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聽著也就十歲的男孩聲音響起。
他晃晃腦袋,從草地上爬起來,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細又小。
穿著身白T和短褲,胳膊腿跟火柴棍似的。
「1、2、3、4......我靠啊,怎麼就剩四條腿了?!人呢?任意!克勞斯!伊萬?!」
他環顧空蕩蕩的四周,感覺好像又回到了之前自己呆在海里的時候。
大家都去哪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伴你閒,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超貼心 】
突然。
他感覺到有什麼軟乎乎的東西抱住了他的腿。
低頭一看
只見一個看著也就一兩歲的小奶娃,正好奇地看著他。
小奶娃穿著件小小的連體衣,臉頰肉嘟嘟的,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就是......表情有點呆。
男孩和奶娃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幾秒。
「嘎?」奶娃沖他叫了一聲。
他臉色大變,顫抖著手指指著那個張口就是「嘎嘎」的可愛奶娃——
「安......安吉拉?!」
......
那輛紅色的跑車被藏進了路邊的灌木叢,上面還用幾片大葉子做了偽裝。
「......我怎麼覺得還是有點露呢?」
任意一言難盡地盯著那翠綠後頭扎眼的紅色。
「咳......電影電視劇不都這麼藏的嗎......」
克勞斯探頭望了一眼來時的方向,那個追著他們的黑點在他加速之後就不見了,應該是放棄了吧。
「反正咱們也不走太遠,誰會在一個遊戲裡閒著沒事開別人路邊停著的車。」
「......也是。」
兩人一拍即合,轉身就鬼鬼祟祟順著那條小路往裡走。
徒留彈幕在哀嚎:
[這紅配綠的藏匿......仿佛大象藏在盆栽後面......]
[別尬黑哈,這叫視覺衝擊藏匿法,敵人看到後會因為過於醜陋而選擇性失明(狗頭)。]
[這就不得不提一個叫『給他愛』的遊戲了,一看老大和老克都不玩遊戲......]
[就是,開放世界遊戲的精髓之一就是看上哪個開哪個啊!]
[前面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慣犯嗎(得意)?]
路兩旁的雜草長得比小腿還高。
前面大約一百米就是路易基他們提過的建築了,灰色的水泥牆,藍色的屋頂,大門有點像倉庫的捲簾門。
兩人在一處土坡後,露出半個腦袋觀察。
那邊的空地上確實有很多人影在晃動。
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連體衣,低著頭,步伐緩慢,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動作很奇怪,關節的扭轉角度很不自然。
——壓根兒不是正常人該有的狀態!
就在這時,建築二樓的一扇破窗戶里突然飛出了一隻鳥,撲棱著翅膀消失在天際。
「唰——」
這聲音並不大。
可就在這同一時間,空地上所有正在遊蕩的傢伙卻都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隻鳥飛出來的地方。
隨後,這些人又像被按下了播放鍵似的,重新邁開步子,朝著捲簾門聚集過去。
「......」
克勞斯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這情景......
比他見過的那些變異生物都更讓人感到不適——
它們太像人了。
「怎麼辦?」
克勞斯用眼神無聲地詢問。
這些東西放在藍星,大概會被稱作『喪屍』,但眼前這些行動遲緩,沒有什麼腦子,放在遊戲裡應該是最低級的那種怪。
「我們進去。」
任意輕聲開口,指了指建築的側面。
那裡的外牆上有些鏽跡斑斑的通風管道和消防梯,消防梯已經斷裂,但離地只有四米左右。
這高度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只有掘地三尺找到關於這個世界的線索,才能儘快搞清楚,這該死的遊戲到底該怎麼「玩」。
喪屍們還在鍥而不捨地撓著捲簾門。
而兩人已經鬼鬼祟祟繞到了建築的側面,鏽跡斑斑的消防梯底下。
「我先上。」
任意後退幾步,助跑起跳,在牆面上一蹬,輕盈地向上躍起,雙手抓住了梯子的側面豎杆,幾下就爬了上去。
他爬了幾級,只覺得梯子晃晃悠悠,於是扭頭對還在下面的克勞斯囑咐道:
「這梯子不太結實,你輕點。」
「啊?哦!來了!」
四米的距離,對現在他們來說就是隨便一跳的事兒。
克勞斯都沒用助跑,直接平地起跳——
「嘎——吱——!」
這刮擦耳膜的刺耳聲音一下子蓋過了喪屍「哼哼哈嘿」的低吼。
任意:「......」
他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工程師,這貨肯定又胖了!
克勞斯單手抓著已經開始變形的橫杆,試圖用意念告訴那些喪屍:它們聽錯了。
但這動靜實在太大。
果然。
下一秒。
那些原本在捲簾門前撓門的灰色人影全都停下了動作,一個個詭異地轉著腦袋尋找聲源。
「......」
克勞斯一動不敢動,默默用序列能力加固起消防梯。
早知如此,不如直接造個梯子上去得了。
「老大......」
他用口型向老大求救,結果發現任意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魚頭。
「咻——」
任意手臂一擺,魚頭越過喪屍群的頭頂,自由地奔向了建築另一頭。
「哐當!嘩啦!」
骨頭砸倒了幾個鐵桶,發出了響亮數倍的噪音。
瞬間。
那群原本行動遲緩的喪屍跟打了雞血似的,朝著噪音源飛速爬去。
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還不快上?」
「來了!」
克勞斯回過神,不敢再有絲毫耽擱。
很快,天台的邊緣就在眼前。
任意率先翻身上去,然後拉了笨拙的工程師一把。
「呼......老大......」
克勞斯剛鬆了口氣,準備對任意表示感謝,順便抱怨一下這劣質的豆腐渣工程。
然而兩人一轉身。
就在他們面前不到三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或者說。
一個和樓下那些灰色人影相似的東西。
它也穿著身灰色的連體工裝服,但和樓下那些相比,要乾淨許多。
最顯眼的是,它的脖子上掛著塊硬紙板,上面用醒目的紅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字母。
H、E、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