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單位,火力覆蓋!」
六爺惱的沒邊兒。
進副本不過一小時,他竟然接連損失了四個得力手下,這次如果有命總部,恐怕要被迪克那老東西在董事會告上一狀。
而且......
剛才為了躲避螞蟥,他用來遠程操控機械犬的控制器也壞了,完全失去了任意那邊的視野。
那大螞蟥也不好受。
「嘎吱......嘎吱......」
它的身上傳出奇怪的摩擦聲,在電梯前面這一塊瘋狂翻滾,一棵棵合抱粗的大樹撞得東倒西歪。
俗話說,病從口入。
它現在應該很後悔。
剛吃的不知道什麼東西在它胃裡不斷變形,正和它胃裡的利齒進行著不太友好的物理磋商。
克勞斯也很後悔......
後悔沒給【牛頓】加上高壓電或冒藍火的功能,不然那玩意兒肚子裡現在就能。
還得改!
必須改!
「噠噠噠噠噠!」
「咻~砰!」
亞當公司和蝮蛇警衛隊的子彈、榴彈、手榴彈不停招呼在它身上,槍林彈雨聲不絕於耳。
但這隻山蛭的體格太大了,身上的角質層比城牆都厚,大部分的傷害都只停留在體表。
「M的,皮也太厚了!」
一名蝮蛇隊員換著彈夾,大聲咒罵。
「打它的口器!」
「沒用!」
屠夫那把足有半人高的大刀劈砍著被山蛭掀飛的木頭石頭,衝著六爺吼了聲:
「靠近點用你們之前那個電圈不行嗎?」
六爺自閉了,只一味地讓隊伍保持陣型,持續進行火力壓制。
不是他不想靠近......
主要是他們的電磁防禦陣是針對小體型高速移動怪物的,這東西......
這東西翻滾的範圍太大,動作還一點規律都沒。
這點電有沒有用先不說......
它那麼一壓,機器都得變成鐵餅了!
「呸,廢鐵!」
屠夫啐了一口,扛起斬馬刀看不遠處的伊萬:
「咱們上?」
伊萬咧嘴一笑,左手舉著保安喪屍那繳來的超大號盾牌,右手拎起【心事】「鐺鐺」敲了兩下,隨即像頭髮怒的棕熊,肩膀抗著盾就沖了上去。
「走!」
「好樣的!」
見狀,屠夫也緊隨其後。
他雖然也生的高大,但自覺沒那麼抗揍,身法靈活地躲避著巨型山蛭掃來掃去的短尾巴和翻滾帶來的衝擊波,硬是衝到了近前。
「一起!」
「好嘞......喝!」
伊萬暴喝一聲,架起防爆盾往左側那麼一頂!
正好頂住山蛭的頭部,那股巨力讓他在鬆軟的腐殖土層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整個小腿都陷進了地里,全身肌肉奮起青筋暴突。
可的確是擋住了!
就是現在!
屠夫眼神一凜,逮住這兩秒的僵直,蹬著山蛭肚皮上的兩條褶皺就高高躍起,大刀狠狠劈在它的身上。
「噗嗤!」
刀刃僅沒入半寸便被它常年爬行的發達肌肉緊緊夾住。
屠夫也不失望,冷笑一聲鬆開刀柄的同時再次躍起,兩腳在刀柄重重一踩。
「噗!」地一聲。
斬馬刀的刀刃被踩進去了半尺。
他在下墜的途中重新握住刀柄,利用體重和下墜之勢順勢那麼一划!
「滋啦!」
瞬間在它身上撕開了一道兩米長的猙獰傷口,墨綠色的血液噴灑而出,被屠夫就地一滾避開。
「吼!!!」
痛苦之下,山蛭登時扭動得更加歇斯底里,伊萬一下子沒頂住,遠遠飛了出去,還不忘給屠夫比了個大拇指:
「好身手!」
「你也不賴!」
屠夫穩穩落地,幾步跳到伊萬身旁,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站定。
「兄弟,你這體格,這剛烈的打法,一看就是咱蝮蛇的弟兄啊!」
他氣還沒喘勻呢。
就馬上開始了挖角大計。
「別在漫遊者公會待了......廟小王八多,全是裙帶關係的廢物,會埋沒你的!來警衛隊唄,給你們老大...還有修女老妹兒也帶著?正好,我們那一個信教的都沒有...咳,正好來發展發展嘛!」
這提議聽著挺好,伊萬有些心動,不過他還是記著自家老大的:
「這......我得問問我們老大。」
「行,等這事兒了了的。」
兩人旁若無人地在戰場上聊起了跳槽的事兒,聽得亞當公司職員們目瞪口呆。
自認為談妥了的屠夫剛要再衝上去幫這隻山蛭再砍一刀,卻被克勞斯拽住了。
「別去,離它遠點。」
「怎麼了老克,我正打的痛快呢!」
伊萬不解。
「我要開大了!」
開大?!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道工程師要幹什麼,但還是迅速後撤,和遠程輸出的坐了一桌。
幾乎是就在他們後撤的瞬間!
「嘎......咔嚓......咔咔咔!」
那隻山蛭的體內突然傳出了離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的機械變形聲。
聲音還越來越響,越來越快!
「咔咔......砰......」
塵埃落定。
山蛭也翻滾不動了。
只見它圓滾滾的身子不知怎的,變成了一個上尖下平、左右還各支出來一個稜角的......
房子造型?!
就類似小孩子用積木搭成的那種最簡單的尖頂房,只不過是棕黑色的,而且還在蠕動。
「......」
「我......靠?!」
屠夫手裡的刀差點劈到腳背,這也行?
六爺的鏡片上代碼瘋狂閃爍,只能得出一行亂碼,他望著那座『螞蟥城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杜絕冗餘,精簡極致」的工程學理念......
難道是錯的?
「還等什麼?」
克勞斯難掩自得地發話了:
「打啊,它現在是固定靶了。」
奧!
眾人如夢初醒似的,用新一輪更加猛烈的火力覆蓋了那隻動彈不得的『房蛭』。
這次大家不用走位,也不用躲避危險,配合默契地將所有的火力傾瀉在它靠近頭部的一個點上。
幾分鐘後。
那條山蛭終於不再蠕動,頭尾都垮塌了下去,嘴巴也因肌肉失去張力而大大張開,一坨罐頭型的東西從它嘴裡滑了出來,滾了兩圈後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