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傳奇調查員，麥克萊恩！【精品加更5/10】
達米安繞過吧檯，伸手拉地上的科特。
科特捂著右眼，嘴裡罵罵咧咧地借著達米安的力道站了起來。
他鬆開手，眼周被碎玻璃劃出了幾道細小的血口子，血液順著臉頰往下淌。
好在幸運女神眷顧了他，那些碎片並沒有傷到眼球。
在胡亂用袖子擦去臉上的血跡後，他盯著蘇隆的領口，胸膛起伏劇烈。
「蘇隆，你贏了，我幹了這行三十年，見過上千件超凡物品，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的東西。」
「它居然直接炸掉了我的眼鏡！」
蘇隆靠在吧檯邊緣，伸出手指了指酒柜上的那瓶伏特加。
科特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咬了咬牙。
到了履行承諾的時候。
他繞出吧檯，一把抓起那瓶六十五度的伏特加，用大拇指頂開瓶蓋，直接仰起頭，將瓶口塞進嘴裡。
透明的酒液從科特的嘴角溢出，他連換氣的時間都沒留，喉嚨發出咕咚咕咚的吞咽
聲。
蘇隆看他連灌了三大口，趕緊用手握住酒瓶，用力把瓶子從科特的嘴裡拔了出來。
「行了，科特，別喝了，意思意思就夠了。」
「而且你要是真喝醉了，那接下來咱們可就沒得聊了。」
科特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咳嗽起來。
他剛才喝的有些太急了，伏特加直接嗆進了氣管，連帶著整張臉漲得通紅。
咳了好半天后，他才直起腰，喘著粗氣盯著蘇隆的臉。
「蘇隆，我別的不想說，但是你這一手真的把我給嚇尿了。」
他喘勻了氣，目光重新落在吧檯上的青銅眼睛上，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好奇和狂熱，腳步不斷向後退去。
「蘇隆，你可不要告訴我，這個玩意也是你的一個聖物。」
蘇隆點點頭：「對啊，這當然是我的聖物，要不然我為什麼要隨身攜帶？」
科特瞪著左眼，視線在蘇隆身上上下掃動：「有的時候真想把你切開，看看到底是不是個人。」
「也就是說，拋開這個東西本身的力量不談，你現在他媽的已經有六件聖物了？」
蘇隆聳了聳肩：「是是是，但是這應該不是重點吧。」
科特抓起檯面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嘆了口氣：「確實，重點是這個該死的眼睛。」
他指著青銅表面：「我從沒有見過這種又聖潔又邪惡的鬼東西，簡直就像是中東最好的飛行員一樣讓人不能理解，它到底是什麼？」
蘇隆笑了起來，他等的就是科特問出這個問題。
「科特，你想知道這個是什麼，那還是按規矩來，秘密換秘密。」
「你告訴我這黑骨頭的來歷，作為交換，我再告訴你，我這隻眼睛的來歷，很公平，不是嗎？」
科特陷入了沉默。
他轉頭看了一眼純銀箱子裡正往外冒著黑霧的骨頭，又回過頭看了看吧檯上的青銅眼睛。
自己很清楚行規，但是作為一個在超凡領域鑽研了一輩子的工匠，自己的求知慾正在不斷啃食著理智。
那個眼睛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太想知道了。
科特四下看了看，工坊里只有蘇隆帶來的這三個人，隨後他咬了咬牙，同意了蘇隆的條件。
「好，我答應了，但是你要先告訴我這東西的來歷。」
蘇隆沒有拒絕，從旁邊的酒架上拿過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倒了半杯威士忌，仰頭喝了一口。
此刻，不止科特，一旁的漢娜、達米安和拜倫也全部靠了過來，等待著蘇隆揭曉青銅眼睛的真面目。
蘇隆放下酒杯，玻璃底座磕在實木檯面上，發出一聲輕響：「說出來你們可能不會不太相信。」
「這個是大天使米迦勒的眼睛。」
漢娜有些僵住了，作為一個修女，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個名字？
拜倫同樣有些愣住了，他雖然出身於驅魔世家，但是從沒有在任何家族記載，或是正式以及野史中聽聞過天使的遺骸。
蘇隆看著科特的眼睛，開始講述著那個從瑪門那裡得知的消息：「天國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隕落了，不死的天使們紛紛被詭異的力量侵染。」
「米迦勒是第一個選擇自殺的，但她死後的屍體依舊被詭異力量所操控。」
說完之後他頓了一下，又將自己從系統這裡得到的消息補了上去：「這顆眼睛，就是在她屍體被詭異操控的狀態下，摳出來的。」
科特皺著眉頭，好半天沒發出聲音。
他終於明白了那股神聖與邪惡交織的氣息從何而來，原來是曾經聖潔的天使墮落後的殘骸。
「行了，我的秘密說完了，作為交換的條件，科特，該你說了。」
科特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純銀箱子，語氣里多了幾分自嘲。
「得知了你那個青銅眼睛的來歷之後，我突然感覺這塊骨頭拿不出手了，和你的這個相比，我這個的來頭和路邊撿塊石頭差不多。」
他走到箱子旁邊，伸手將蓋子往下壓了壓，阻擋住溢出的黑霧。
「蘇隆，你知道「亞歷山大·麥克萊恩」嗎？」
聽到這個名字，蘇隆感覺自己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他不斷在自己的記憶之中檢索，那些曾經看過的卷宗、檔案、書籍在腦海中快速翻頁。
片刻之間，他鎖定了這個名字的來源。
「亞歷山大·麥克萊恩？你說的是那個美國聯邦超自然現象特別顧問，《黑山羊幼崽與K級詭異》論文作者？」
拜倫看向蘇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他也知道這個名字。
蘇隆繼續說道：「我曾經拜讀過他這一篇論文，也知道他是最早提出K級詭異概念的詭異學家。」
「但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在1947年，他深入探索里世界，最終失蹤，連屍體都沒留下吧？」
科特讚許地點了點頭，他拍了拍純銀箱子的外殼，目光變得凝重起來：「你說的全對，蘇隆，現在箱子裡裝的骨頭就是他的一截小臂。」
蘇隆皺起眉頭，看向箱子裡那截乾癟發黑、刻滿銀色紋路的骨頭。
科特將自己的聲音壓的很低，開始繼續講述著：「據傳，在他死亡之前，親眼目睹了K級詭異黑山羊的本尊。」
「所以這根骨頭，沾染了來自K級詭異的力量。」
K級詭異，超越了常規詭異評級體系的存在。
如果沒有亞歷山大·麥克萊恩，那麼這個級別將是一個只存在於理論和傳說中的級別。
它們不可名狀，不可直視，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能扭曲現實世界的物理法則。
蘇隆盯著箱子，總算捋清了前因後果：「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是這塊沾染了黑山羊力量的骨頭在不斷吸引食屍鬼過來。」
低級詭異對於高階力量的渴望是本能。
黑山羊代表著繁衍、畸變與無盡的生命力，哪怕只是一點殘留的氣息，也足夠讓食屍鬼這種靠啃食腐肉為生的低級怪物陷入瘋狂。
「科特，交給你這塊骨頭的委託人是誰？」蘇隆問。
科特搖了搖頭：「我說了，客人沒有留名字。他戴著寬檐帽，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聲音也經過特殊處理。」
「他把箱子和定金放在這裡，要求我用這根骨頭打造一件武器。」
「科特大師，麻煩問一下，他給你了多少定金？」拜倫插了一句。
科特伸出兩根手指：「兩百萬不連號的美金現金，並且外加三塊高純度的靈絡富集礦。」
拜倫不說話了，這種手筆，絕不是普通的驅魔師能拿出來的。
蘇隆走到箱子前，看著黑霧在縫隙里翻滾。
「科特，你這可是給自己找了個燙手山芋啊，這東西留在你這裡，食屍鬼只會越來越多。」
「今天來的是食屍鬼，明天可能就是別的什麼東西。」
科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本就亂糟糟的頭髮揉得像個雞窩。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但行規就是行規，我收了錢，接了活，就必須把它做完。」
「我已經在加快進度了，只要把外層的封印法陣刻完，把這股氣息鎖住，那些畜生就聞不到味了。」
「那你還要多久才能把這層封印法陣刻完？」
科特豎起三根手指：「按我現在的進度，只要三天，。
「我現在只能讓自己往好處想，只要熬過這三天，老子就拿錢去夏威夷度個長假！」
蘇隆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拜倫和漢娜。
「走吧，我們的事情辦完了，該回去準備明天去費城的行程了。」
拜倫提起裝滿彈藥和手雷的硬殼手提箱，漢娜將聖經收進挎包，達米安背起雙肩包，率先走向通道的金屬梯子。
蘇隆走在最後，翻過水泥矮牆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科特。
科特已經重新戴上了焊工護目鏡，正從抽屜里翻找備用的單片眼鏡，準備繼續對付那根麻煩的骨頭。
「科特。」蘇隆叫了他一聲。
工匠抬起頭。
「如果這三天裡遇到搞不定的麻煩，隨時聯繫我。」蘇隆指了指通訊器。
「當然，看在雷米爾和烏列爾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科特哼了一聲，擺了擺手：「快滾吧，老子還沒淪落到要向你求救的地步。」
蘇隆笑了笑，轉身走入通道。
爬出垃圾桶，回到舊工業區的窄巷裡，夜風吹在身上有些發涼。
拜倫將手提箱放進路虎的後備箱，轉頭看向蘇隆。
「蘇，你覺得科特能撐過這三天嗎？」
蘇隆拉開凱雷德的車門，搖了搖頭：「這個是真不好說，K級詭異的吸引力太強了。」
「西雅圖這麼大，誰也不知道在地下水道里到底藏著什麼詭異。」
達米安坐在後排，探出頭來：「蘇隆先生，那我們需要留下來幫忙嗎？」
蘇隆坐進駕駛室，啟動引擎：「留下來幹什麼？費城那邊的情況明顯更緊急一些。」
「而且，相信科特的能力吧，低級的詭異他自己可以應付，如果出現了高級的詭異，這裡他媽的又不是荒野，在市區鬧不出什麼大動靜的。」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工業區，匯入主幹道的車流中。
蘇隆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紅色尾燈。
大天使米迦勒的眼睛，K級詭異黑山羊的骨頭。
最近出現的高階超凡物品越來越多了。
瑪門在精神世界裡的警告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現實世界的屏障正在變得脆弱，那些蟄伏在深淵裡的東西，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明天一早，他們就要飛往費城。
栗山醫院裡，又藏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