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小子,休得狂妄!」
「就算你藉助了法器,靈力又能剩下幾成?」
「老夫雖敗,卻也是半步神仙,今日便與你玉石俱焚!」
話音未落,鬼影身形驟然暴起。
他的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殘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淬了劇毒的墨綠色匕首,直刺周然咽喉。
這一擊,匯聚了他畢生的功力,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去死吧!」
鬼影面容扭曲,發出一聲厲喝。
面對這必殺的一擊,周然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波動。
「太慢了。」
只聽得「叮」的一聲脆響。
那把足以切金斷玉的劇毒匕首,竟然被周然僅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在了半空中。
無論鬼影如何催動內勁,匕首就像是在周然指間生了根,紋絲不動。
「這……這怎麼可能?!」
鬼影瞳孔劇烈收縮。
「這就是你的底牌?」
周然看著近在咫尺的鬼影,眼中紫芒一閃。
周然指尖微震。
那把墨綠色的匕首瞬間崩斷。
緊接著,周然一手掏向其心口。
「不!」
鬼影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拼命想要後撤。
但一切都太晚了。
他的胸口血肉模糊,一隻大手早已將心臟捏爆。
內臟碎片清晰可見,鬼影卻依然還在大口喘息著,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周然。
「咳咳……宋家……不會放過你的……」
「無極門……會把你……抽魂煉魄……」
「無極門?」
周然蹲下身,伸出一隻手,按在了鬼影的天靈蓋上。
「正好,我也想知道,你們在江城到底挖出了什麼東西。」
危機解除,秦三的人早已將吳家保鏢死死控住。
他倒是可以在夜負天的指引下,耗費大量靈力,強行搜魂!
霸道至極的神念粗暴地闖入鬼影的識海。
鬼影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雙眼翻白。
片刻後。
周然收回手,通過搜魂,他得到了不少有趣的信息。
原來,宋家和無極門不僅在尋找「七葉靈芝」,更是在收集一種名為「陰煞石」的礦石。
而這種礦石,只有在極陰之地才會伴生。
那個所謂的「遺蹟」,確實是一個巨大的養屍地,而且還是一個「活」的養屍地!
「有點意思。」
周然站起身,目光越過地上的焦痕,投向了大廳角落裡的那三個人。
趙世江、趙濤,還有吳德。
這三個人此刻已經完全嚇傻了。
他們親眼看著強大的傭兵團被雷劈死,看著大宗師鬼影被像殺雞一樣捏死。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周……周然……」
趙濤哆哆嗦嗦地開口,手裡那把槍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看著周然一步步走近,那種壓迫感讓他窒息。
突然,趙濤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撲向旁邊被綁在椅子上的蘇曉曉。
趙濤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從懷裡掏出一把摺疊刀抵在她的頸動脈上。
「別過來!你別過來!」
趙濤歇斯底里地吼叫著,眼神渙散而瘋狂。
「她是你的女人!
是你最愛的前女友!
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我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
這婊子背叛了你,但我知道你心裡還有她對不對?!」
趙濤像是抓住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手裡的刀在蘇曉曉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蘇曉曉因為嘴被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哭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眼神里充滿了祈求。
她希望周然能像以前那樣,為了她妥協,為了她不顧一切。
畢竟,他們曾經在一起三年。
畢竟,這個男人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裡。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秦三爺等人此時也沖了進來,看到這一幕,都不敢輕舉妄動,紛紛看向周然。
周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趙濤,又看了看蘇曉曉。
「我的女人?」
周然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得讓人心寒。
「趙濤,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一個嫌貧愛富,背信棄義,為了錢可以爬上兄弟床的女人,在你眼裡是個寶,但在我眼裡……」
周然微微歪了頭,眼神中透著一股漠視蒼生的冷酷。
「連路邊的垃圾都不如。」
蘇曉曉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少裝模作樣!
我不信你能看著她死!」
趙濤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鮮血順著刀刃流了下來。
「動手啊。」
周然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正好,我也嫌親自動手殺她髒了我的手。」
「你殺了她,我再殺你,黃泉路上你們這對狗男女還能做個伴,豈不美哉?」
那種無所謂的態度,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冷漠。
蘇曉曉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被徹底的無視。
趙濤徹底崩潰了。
手中的籌碼變成了一張廢紙,這種心理落差讓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他推開蘇曉曉,舉著刀瘋了一樣沖向周然。
然而,他才剛衝出兩步。
一隻腳突然從斜刺里伸出來,狠狠地踹在他的膝蓋彎上。
咔嚓!
骨裂聲響起。
趙濤慘叫著跪倒在地。
踹他的人,竟然是他的親生父親,趙世江!
「逆子!你想害死我嗎?!」
趙世江滿臉猙獰,撲上去對著自己的兒子拳打腳踢,每一腳都用盡了全力,往死里打。
「周爺!
周爺我是被逼的!
都是這個逆子惹的禍!」
趙世江一邊打一邊回頭對著周然磕頭求饒,臉上涕淚橫流。
「我對您沒有惡意的!
都是吳家逼我站隊的!
我現在就大義滅親,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此時的趙世江,哪裡還有半點江城地產大鱷的威風。
為了活命,他甚至不惜親手廢了自己的獨子。
趙濤被打得口吐鮮血,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爸……你……」
「閉嘴!誰是你爸!
老子沒你這種惹禍精!」
趙世江抓起地上的一塊大理石碎片,就要往趙濤頭上砸去。
這醜陋的一幕,看得秦三爺等人都皺起了眉頭。
虎毒尚不食子。
這趙世江,為了活命,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夠了。」
周然淡淡開口。
趙世江的手懸在半空,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周爺,您看……」
周然走到父子倆面前,目光平靜得可怕。
「父慈子孝,真是感人。」
「不過,我這個人有個習慣。」
「我不喜歡留後患。」
話音落下。
周然打了一個響指。
一縷幽紫色的火苗,輕飄飄地落在趙世江的身上。
「啊——!」
趙世江發出了比殺豬還要悽厲百倍的慘叫。
那火焰看似微弱,卻如同跗骨之蛆,瞬間鑽進他的皮肉,燃燒的不僅僅是肉體,還有靈魂。
「不!饒命!饒命啊!」
趙世江在地上瘋狂打滾,試圖撲滅火焰,但這魔火遇物即燃,根本無法熄滅。
旁邊的趙濤也沒能倖免。
火勢蔓延,將他也卷了進去。
父子倆在火海中扭曲、掙扎,最終漸漸沒了聲息,化作兩堆人形的灰燼。
大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那種火焰,太過詭異,太過霸道。
解決了趙家父子,周然自始至終沒有看蘇曉曉一眼。
而是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吳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