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釗剛落地,緊接著玄極宗其餘弟子接二連三地被林晨一腳一個踹了下來,速度之快,讓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揉著眼睛問旁邊的人:「剛才發生了什麼?我都沒看清。」
旁邊的人也是一臉茫然:「我也沒看清,就看著他們圍上去,然後不動了,跟著就一個個飛出來了。」
有一散修壯漢搖了搖頭:「哎,無極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其他勢力好歹上去能堅持一二,這些人上去,才堅持不到......半刻鐘。」
「是啊,無極宗這十大勢力之首的名頭,不知道還能保持多久。」
台下的議論聲,傳到楊釗等人耳中,十人頓時面紅耳赤,猶如爆炒龍蝦。只得灰溜溜的,回到宗門看台上。
玄崖子聽著散修們的議論聲,又見幾人,如此之慫,低聲怒罵道:「丟人現眼的玩意。」
無量宗看台上,賀雲錚眉頭緊鎖,沉聲道:「我沒看錯的話,剛剛應該是時間法則。那些人被他定住了,只能幹站著挨踢。」
他身後一名弟子,腿肚子一哆嗦,聲音發顫:「大……大長老,咱們還上嗎?這完全沒有勝的希望嘛。」
賀雲錚瞥了他一眼:「怕什麼?那小子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你們七人只要聯手施展七神煉魂陣,他的時間法則未必能奈何你們。」
弟子瞟了眼台上「虛弱」的林晨,沒敢接話,心中已滿是苦澀。
七神煉魂陣威力確實強絕,但代價太大了......一旦施展,至少百年形同凡人。
若被當場破陣,怕是終生都恢復不了修為,最多二十年,他們就得老死。
老死......多麼殘酷的字眼,他們從未想過的字眼......
想及此處,他及其身後六名弟子,就滿是絕望。
他們苦苦修煉至今,壽元近乎無限,誰願意拿一輩子的前程去賭一場比斗?
後悔,七人此刻只剩下後悔。
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非得來湊這場熱鬧?好好待在宗門修煉不香嗎?
可來都來了,又被大長老盯上了,能怎麼辦?
當著滿場人的面違抗大長老的命令?怕是當場就被拍成齏粉了!
若是上台......僥倖勝了,他們或許還能一飛沖天。
幾人互視一眼,只得硬著頭皮暗中交流應對之策,拼一線活路出來。
賀雲錚掃了他們一眼,嘴角微微一撇,不以為意。
這幾名弟子的死活,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擂台上。
這時又有一撥人上去了,為首的還是林晨的老熟人,百鍊宗的申平安。
百鍊宗擅長煉器之道,門內收益大半來自販賣兵器防具,申平安作為宗門天驕,身上的裝備自然差不了。
林晨看著對面十人,齊刷刷一身中品神器。
武器、護甲、連靴子都是神器級別的,眼睛頓時熱切起來。
申平安對他的反應,早已習以為常,呵呵笑道:「林兄,你什麼時候來我宗做客?上次答應為你鍛造神器,我可一直等你來呢。」
林晨這才收回目光,乾咳兩聲:「申兄放心,肯定去,肯定去。你這身行頭......實在是讓人眼熱。」
申平安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沒辦法,宗門就靠這個吃飯,我們可也是拿出了全部家當。上來也只是想向林兄討教討教,沒有爭勝的意思,還望林兄手下留情。」
林晨點頭:「那就切磋切磋,讓我見識見識神器的威力。」
申平安也不客氣,帶著身後九名師弟率先發難。
衝上來之前,後排一名弟子先祭出一顆定空珠,擂台四周的空間瞬間被鎖死。
林晨見狀捂頭一嘆。
又來,又是禁空。
他在心裡默默把他們,挨個問候了一遍,腳下已經催動速度法則開始周旋。
長劍劈在對方護甲上,像是砍在一面厚實無比的鐵牆上,發出沉悶的金鐵交擊聲,只能把人擊退幾步,根本破不開防禦。
而且這十人的站位明顯有陣法牽引,攻擊落在任何一人身上,都會被均勻分攤到十件鎧甲之上。
他砍在一個人身上,等於同時被十件中品防禦神器卸了力。
比天符宗洛塵他們的烏龜殼,還要硬實不少。
更麻煩的是,這十人打起來根本不管防守,仗著身上穿著中品神甲,隨便你砍。
十柄中品神器同時劈下來,連林晨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接。
他連著硬接了三輪齊劈,虎口發麻,人也退了老遠。
林晨嘆了口氣,這麼耗下去可不是辦法。
對面個個皮糙肉厚,他砍十劍未必破甲,但人家十把刀同時往他頭上招呼,他擋一記都震得手腕發酸。
而且,自己還在裝虛弱,可不能就這麼一直乾耗下去,要是演砸了,就不好收場啦。
林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再次施展時之劍,然後一套連招,把申平安等人挨個送下了擂台。
至於用時嘛,自然比玄極宗那場長了不少,體面地維持住了「帶傷硬撐」的假象。
申平安跌下台後,拱手笑道:「多謝林兄手下留情,申某就在門中,恭候林兄大駕。」
林晨「虛弱」地回了一禮:「一定,一定。」
接下來是多寶閣。
帶隊上來的是一名女少婦,風姿卓越。
比斗開始,不著急戰鬥,反而對著林晨就是一頓誇讚,誇得他都有些臉紅了。
這才假模假樣的攻擊了起來。
他們的打法也是雜亂無章,各出各的招,毫無配合,跟散修差不多,不過手裡的寶物明顯高了好幾個檔次。
林晨依舊維持著「虛弱」狀態,慢悠悠周旋了半個多時辰,把對方送下台去。
星海商會也差不多,上去走了一輪,被林晨按部就班地送了下來。
輪到乾元商會的時候,林晨精神稍微提了提,想藉機摸一摸這群未來對手的底。
結果對方派上來的人平平無奇,打法中規中矩,像是來走過場的,連像樣的殺招都沒露出來。
林晨試探了幾手,對方全程毫無殺意,就差把「我們就是來湊數」寫在臉上了。
他也只得暗嘆,照例周旋一陣,平平穩穩地送他們下了台。
林晨拄著劍站在擂台中央,目光深邃的掃向,剛剛離開的乾元商會諸人。
他明白,三家商會就是來走個過場,交個差事。
商人重利,他們都有利益在赤霄星的地界上,根本不會得罪左千秋。
他還指望這些商會能替他耗一耗林晨的體力,結果這群人一個比一個敷衍,上去晃一圈就下來,連汗都沒出兩滴。
現在,只剩青木宗和他無量宗沒下場了,他不由得朝青木宗帶隊長老,錢萬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