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酒杯落地的脆響,仿佛是打開地獄之門的鑰匙。
轟隆隆——!
整個雷家堡的演武場劇烈震動起來,四周那堅固高聳的圍牆,在同一時間炸裂開來!
煙塵瀰漫中,無數身穿黑衣、手持利刃的暗河殺手,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潮水般湧入!
「殺!」
「一個不留!」
喊殺聲震天動地。
不僅僅是地面,就連腳下的青石板也紛紛爆裂。
數名提魂殿的死士從地底鑽出,手中的鐮刀閃爍著寒芒,直接收割了數名毫無防備的雷門弟子的性命!
鮮血,瞬間染紅了這片英雄宴的土地。
「暗河!竟然是暗河!」
「唐門竟然勾結暗河!」
在場的賓客們亂作一團,有的拔劍抵抗,有的驚慌逃竄,場面瞬間失控。
而在主桌之上,戰鬥更是第一時間進入了白熱化。
「雷家堡勾結魔教,意圖顛覆江湖!今日我唐門便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唐老太爺這頂大帽子扣得那叫一個順手,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龍頭拐杖已經化作一道殘影,直擊雷千虎的胸口!
這一擊,快若閃電,勢大力沉!
「無恥!」
雷千虎大怒,強行運起驚雷指迎擊。
但他本就有舊傷在身,加上剛才被唐老太爺的氣勢所激,此時內力不濟。
「砰!」
一聲悶響。
雷千虎被震得連退數步,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堡主!」
雷門弟子驚呼,想要救援,卻被周圍湧上來的唐門弟子和暗河殺手死死纏住。
「老東西!你找死!」
一聲嬌喝,如九天驚雷炸響。
一道悽厲的劍光,帶著無盡的寒意與怒火,從角落裡飛射而來,直取唐老太爺的咽喉!
李寒衣出手了!
她雖然之前一直被蘇長青按著沒動,但眼看著自家親人被欺負,哪裡還忍得住?
鐵馬冰河出鞘,劍氣縱橫三萬里!
「哼!早就等著你了!」
唐老太爺冷笑一聲,身形暴退,並不硬接這一劍。
而在他身後,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現,一左一右,夾擊李寒衣!
暗河大家長蘇昌河!
暗河執傘鬼蘇暮雨!
兩大逍遙天境的高手,加上一個老奸巨猾的唐老太爺,三人呈品字形,將李寒衣團團圍住!
「雪月劍仙?今日便讓你隕落於此!」
蘇昌河陰惻惻地笑著,手中的黑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手,抓向李寒衣的後心。
蘇暮雨手中的油紙傘瞬間張開,十八柄飛刃如同暴雨般射向李寒衣的全身要害!
唐老太爺則是伺機而動,手中的暗器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這可是針對劍仙設下的必殺之局!
「就憑你們這群陰溝里的老鼠?」
李寒衣面若寒霜,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戰意高昂。
「月夕花晨!」
她手中長劍一揮,雖然這裡沒有滿城花開,但劍氣依然引動了周圍的氣流,化作無數無形的花瓣,形成一道風暴,硬生生將三人的攻擊全部擋下!
「噹噹噹噹!」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李寒衣一人獨戰三大高手,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那一身白衣在劍氣風暴中翩翩起舞,如同凌波仙子,美得驚心動魄,也強得令人窒息!
「好強!」
蘇昌河心中暗驚。
雖然早就知道雪月劍仙厲害,但沒想到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若是單打獨鬥,恐怕不出百招,他就要敗下陣來。
另一邊。
雷無桀、無雙和蕭瑟三人也陷入了苦戰。
無數暗河殺手像是不怕死一樣衝上來,哪怕被雷無桀的火藥炸飛,被無雙的飛劍穿透,依然前赴後繼。
「媽的!這群瘋子!」
雷無桀罵罵咧咧,手中的殺怖劍都砍卷刃了,「怎麼殺都殺不完啊!」
「別廢話!守住!別讓人靠近姐夫和小侄女!」
蕭瑟雖然不能動武,但他眼觀六路,不停地指揮著兩人的走位,就像是一個戰場的指揮官。
而蘇長青……
他依舊抱著小糯米,站在那裡,仿佛周圍的廝殺都與他無關。
有不開眼的殺手想要衝過來,還沒靠近三丈之內,就被一股無形的屏障彈飛,在空中爆成一團血霧。
「爹爹,他們在跳舞嗎?那個紅色的叔叔跳得好難看哦。」小糯米指著正在吐血的雷無桀說道。
「嗯,那是只笨猴子,跳得確實不好看。」
蘇長青笑著點評。
這邊風輕雲淡,那邊卻是險象環生。
李寒衣雖然強,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在三大高手的圍攻下,她的內力消耗極快,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尤其是唐老太爺那個老陰貨,一直躲在後面放冷箭,好幾次都差點傷到她。
「不能再拖了!」
唐老太爺見久攻不下,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看了一眼那邊淡定看戲的蘇長青,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那個男人……太詭異了!
如果不儘快解決戰鬥,恐怕遲則生變!
「大家長!別藏著掖著了!用那個!」
唐老太爺突然大喝一聲,對著蘇昌河使了個眼色。
蘇昌河瞬間會意,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好!那就送他們上路!」
兩人突然同時收招,身形暴退,脫離了與李寒衣的戰團。
「想跑?」
李寒衣正要追擊。
卻見兩人並沒有逃跑,而是在半空中猛地一個轉身,將所有的殺意和攻擊目標,瞬間轉移!
不再是李寒衣。
而是……
那個正抱著孩子、一臉看戲的蘇長青!
「蘇長青!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