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
但卻清晰地，迴蕩在這片，死寂的歸一領域之中。
隨著他的話音。
一個同樣由灰白色法則，構成的巨大人影。
在天空中緩緩凝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台灣小說就來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靠譜 】
那個人影沒有具體的五官。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無盡的憤怒和殺意。
「李霧！」
他發出了雷鳴般的咆哮。
「你這個該死的竊取者！」
「你竊取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今天，我就要將你和你那可笑的可能性，一起徹底粉碎！」
轟！
隨著他的咆哮。
整個「歸一領域」，都沸騰了。
無窮無盡的，灰白色的歸一法則。
化作了一場，毀天滅地的法則風暴。
從四面八方朝著李霧，瘋狂地席捲而去。
那架勢仿佛要將他徹底碾成，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塵埃。
城牆上，花梓瞳等人都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神明，都為之色變的絕殺一擊。
李霧卻只是，不屑地搖了搖頭。
「竊取？」
「維爾，你到現在還沒明白嗎？」
「你和我，走的根本就不是一條路。」
「你追求的是控制，是定義，是將一切都變成，你想要的那個唯一的答案。」
「而我追求的，是理解，是引導，是擁抱這個世界，所有的可能性。」
「你是規則的奴隸。」
「而我……」
李霧緩緩地抬起了手。
對著那席捲而來的，毀天滅地的法則風暴。
輕輕地一指。
「我，就是規則。」
話音落下。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場狂暴的，足以毀滅一切的歸一法則風暴。
在距離李霧，只有不到一米的地方。
突然停住了。
然後它們，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互相轉化。
灰色的「寂滅」，變成了金色的「創造」。
白色的「虛無」，變成了彩色的「存在」。
冰冷的「終結」，變成了溫暖的「開始」。
短短一秒鐘。
那場毀天滅地的末日風暴。
就變成了一場，充滿了生命和希望的……
創世之雨。
無數新生的法則，在雨中誕生演化。
整個灰白色的死寂「歸一領域」。
在這一刻，被染上了五彩斑斕的顏色。
變得生機勃勃。
「不！不！這不可能！」
天空中那個巨大的人影，發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
「我的法則！我的歸一！為什麼……為什麼會背叛我？！」
「我說了。」
李霧看著他，眼神充滿了憐憫。
「在我的世界裡。」
「我，就是唯一的法則。」
「你的那些所謂的定義，在這裡毫無意義。」
「因為，連定義這個行為本身，該如何定義。」
「都由我說了算。」
說完，李霧對著那個已經開始崩潰的人影，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散了吧。」
呼！
一陣微風吹過。
那個曾經讓李霧和所有超脫者，都頭疼不已的恐怖歸一者。
就像一個，沙子堆成的雕像。
無聲無息地隨風消散了。
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沒留下。
戰鬥結束了。
以一種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的方式。
乾淨利落。
甚至可以說毫無懸念。
天空，恢復了蔚藍。
陽光，再次照耀著大地。
仿佛，剛才那末日般的景象，只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不落之城的城牆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傻了一樣，看著那個依舊負手而立，雲淡風輕的身影。
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完了？
那個差一點就毀掉了整個世界的最終BOSS。
就這麼……被一口氣給吹散了？
他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咕咚。」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追風，喃喃自語。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嘶……疼！」
「是真的！」
「我們……贏了？」
「我們贏了！」
短暫的確認之後。
一股比之前強烈百倍的狂喜浪潮。
瞬間席捲了整個不落之城。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會長萬歲！」
「李霧萬歲！」
所有人都在瘋狂地嘶吼著，吶喊著，擁抱著。
發泄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花梓瞳看著那個，在漫天歡呼聲中緩緩從天空中落下的身影。
她的眼中，再次噙滿了淚水。
但這一次是喜悅的，驕傲的淚水。
她的男人。
她的英雄。
他，拯救了這個世界。
然而。
就在這時。
一個不合時宜的，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機械合成音。
突然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最終試煉已完成。】
【變量「李霧」，評級：S+，超出預期。】
【符合「回收」標準。】
【啟動，最終淨化程序。】
【倒計時，開始。】
【10，9，8……】
那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機械音，就像一盆從九幽之下打上來的寒冰之水。
瞬間澆滅了，所有人的狂喜和激動。
整個不落之城，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茫然和恐懼。
最終試煉？
回收？
淨化程序？
這都是什麼東西？
「是……是操盤手！」
顧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想起了，李霧之前告訴他的，那個最核心的，也是最殘酷的真相。
他們只是實驗品。
而現在，實驗結束了。
實驗品，要被「回收」了。
「回收是什麼意思？淨化又是什麼意思？」
追風，焦急地問道。
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意思就是……」
滄溟的聲音無比乾澀。
「他要格式化這個世界了。」
「他要將我們，連同這個宇宙所有的一切，都徹底地抹去。」
「然後再重新開始，他的下一場實驗。」
轟！
滄溟的話，像一顆真正的核彈。
在所有人，腦海里炸開。
格式化？
抹去？
他們剛剛才戰勝了最終BOSS。
剛剛才迎來了勝利的曙光。
結果現在卻要連人帶存檔，一起被刪除？
這，算什麼？
憑什麼？！
一股無法遏制的荒謬感和憤怒，湧上了所有人的心頭。
然而，他們卻什麼也做不了。
他們能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
正在從維度的盡頭降臨。
那股力量，比歸一者恐怖億萬倍。
在那股力量面前，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等待著，那冰冷的倒計時歸零。
等待著，被「淨化」的命運。
【7，6，5……】
絕望，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有人，抱頭痛哭，咒罵著不公的命運。
花梓瞳，下意識地沖向了李霧。
她想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和他待在一起。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那個本該最憤怒絕望的人。
李霧。
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憤怒。
沒有恐懼。
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天空。
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李霧？」
花梓瞳跑到他身邊，她抓著他的手，聲音都在顫抖。
「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別怕。」
李霧轉過頭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平靜。
仿佛，天塌下來都無法讓他動容分毫。
「我說了。」
「這個遊戲，我不玩了。」
說完他，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手。
對著天空，再次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
然而，這一次。
什麼，都沒有發生。
天空，依舊是蔚藍的。
那冰冷的倒計時，也依舊在繼續。
【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