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釋放威壓去對抗帝子,而是像一把絕世凶刃,硬生生在漫天威壓中切開了一條真空地帶。
幻音、嗜血、九幽三人緊隨其後,分立他身側。
三位渡劫巔峰的氣息同時爆發,替下方的守軍擋住了大半壓力。
「你就是周然?」
帝子副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部的黑金漩渦轉速加快,
「區區化神後期,也敢篡改帝庭規則。
本座不得不承認,你很有種。」
周然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半空中的戰艦,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你的域滅陣盤,炸得響嗎?」
這句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副體的臉上。
「找死!」
副體勃然大怒,猛地一揮手,
「殺了他!寸草不留!」
「轟!」
三十六名合體巔峰的帝兵同時從戰艦上躍下,如同三十六顆黑金色的隕石,砸向九幽城頭。
他們沒有痛覺,沒有感情,只有純粹的殺戮規則。
七天前,周然為了殺十二個帝兵,斷了兩次手,碎了三根肋骨,拼了半條命。
但現在,不一樣了。
「秦三,守住陣眼。
這三十六個鐵疙瘩,本帝親自拆。」
周然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沖天而起,直接迎向了墜落的帝兵。
「狂妄!」副體冷笑。
三十六名帝兵聯手,就算是渡劫初期也要避其鋒芒,一個化神後期敢正面硬沖,簡直是找死。
半空中,周然與最前方的三名帝兵轟然相撞。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暴力。
太荒黑刀揚起,刀身上的六道底紋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黑金光芒。
帝血暗紋與月蝕壓縮術完美融合,刀鋒切過空氣,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隙。
「斬!」
一刀揮出。
沒有金屬碰撞的巨響,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聲。
沖在最前面的三名帝兵,連同他們身上堅不可摧的規則鎧甲,被這一刀直接攔腰斬斷!
斷裂的軀體在半空中試圖重組,但太荒黑刀上的帝血暗紋如同貪婪的凶獸,瞬間將他們體內的規則碎片吞噬殆盡。
三名合體巔峰的帝兵,秒殺!
城牆上,秦三和骨寂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太清楚帝兵有多難殺,而現在,在帝尊刀下,這些怪物簡直像紙糊的一樣。
「這不可能!」
戰艦上的副體猛地踏前一步,黑金漩渦劇烈震盪。
周然沒有停頓。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帝兵群中穿梭。
左劈,右砍,上撩。
每一刀揮出,必有一名帝兵隕落。
化神後期的修為,加上六道底紋的太荒黑刀,讓他在合體期中如入無人之境。
「砰!砰!砰!」
帝兵的殘骸如同下餃子般從半空中墜落,砸在九幽城外的荒野上。
短短十息時間,三十六名帝兵,全滅。
周然懸停在半空,甩了甩太荒黑刀上的殘渣,抬頭看向戰艦上的副體。
「熱身結束。輪到你了。」
副體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堂堂帝庭執行官,竟然被一個下界螻蟻如此屠戮手下。
「你以為殺了幾個殘次品,就有資格挑釁本座了?」
副體緩緩升空,渡劫期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本座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帝庭裁決!」
他雙手在胸前結印,一道巨大的黑金十字架在虛空中凝聚成型。
十字架上散發著毀滅一切的規則氣息,直接鎖定了周然。
「裁決·神滅!」
黑金十字架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朝著周然當頭砸下。
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塌。
幻音、嗜血、九幽三人臉色大變,正欲出手相助。
「退下!本帝自己來!」
周然厲喝一聲,不退反進。
他雙手握住刀柄,將體內所有的真元、魔帝本源,毫無保留地灌入太荒黑刀。
刀身上的六道底紋亮到了極致,隱隱有第七道紋路的虛影在閃爍。
「老子連你們的底層規則都敢改,你拿個破十字架嚇唬誰?!」
周然怒吼一聲,迎著黑金十字架,一刀劈出。
「一刀,斬凡!」
黑色的刀芒與黑金十字架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規則層面的瘋狂互相吞噬。
十字架上的帝庭規則試圖抹殺周然,但太荒黑刀上的帝血暗紋卻死死咬住它,瘋狂汲取其中的力量。
「咔嚓。」
一聲脆響。
黑金十字架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什麼?!」副體大驚失色。他的裁決之力,竟然被壓制了?
「給我碎!」
周然雙臂肌肉虬結,斑白的鬢角在狂暴的能量中飛舞。
他猛地發力,太荒黑刀硬生生切開了黑金十字架。
刀芒去勢不減,直接劈在了副體的胸口。
「噗!」
副體胸前的黑金重甲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暗紅色的規則血液噴涌而出。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戰艦的甲板上,將堅硬的甲板砸出一個大坑。
全場死寂。
化神後期,逆伐渡劫期!
而且是正面硬剛,一刀重創!
周然提著刀,緩緩降落在戰艦甲板上。他走到副體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帝庭的狗,也不過如此。」
副體掙扎著爬起來,面部的黑金漩渦已經變得極度不穩定。
他死死盯著周然,聲音里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瘋狂。
「你……
周然舉起太荒黑刀,準備收尾。
副體發出一聲悽厲的狂笑。
「哈哈哈!周然,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廢了域滅權限,就能保住六重天和藍星?」
他抬手,從自己眉心摳下一塊核心碎片。
「本座就算死,也要拉著你們陪葬!
帝庭的清洗組,已經鎖定了藍星的禁物!
本座現在就用最後的力量,給他們指路!」
碎片在副體掌中碾碎。
一道血色光柱從他殘破的軀殼裡沖天而起,穿透六重天的天幕,朝藍星方向燒了過去。
速度快到無法攔截。
周然變了臉色。
太荒黑刀往下送了一寸。
刀尖沒入面甲,切斷了副體最後一根規則連結。
面甲碎裂,漩渦消散,帝子第三副體的殘軀在甲板上僵成一具黑金雕像。
「護不護得住,不歸你操心。」
周然拔刀。但他松不下來。
帝庭級別的因果定位信號不走空間維度。
從血光衝出去到藍星方向的清洗組收到坐標,連一息都用不了。
藍星。
清洗組。
判印。
林清雪。
四樣東西撞在一起,條條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