀鳴。
阿爾弗雷德只來得及把劍橫在頭頂。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火星四濺,照亮了附近的地面。
阿爾弗雷德的虎口直接裂了。血從劍柄上淌下來,整條胳膊都在抖。他雙腳陷進石板里,膝蓋彎著,整個人被壓得往下沉。奧拉夫的劍壓在他劍上,一寸一寸往下壓,他咬著牙往上頂,骨頭嘎嘎響。
『這傢伙好大的力氣!』他腦子裡只剩這個念頭。
阿爾弗雷德震驚,自己已經吃了那麼多增益法術,為什麼還是這麼無力?
他咬緊牙關,硬生生扛住了這一劍。
奧拉夫挑了挑眉,有點意外。
奧拉夫低頭看著他,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對阿爾弗雷德能接住這一劍有點意外。
「有點意思。」
奧拉夫手腕一轉,大劍貼著阿爾弗雷德的劍刃滑開,然後橫掃。
阿爾弗雷德側身,劍鋒擦著他的肋骨划過,切開了法師護甲的外層,在衣服上留下一道口子。
他順勢轉身,反手一劍刺向奧拉夫的腰側。
而奧拉夫卻不閃不避,只是左手拍在劍脊上,力道大得像是被龍撞了一下,阿爾弗雷德差點握不住劍。
兩人在街道中央戰成一團。
大劍對長劍,力量對技巧……
不過兩樣似乎都比不過。
奧拉夫的每一劍都帶著山崩地裂般的力量,大劍揮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溝壑。
每一擊都重若千鈞,像是打鐵的錘子,一下接一下,感覺要把阿爾弗雷德錘進地里。
阿爾弗雷德因為【加速術】,速度略快。
他的長劍在奧拉夫的大劍周圍遊走,像一條蛇。
牛之力量讓他的力氣翻了五倍,貓之優雅讓他能在毫釐之間避開致命的攻擊。
但奧拉夫的攻勢太猛了。
他的大劍像一座山,壓得阿爾弗雷德喘不過氣來。
每一次格擋都讓阿爾弗雷德的手臂發麻,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
這麼大的增益讓他勉強跟上了奧拉夫的節奏,但也僅僅是跟上而已。
阿爾弗雷德心裡已經清楚——他恐怕撐不了太久。
……
蘭斯的目光轉向那八個黑衣人,不,現在只剩六個還能站著的了。
兩個已經重傷被按在地上,剩下的六個正試圖組織反擊。
格雷厄姆帶著幾個典範階將軍擋在他們面前,戰斧掄得呼呼響。
「蘭斯!」格雷厄姆喊道,「你盯著那個大的,這些小的交給我們!」
「我知道了,不用你說。」
……
街道另一頭,戰鬥進入白熱化。
奧拉夫的大劍從上方劈下來,阿爾弗雷德舉劍格擋,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地。石板碎裂,灰塵揚起。
「你撐不了多久。」奧拉夫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的手臂已經在發抖了。」
阿爾弗雷德咬著牙,膝蓋發力,猛地站起來,把奧拉夫的大劍推開。他順勢後退三步,拉開距離,大口喘氣。
他說得沒錯。
阿爾弗雷德的右臂在發抖,虎口的血已經染紅了劍柄。加速術還在,牛之力量還在,但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這麼大的增益,還是打不過嗎……』
『我實在是太弱小了,沒有力量……』
奧拉夫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大劍橫掃,帶著呼嘯的風聲。
阿爾弗雷德側身閃避。
「你那個法師朋友,怎麼不幫忙。」奧拉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他還能放幾次那種法術?」
蘭斯在一邊看得暗暗心驚。
『奧拉夫這麼有實力的嗎?只是比阿爾弗雷德高兩級,竟然強出這麼多?』
『好像有點打不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