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進山
陳老頭罵罵咧咧地走了,罵沈輕舟不當人,罵沈輕舟賊心不死,還惦記他小媳婦。
不過罵歸罵,他還是伸手摩挲了一下口袋裡的紙人,不知道這玩意好不好用。
而沈輕舟靠在床頭,準備從頭翻閱一下這本日記,看看裡面都記載著些什麼東西。
這本日記,除了字跡有些潦草和一些二簡字外,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閱讀障礙。
按照陳老頭的說法,先前的那本日記,是記錄偷東西的帳本,自然要寫的隱秘。
而他手上這本,記載的是一些奇聞趣事,完全可以當作故事來看,自然不需要那麼謹慎。
而從陳老頭他爹起名叫陳長生來看,他是真的對修仙和長生有著很強的執著。
說不定他跟人一起干倒斗的行當,就是為了尋找那縹緲修行之術和長生之法。
而沈輕舟翻開第一頁,是陳長生以第一人稱方式記錄了他離開道觀後,夜宿荒山破廟,遇到邪神的事情。
日記上說,他們一行七人,七死其六,死狀慘烈,三個被邪神剝皮,四個被掏肺腑,只有他一個人完好無損地僥倖逃脫。
這上面,陳長生簡直把自己寫成了玄幻小說的主角,氣運加身,萬邪不侵。
就在沈輕舟想要往後翻,看看還有沒有後續時,就聽門口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還有什麼事?」
沈輕舟正看到精彩之處,有些不耐煩地起身。
可打開門一瞧,卻發現不是陳老頭,而是白玉葵。
沈輕舟立刻讓開身體,讓她進到屋裡來。
「這個給你。」
白玉葵進入屋內,遞過來像是個手機一樣的東西,但卻並沒有顯示屏。
「這是什麼?」沈輕舟接過看了眼,像是個對講機。
「衛星定位通話系統,以防萬一,你把它帶在身上。」白玉葵道。
「你確定這有用?不說其他地方,就是迷魂函磁場都是極為紊亂,這些電子設備帶進去,也只會成為一塊板磚。」
「有總比沒有好,而且我這台機器用的是特殊衛星頻道,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向衛星發送位置信號,即便是最後迷失方向,也會知曉最後走失大致位置,而且根據實時定位,我們還能測算大致偏離方向————」白玉葵道。
沈輕舟聞言恍然,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用法。
「那就多謝了。」
沈輕舟也沒客氣,直接揣進自己的背包里。
然後掏出一張紙人遞給對方,「明天進山後,你把這個帶在身上。」
「這是什麼?」
白玉葵伸手接過,卻見那紙人身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如同蝌蚪大小的符紋,看上一眼,都給人一種眩暈之感,嚇得她趕緊移開目光。
「驅蟲符。」
沈輕舟解釋道:「進山最煩人的就是各種毒蟲、毒蟻和毒蛇,你不知道它們藏在哪裡,隨時可能就給你一口,有了它,這些東西就不敢靠近你了。」
白玉葵聞言大喜,連道:「這個好————這個好————」
其實他們進山,也會做防毒蟲毒蟻措施,除了用一些藥物之外,就是物理防禦了,不但全身遮得嚴嚴實實,就連臉上都會戴上一層紗罩。
但這樣一來,就會讓人覺得非常悶熱,而且也會給行動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不便。
「你自己呢,你自己有嗎?」
白玉葵並未第一時間就收起來,而是詢問起沈輕舟來。
這讓沈輕舟有些詫異,但還是笑著搖了搖頭道:「你不用擔心我,我用不上這些。」
不說他自身,就是脖子上掛的那邪佛佛牌,就會讓那些蛇鼠蟲蟻不敢靠近他分毫。
白玉葵聞言,這才把手上黃紙人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對了,我剛才看到陳老先生從你房間出來,他是找你有什麼事嗎?」白玉葵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噢,他擔心這次進山遇到危險回不來,讓我幫忙照顧一下小嫂子。」沈輕舟道。
白玉葵聞言,神色古怪地看向他,她相信陳平安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肯定是他又在胡扯。
她眼眸轉動間,開口道:「你可是有老婆的人,不要太過於花心,要不然你老婆會傷心的。」
沈輕舟聞言神色有些古怪地看著她,怎麼覺得她這話意有所指呢。
「如果你說的是我那善良」的鬼妻,這點你不用擔心,她很支持我的,要不我們兩個試試?」沈輕舟湊了過去。
白玉葵趕忙往後退去,「算了,明天還要進山,我回去休息去了。」
說罷她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別急著走啊,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砰~」門被直接關上。
而沈輕舟舉起的手,也隨之放了下來,臉上露出沉思之色。
剛剛白玉葵那話,可不像是因為小嫂子有感而發呢?
沈輕舟一時間沒有頭緒,也就不再去想它,拋之腦後,繼續翻看手上日記。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沒散,眾人就已經整裝待發。
所有人都穿著專業的衝鋒衣,背著登山包,踩著防滑登山靴,在老獵戶嚮導的帶領下,沿看山間小路,向看瓦屋山深處進發。
瓦屋山面積非常大,足有700多平方公里,約等於98000個足球場,接近香港三分之二大小,是不是很誇張。
而人類開發面積,僅有6%,剩下的全都被茂密叢林覆蓋,如此大的面積,要是在裡面藏點東西,沒有明確坐標的情況下,和大海撈針其實沒什麼區別。
好在白玉葵有了明確的坐標位置,一路上不停調整手上導航的方向。
她手上的導航儀,不只是通過衛星來校準,還會通過人物行走測速,校準坐標,以此來確定方位從而進行慣性導航。
而且還是通過三角定位,總之功能非常強大。
一開始的路還算好走,是景區修的游步道,偶爾還能遇到早起看日出的遊客,信號也好。
一行人大概走了四五小時,隨著漸漸深入,路越來越難走,開始還有一些村民、獵戶踩出來的羊腸小道。
但漸漸的,路完全消失了,眾人只能揮著砍刀,一路割開草叢前行,兩旁的冷杉、杜鵑林越來越密,遮天蔽日,陽光幾乎透不進來,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厚厚的腐葉上。
眾人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
而且漸漸,霧氣也越來越重,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能見度不足五米,耳邊只剩下眾人的腳步聲、呼吸聲,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而白玉葵手上的導航,在這個時候也徹底趴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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