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你和瑪門是什麼關係?
RPG炮彈被牢牢禁錮在蘇隆的手中,高溫推進劑迅速耗盡,尾部噴射的火焰也隨之萎靡下來,最終變成斷斷續續的幾下火苗,間歇噴射了幾下,然後啞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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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維持著屏障的漢娜看完了蘇隆徒手抓炮彈的全過程。
她險些將手中的聖經掉在了地上,驚訝地喃喃自語:「蘇,這可太誇張了,我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幻覺了————」
艾琳娜的手心已經滲出了汗,她的確知道蘇隆很強,但這傢伙總是能一次次刷新她的認知範疇。
海德莉夫人身前的鋼鐵騎士依然舉著巨盾,她隔著金屬縫隙看著蘇隆的背影,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小伙和艾琳娜的孩子,一定會成為統治一個時代的驅魔天才!
達米安也從泥水裡爬了起來,看了看手掌上迅速癒合的擦傷,撇了撇嘴,將目光投向不遠處蘇隆的背影。
他此前對於蘇隆的態度,更多是一種出於禮貌的客套,而現在,是切切實實多了幾分敬畏。
被癲火包裹的火箭彈並沒有發生眾人預期中的爆炸。
無論是高強度的金屬外殼、化學推進劑,還是內部的高能溫壓粉塵,在猩紅色的火舌舔舐下,全部被一視同仁地焚毀。
似乎在癲火看來,一切物質都是可燃的薪柴,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等到兩枚炮彈完全燃盡,蘇隆這才彈開雙手,兩捧黑灰順著他的指縫簌落下,被廢棄廠區的風一吹,散落進滿是積水的泥坑裡。
就在這時,街道另一頭,沉悶的拉丁文禱告聲穿透了雨幕。
馬提亞總主教和埃文主教的身影從一輛燃燒的悍馬殘骸後方走了出來,雖然兩位主教身上的長袍沾滿了泥水和機油,但步伐依舊穩健。
下一刻,隨著經文禱告念誦完畢,耀眼無比的聖光從書頁中迸發而出。
這道聖光亮度遠超機場的大功率探照燈,甚至和閃光彈的瞬時亮度都有的一拼。
強光刺破雨霧,直直照向廠房的屋頂。
屋頂上,那兩名射手正手忙腳亂地往RPG發射筒里塞第二發彈藥。
強光掃過,兩人立刻慘叫著捂住眼睛,頭腦一片眩暈。
蘇隆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統御者】發動。
眉心亮起一點微光,氣旋匯聚,一條手指粗細的高溫光柱橫掃過屋檐頂端。
屋頂的瓦楞鐵皮被悄無聲息地切開,連同那兩名射手和他們手上的RPG發射器一起攔腰斬斷。
四截殘軀跌落在倉庫屋頂上,光柱的高溫瞬間封閉了切口處的血管。
緊接著,暗紅色的癲火從腰部的斷面上燃起,分別向著他們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吞噬過去。
兩人的軀體在幾秒鐘內化作了飛灰,隨風飄散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三十秒時間到。
【遲滯之域】的效果散去。
蘇隆周圍那種粘稠的阻滯感消失,雨滴重新恢復了正常的下落速度。
蘇隆拍了拍手上的殘灰,轉過身走向承重牆,視線掃過眾人。
「大家都沒事吧?」
丹妮婭一把將霰彈槍甩到背上,大步湊上前,錘了一下蘇隆的肩膀。
「蘇,你剛才是怎麼徒手接住溫壓彈的?能不能教我?我想學!」
蘇隆揉了揉肩膀,笑著回應:「以你虎化以後的力量,應該也夠用了吧?」
「而且,我這也只是一些小手段,只是剛好克制這類情況而已。」
丹妮婭搖了搖頭,臉上有些苦悶:「我的力量確實夠用,但是————炮彈這種東西速度太快,我根本抓不著啊。」
這時,一旁的達米安插入了對話,臉上滿是對於蘇隆的崇拜之色:「蘇隆先生,你的實力真強!我在耶魯大學也見過一些驅魔師,一個個眼高於頂,卻連你的皮毛都趕不上!」
艾琳娜走上前,上下打量了蘇隆一番,確認他連一根頭髮都沒燒焦後,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
海德莉夫人十指微動,收起銀色絲線,周圍一直圍著的鋼鐵騎士迅速縮小,變回模型飛回她的小皮箱裡。
馬提亞和埃文兩位主教也踩著積水走了過來。
馬提亞的視線落在蘇隆剛剛站立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一小撮未被雨水沖刷乾淨的黑灰。
老主教握著聖經的手連帶著臉上的肌肉都有些顫抖。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超凡力量,但這種連高能炸藥都能悄無聲息焚燒的詭異火焰,他還是頭一次見。
這種力量太過危險了,和里世界的力量一樣邪惡。
不過他很快低下頭,將聖經合攏,把忌憚的情緒很好地掩飾起來。
蘇隆看著兩位主教,語氣帶上了幾分調侃:「我就猜到,仁慈的主應該是不會允許幾發機炮奪走兩位珍貴的性命,畢竟兩位還要向人間散播主的福音。」
埃文苦笑了一聲,伸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領口。
「不不不,差一點就見到了。」
「第一發機炮打過來的時候,馬提亞大人及時撐開了聖光壁壘,我們趁著悍馬車爆炸的掩護,滾進了旁邊的排水溝里,這才躲過了那輛防空戰車的掃射。」
話音剛落。
「轟」
兩架F18超級大黃蜂戰鬥機貼著雲層低空掠過,巨大的音爆掀起地面的積水,氣浪吹得眾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緊接著,螺旋槳的轟鳴聲從城市方向逼近。
三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打著強力探照燈,光柱在廢棄廠區來回掃蕩,最終鎖定了那輛還在燃燒的石勒喀河裝甲車。
蘇隆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距離遭遇那輛BMPT步戰車,過去了剛好五分三十二秒。
他放下手,吐槽道:「國民警衛隊這幫傢伙效率還算可以,我本來以為還要再等上三年五載。」
「只可惜,等他們趕到,該乾的都已經被我們幹完了。」
丹妮婭哼了一聲,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這幫傢伙,要是早來兩分鐘,我們也不至於被壓在牆角吃灰。」
馬提亞總主教看著半空中盤旋的直升機,沉聲開口:「至少接下來的路程,永利會很難再組織起這種規模的重火力截殺了。」
「我們得儘快和支援部隊完成對接,換乘車輛返回教堂。」
眾人點頭同意,準備走出廢棄廠區。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達米安突然停下了腳步,緊接著抬起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臉色變得煞白。
漢娜察覺到了弟弟的異常,急忙扶住他的胳膊:「達米安,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哪裡受傷了?」
達米安搖了搖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大口喘著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隆。
「蘇隆先生————」
「瑪門先生和我說了一句話。」
蘇隆雙眼微張,目光鎖定在達米安蒼白的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詫異:「你說什麼?你能聽見瑪門說話?」
達米安捂著胸口的手稍微鬆開了一些,呼吸逐漸平穩,他站直身體,看著蘇隆,語氣像是在談論一位老熟人:「蘇隆先生,不要太驚訝。」
「我畢竟是它的契約者,瑪門的一大部分力量就在我體內,不瞞您說,我其實經常與它交流。」
漢娜在一旁聽得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弟弟居然和S級惡魔保持著這種溝通。
達米安看到了姐姐臉上的擔憂,似乎為了讓她安心,繼續解釋道:「事實上,瑪門先生確實是一位非常好的老師,我在金融學業中能取得那些成就,也多虧了他的指點。」
蘇隆聞言,重新審視了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
確實,如果是代表貪婪與財富的瑪門,那世界上肯定沒有人比這個惡魔更懂現代金融體系了。
「那麼,達米安,我需要知道在現在這種緊要關頭,瑪門到底和你說了些什麼?」蘇隆語氣平靜下來。
達米安迎著蘇隆的目光,如實轉述:「瑪門先生和我說,他已經和您見了兩次面,對您印象深刻。」
「並且他表示,已經給您準備好了一個驚喜,希望您會喜歡。」
蘇隆聽完,輕聲笑了笑:「給我禮物嗎?那你替我謝謝他了,我很期待他的驚喜。」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的履帶碾壓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他們轉頭看去。
廢棄廠區前方的街道盡頭,幾道刺眼的車燈光柱撕開黑暗。
一輛龐大的M1A2艾布拉姆斯主戰坦克碾過滿地碎石與積水,出現在視野里,120毫米滑膛炮的炮管直指前方。
緊跟在坦克後方的,是一輛M2布萊德利戰車,以及四輛加裝了重機槍的防彈悍馬和幾輛運兵卡車。
車隊在距離眾人十幾米外的位置停下。
一名全副武裝的國民警衛隊軍官推開悍馬的車門跳了下來,他戴著戰術頭盔,手裡端著M4卡賓槍,快步走到承重牆附近。
軍官視線掃過滿地的屍沫、被切開的皮卡車,以及遠處那輛連炮塔都被炸飛的石勒喀河防空車,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抱歉,我們來晚了,請問現在這裡的指揮官是誰?我們需要進行對接。」
原本的特警指揮官早在那輛布萊德利步戰車爆炸時就灰飛煙滅了,緊急接替的副官也在後續的機炮掃射中變成了碎肉。
現場根本沒有順位的指揮人選。
隨後,丹妮婭、艾琳娜、漢娜,甚至連站在後面的馬提亞和埃文主教,都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投向了蘇隆。
在這個經歷了連番截殺的夜晚,蘇隆的表現已經讓所有人將他視作靠山和救星,再加上他身上似乎帶著某種天生的領導力,眾人對他作為領導者都沒有異議。
蘇隆沒有推辭,邁步走出人群,迎向那名軍官。
「我是蘇隆,目前由我負責交涉。」
軍官看著面前這個亞裔青年,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殘骸,開口詢問:「蘇隆先生,你們遭遇了什麼?」
蘇隆指了指遠處那輛癱瘓的BMPT裝甲車,語氣平淡:「永利會的人弄來了一輛BMPT,還有一輛石勒喀河防空車。」
「我們根本擋不住這種火力,所以他們打爆了我們的車隊,用防空火力打下了一架武裝直升機,哦對,還有步兵小隊包抄,帶了溫壓彈RPG的那種。」
軍官順著蘇隆手指的方向看去,看清那輛BMPT厚重的底盤時,眼角劇烈抽動了兩下。
「謝特,真應該把海關那幫收黑錢的混蛋全送上絞刑架,這麼大的一輛BMPT,他們是怎麼偷運進西雅圖市中心的?」
罵完之後,軍官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看向蘇隆:「那麼,那兩輛戰車是怎麼被摧毀的?」
蘇隆對此隨口帶過:「我是一名B級驅魔師,找機會癱瘓並摧毀了它們。」
「其餘的步兵也被我們清理乾淨了。」
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軍官看著那輛從內部炸開的石勒喀河,以及滿地焦黑的痕跡,心裡很清楚這場戰鬥的慘烈程度。
軍官肅然起敬,向蘇隆行了一個軍禮,眼中滿是尊重。
「蘇隆先生,感謝您的英勇戰鬥,如果不是您出手,局面會難看很多,等我們趕到的時候,這裡估計只會剩下一片廢墟,我也無法向上級交代。」
蘇隆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對方的道謝。
軍官放下手,側開身子,指著後方的車隊:「請諸位上車吧,我們會接管接下來的路程。」
「天上有三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和兩架F18戰鬥機全程護航,地面有艾布拉姆斯坦克開路。」
軍官拍著掛在胸前的步槍,語氣篤定,「就算對面的雜碎真的把T90主戰坦克開上街,也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
蘇隆回頭看向艾琳娜等人,招了招手:「走吧,上車,我們坐步戰車繼續前進。」
眾人依次走向那輛M2步戰車,達米安跟在漢娜身邊,在經過蘇隆時,他又轉頭看了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意。
蘇隆踩著滿地泥水,最後一個走入步戰車內,拉開了車門,抬頭看了一眼依舊陰沉的西雅圖夜空。
瑪門的驚喜嗎?
他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車隊駛過滿是積水的路面,車廂內光線很暗,只有儀錶盤上的幽綠色背光勉強照亮了前排的空間。
經歷了這麼一場作戰,所有人都累壞了。
國民警衛隊軍官坐在車廂的一角,精神緊繃,眼睛緊盯著前方的車尾燈,精神緊繃,眼睛緊盯著前方的車尾燈。
達米安坐在另一邊的角落,蘇隆則挨著他坐下。
蘇隆的另一邊是丹妮婭,她懷裡抱著那把KS—23霰彈槍,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車廂里只剩下發動機的轟鳴。
蘇隆收回視線,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達米安身上。
這個年輕人並沒有睡覺,而是睜著那雙清澈的藍眼睛,安靜地看著車頂,似乎在思考什麼。
「達米安。」蘇隆打破了車裡的安靜。
達米安立刻坐直了身子:「我在,蘇隆先生,您是有什麼事要說嗎?」
蘇隆調整了一下坐姿,語氣很隨意:「沒什麼,就是閒著也是閒著,隨便聊兩句。」
「我挺好奇的,你和瑪門,到底算是一種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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