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一路行駛來到了省委大院二號院,將家人安頓好後,陳洛就回到了省政府。
下午一點,省長辦公室。
陳洛回到辦公室時秘書徐陽正在替他整理桌上的文件,看到陳洛坐下,徐陽又馬不停蹄泡了一杯茶水遞了過來。
對此,陳洛並沒有接,而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隨後抬頭眯著眼看向徐陽。
「徐秘書,上次我說的那些話,你考慮的如何了?」
被陡然點到名,徐陽的內心咯噔一下墜入深淵,他知道自己是時候做出抉擇了。
「陳省長,我並不想欺騙您,調來給您做秘書,並不是我的本意,而是……」
陳洛抬了抬手,示意徐陽不必再說。
「是葉家讓你過來的吧?」
陳洛就這樣笑看著徐陽,本來都打算坦白的徐陽直接就愣住了。
「省長,您既然知道……還……」
「你是說沒有把你調走?沒必要,你背後的人想做些什麼,我是一清二楚。
廣省不是一家一姓的地盤,是上億廣省百姓世世代代安居樂業的家園。
我要做的事,你背後的人攔不住。
同樣的,也不需要進行隱瞞。
你通風報信也好,暗中觀察也罷,只要工作上不打折扣,不陽奉陰違。
我也不想費那個心思把你調走,搞得好像是我害怕似的。
身正則不懼嘛!」
「省長……我……」
「我不想聽你的故事,更不想聽你的辯解,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恪盡職守!
徐秘書,你聽明白了嗎?」
「明白!」
徐陽重重點頭,隨後緊張的內心也漸漸平復下來,對此,陳洛壓根就不在乎。
沒有理會徐陽作何想,陳洛抬手就拿起了桌上的紅色電話。
「喂,辦公廳嗎?我是陳洛,給我接省委的愛民書記!」
隨後放下電話,不到兩分鐘,電話就回撥了過來。
「陳洛同志,有什麼事嗎。」
聽到是愛民書記的聲音,陳洛語氣不自覺的就帶著一絲鄭重。
「愛民書記,我來廣省工作已經有兩周了,對於全省政府工作的梳理算是大致了解,發現了很多的問題所在。
因此,我想向愛民書記您親自匯報一下當前廣省面臨的發展難題。
同時,我有一份針對性的全省規劃也需要要向愛民書記您做匯報!」
「陳洛同志速度很快嘛,這樣,半個小時後你來省委,我們當面聊聊。」
「好的愛民書記!」
電話掛斷後,陳洛隨即吩咐起來。
「徐秘書,備車,去省委!」
徐陽聽後快速撥打電話安排起來。
下了樓後,專車已經在等候。
坐上車,陳洛直奔省委。
下午一點五十分,陳洛抵達省委,坐上電梯直奔七樓的書記辦公室。
剛出電梯,迎面便走來一中年男子,四十歲上下,這人陳洛也認識。
名叫鄭剛,愛明書記的秘書,同時還兼任省委辦公廳副主任的職務。
「陳省長您好,愛民書記讓我來接您!」
「謝了鄭秘書。」
陳洛只是簡單打個招呼,畢竟不熟,但人家都來接自己了,總不能板著個臉。
「客氣了陳省長,您和我來。」
跟上鄭剛來到書記辦公室門口,咚咚咚,鄭剛輕輕敲擊起來。
「書記,陳省長到了!」
「陳洛同志進來吧。」
屋內傳來愛民書記的聲音,鄭剛隨即扭開門鎖,推開門後,做出請的姿勢。
「陳省長,您請進!」
陳洛輕輕點頭,也沒客氣就走進了愛民書記的辦公室。
身後,鄭剛輕輕合攏房門,熟練且謹慎,一丁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愛民書記的辦公室很是簡樸,不過辦公桌比陳洛的省長辦公室還要寬闊一些。
一面黨旗,一面國旗,簡樸中帶著莊重和神聖,讓人不自覺就面色嚴肅起來。
此時此刻,愛民書記放下手中的文件,隨後扶了一下鏡框,伸出手指著面前的沙發道:「陳洛同志,不用客氣,坐下聊。」
「好的,愛民書記!」
陳洛順著愛民書記的指引坐下,緊接著就將帶來的文件往前一送,裡面是他總結的全省目前急需解決的社會問題和經濟問題,同時還附帶了他的全省規劃和執行方法。
愛民書記看得很仔細,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很快就過了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兩人一句話沒說,只是紙張翻動的聲音時不時出現。
終於,愛民書記看完最後一頁,長舒一口氣的同時摘下眼鏡。
隨後洋溢著笑容看向陳洛。
「陳洛同志,問題和挑戰你已經大致摸清楚了,你做的這份全省規劃也的確不錯,優勢互補,東西聯動,產業升級與轉型,甚至連綠色環保也考慮到位了。
但我有個疑問。」
「愛民書記,您請說!」
「廣省的情況你是知道的,用一句盤根錯節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
計劃是好計劃,可能不能落實到位,這一點陳洛同志你考慮過沒有?
或者說,你這份規劃所面臨的阻力將會是前所未有的大,畢竟是動別人的蛋糕。」
對於這個問題,陳洛早就有所預料。
微笑道:「愛民書記,您當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我這份規劃的問題所在。」
愛民書記翻了個白眼。
「你小子別給我戴高帽,吹吹捧捧的話我可不愛聽。」
「愛民書記,實話實說,不管做出什麼改革,什麼規劃,都會對一些人的利益造成衝擊,可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
人民的利益始終是第一位的,如果得罪極少數人,就能換取上億老百姓豎起大拇指點讚,那就該得罪!甚至必須得罪!」
「這些官話我依舊不愛聽,直接說吧,你打算怎麼幹?」
「咳咳,可能需要書記您的鼎力支持!」
「直白些……」
「我想改革幹部考核機制,說一千道一萬都是用人的問題,簡單說,賢人便用,不賢則調,把這個問題直接擺到檯面上來。」
這話把愛民書記都給聽笑了。
「你是覺得現在的任用機制有問題?」
這個問題陳洛保持著沉默,有沒有問題大家心裡其實都和明鏡似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