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閉關，師尊…師弟他拜託你了。
沐纖雪的目光停留在蘇玖兒身上，心底情緒複雜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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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看到那小狐狸，全然沒了半分在秘境中答應自己的認真架勢。
她也不免愈發擔心。
「嗚？」
蘇玖兒感受到那道視線，後知後覺地緩緩抬眸。
「！
」
對上沐纖雪那清冷的冰眸，她嚇得一個激靈，險些從裴婉芸懷裡蹦出來。
僅僅一個眼神，她便從沉溺中恢復了過來。
完了完了！
她怎麼就真的享受起來了！
還被沐纖雪抓個正著，這叫她如何解釋啊——
「纖雪？」
而裴婉芸見徒兒出神，便輕喚一聲。
「嗯。」
沐纖雪也適時收回目光，沒有將心神過多放在小狐狸身上。
「你這是怎麼了？」
她的語氣平靜如常：「徒兒只是突然有些不太放心。」
「嗯？不放心？」
裴婉芸疑惑不解。
對方不放心，她自然能猜到是因為什麼。
可加上「突然」二字，意思就變了。
「有什麼不放心的？」
裴婉芸溫聲問道。
「不過你若是真的放心不下，大可等休息好了再去閉關，也不急於一時。」
「若是因此影響了心神，走火入魔，那可就糟了。」
可沐纖雪沉默不語，並未回答。
因為她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
總不能說「我不放心的是，怕您趁我閉關時把夫君搶走」吧？
也總不能說「更不放心，懷裡這隻看起來極其不靠譜的小狐狸」吧？
.」
念及此，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師尊懷裡的小狐狸。
對方正在被撫摸，那副既享受、又心虛、還想躲自己——
這模樣古怪極了。
尤其是在注意到她的視線時，蘇玖兒被看得更是往裴婉芸懷裡縮了縮。
而裴婉芸眼見徒兒難言開口，便替她接了下去：「可是不放心你師弟？」
「嗯。
沐纖雪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同時依舊是那副平淡模樣，補充道：「他剛從秘境歸來，心性，修為都還未完全穩定。」
「你這孩子。」
裴婉芸看破不說破，笑著搖了搖頭：「什麼事都愛操心。」
「無論是憐書，還是這峰上的一切，有為師在，你盡可以安心。」
她語氣輕柔，帶著過來人的口吻：「既然決意閉關，就莫要被外物牽絆。」
「安心閉關便是。」
」
沐纖雪重新抬眸看向師尊。
那雙鳳眸溫婉含笑，滿是身為師長的溫和與關懷，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
可越是這樣，她便越覺得不安。
「師尊——」
她剛想開口，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淡淡說道：「徒兒知道了。」
「那徒兒就不打擾您了，先行告退。」
長痛不如短痛。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除非天大變故，她絕不會再更改。
沐纖雪便要轉身離去。
「我送送你吧。
「」
裴婉芸輕聲開口。
對方沒有拒絕。
「——好。」
兩人剛出芸心殿，裴婉芸就下意識看向偏殿方向，輕聲問：「要叫上你師弟嗎？」
「不必。」
沐纖雪輕輕搖頭。
「他還在歇息，就不打擾了。」
「也好。」
裴婉芸沒有堅持。
畢竟是徒兒自己的選擇。
既然對方選擇不叫，那自然有她的考量。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無言。
周遭景色變得熟悉又安靜，沐纖雪盡力讓自己心緒空明。
而走了許久，裴婉芸也終於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纖雪。」
「嗯？」
沐纖雪應聲。
裴婉芸似在回憶：「為師還記得，你初來玉靈峰時的模樣。」
她微微頓步，伸手輕輕比了比徒兒當年的高度：「那時候你才這麼高，一個小小的姑娘，背著一把長劍，清清冷冷，不愛說話。」
「.
「」
沐纖雪沒有說話，也沒有打斷師尊的回憶。
同時也在回想當時的自己。
裴婉芸絮絮不斷：「一轉眼，你又要突破了。」
她輕嘆一聲，語氣里滿是欣慰：「這些年，為師最驕傲的便是收了你這個徒兒。」
「天資聰慧，勤奮刻苦，心性堅韌，不驕不躁。」
「師尊過譽了。
「7
沐纖雪低聲謙虛。
「不是過譽。」
裴婉芸搖頭，語氣格外認真：「事實就是如此，這些年——為師都看在眼裡。」
忽然，她停下腳步。
「？」
沐纖雪慢了一步，只得回望師尊。
裴婉芸望著她，目光溫柔複雜：「纖雪，你且記住。」
「無論何時，為師都希望你好。」
「就算——」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些許歉意，甚至能聽出些許愧疚：「就算有些事，為師做得不好，也絕不是存心要讓你難過。」
「更不是——有意要與你相爭。」
而還未等徒兒回應，裴婉芸倒像是自亂了心緒，快步越過她：「好了，不說這些了。」
「走吧。」
沐纖雪沒有回答，默默跟了上去。
沒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甚至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行至山腳，御劍而行。
玉珏宗有專供弟子閉關修煉之地，名為「靜心谷」。
那裡靈氣充裕，環境清幽，有專門法陣可保閉關者不受外界干擾。
且也有長老與弟子輪值看守，確保安全。
從玉靈峰到靜心谷，需穿過大半個內門。
直至靜心谷隱約可見。
因附近禁飛，所以兩人在距離還有一段路時便落下了。
又走了一段。
「就送到這裡吧。」
前面便是靜心谷閉關之所，裴婉芸也不好再跟著。
「多謝師尊相送。」
沐纖雪依舊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對方卻是無奈一笑：「跟為師還客氣什麼。」
她伸手為徒兒理了理衣襟：「那為師先走了。」
「等你出來，為師與你師弟一起來接你。」
「好。」
沐纖雪應聲，轉身離去。
可沒走出兩步，又停住了。
「師尊。」
「嗯？」
「師弟他——拜託您了。」
這話說得極為克制，語氣也儘可能地保持平淡。
可那衣袖下蜷縮的手，還是暴露了她的情緒。
「嗯。」
裴婉芸輕輕應了一聲。
沐纖雪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師尊懷裡的蘇玖兒。
心底只有一句無聲的祈禱：
希望這小傢伙能爭氣些，別讓她失望。
而後，她再也沒有回頭，一步一步，決然走入靜心谷。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她寄予全部希望、託付一切的小傢伙。
在還未正式開戰之前。
就已經，徹底敗下陣來，沉溺於裴婉芸的撫摸之下。
可謂是完全不是對方的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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