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握緊了手中的劍。
皇的身形停在顧長淵身前數丈處，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翻湧，但已經無法再突破顧長淵身前那道界線。
顧長淵的目光落在皇身上，語氣平靜而清晰。
「現在，可以繼續了。」
皇看著顧長淵周身的銀色光芒從內斂走向澎湃，從凝聚走向鋪展。
那雙淡金色的眼睛中，那層始終存在的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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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向了顧長淵，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快、都猛、都決絕，如同一道金色的隕星從天穹墜落，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
顧長淵站在原地，沒有後退。
他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看著皇的右拳凝聚著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轟向他的面門。
他沒有躲，只是抬起手中的光劍，劍尖朝前，輕輕一划。
皇的拳頭像是撞上了一條看不見的河流，那股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在接觸到劍光的瞬間被分成了兩股，從他的身體兩側流過，轟在他身後的地面上，炸出兩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碎石和煙塵沖天而起，但顧長淵腳下的那片空間，紋絲未動。
此刻，顧長淵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一種種功法秘籍，都是現在的他沒有見過，但是特別熟悉的秘法。
顧長淵動了。
只是手腕輕輕一翻，劍尖從斜指地面變成橫在身前，周圍的空間被撕出幾道細長的黑色裂縫。
皇抬手格擋。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前凝聚成一面薄而堅韌的屏障。
劍尖抵上那道屏障時，暗金色的屏障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顧長淵沒有給他拉開距離的機會，他的劍沒有收回，而是順著那道裂紋繼續向前推進。
皇的身形在屏障碎裂的瞬間向後退去，速度比之前更快，身體的軌跡在空中顯得有些倉促。
顧長淵的第二劍在他後退的途中跟了上來。
那一劍沒有固定的軌跡，而是在到達他面前時改變了方向。
一部分向著左側偏移，一部分向著右側延伸，兩股劍氣同時鎖定了他的退路，將他所有的閃避空間全部封死。
皇的雙手同時抬起，兩掌在身前交錯，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間凝聚成一個旋轉的光團。
光團的兩側分別對上了那兩股劍氣，在劍氣撞上光團的瞬間，光團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聲。
顧長淵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一腳踢出，皇的身體在那股力量的衝擊下向後倒飛出去，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直至撞上了身後皇宮的宮牆才勉強停住。
顧長淵緩緩飄到了皇的身前，目光看著他。
皇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但那弧度不再是之前那種從容的微笑，而是一種混合著不甘、不解和某種更複雜的情緒的扭曲。
「你......」
「雖然不知道我和你是什麼關係，但是我的內心告訴我，一定要除掉你。」
顧長淵說著，右手長劍抬起，指向了對方。
聽到顧長淵的話，皇的心態似乎有點崩，對方都沒有記起自己，就已經被對方輕鬆處理。
那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搶奪更上一層的神帝的他。
顧長淵站在皇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
他的面色平靜，眼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看著皇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在那片已經被戰鬥餘波夷為平地的皇宮廣場上清晰可聞。
「你的路，到此為止了。」
皇的喉嚨微微動了一下，那層護體的金光在劍尖的壓迫下越來越薄，越來越暗。
他的嘴唇張開，想要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像是嘆息般的氣音。
仿佛自己這些年來的堅持，不過是個笑話。
顧長淵蓄滿全力，一劍斬下，強大劍氣落下，直接將皇斬殺。
整片空間也被他封鎖，皇的神魂也被徹底抹除，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顧長淵目光看向上方，仙帝之間還在戰鬥，不過他們大部分的注意都在顧長淵和皇的身上，畢竟兩人的勝負，決定了真正的戰局走向。
而現在，顧長淵贏了。
所有天衡見顧長淵斬殺了皇，眼中一凝，直接向著顧長淵衝殺而來。
對於這些天衡，顧長淵並沒有憐憫。
一招之下，直接讓他們去陪皇了。
而就在這時，顧長淵腦海中系統突然亮起，將顧長淵整個包裹。
顧長淵的神識遁入識海，然後在識海中看到了一道身影，一道銀白色，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神識。
唯一的區別是，他的眼神比顧長淵更加深邃，像是一面映照了無數時光的古老鏡子，每一道目光中都沉澱著太多太久遠的記憶。
看到這個虛影，顧長淵一愣，然後緩緩開口：
「所以，你，也就是系統，其實就是曾經我的一道神識所在？」
聽到顧長淵的話，虛影微微點了點頭。
「我是你曾經所有記憶的濃縮，一道你的神識分身，如今的你，到達了道尊，打敗了皇，那些事情，也該讓你知曉。
因為它，馬上就要來了。」
話說完，還沒等顧長淵開口詢問，那道銀白色的虛影就直接向著他沖了過來。
速度很快，像是終於回到了自己應該待的地方。
兩道神識瞬間融合。
顧長淵的感覺很奇妙——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湧入他的腦海。
大量的畫面、聲音、情緒如同潮水般湧入，它們在他的識海中展開、排列、組織，形成了一幅完整的、跨越了無數歲月的畫卷。
混沌初開之時，宇宙中還只有一片混沌，沒有秩序，沒有法則。
後來，三道原初之氣從混沌中誕生——那是天地之間最根本、最原始的力量，是構成一切存在的基礎，是法則的源頭。
擁有其中一道原初之氣，便擁有了成為神帝的權能。
三道原初之氣，被三個最強大的存在所獲得。
他們分別修煉、成長、突破，最終成為了統領這方宇宙的三位神帝。
太生、萬噬、衡陰——三個名字，三個意志，三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太生，便是顧長淵的前世。他主隨緣之道，讓所有世界和生靈自由發展，不加干涉。
他相信宇宙自有一套平衡的機制，過多的人為干預只會破壞那種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