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
此時趙應時一家人除了趙章書的兩個兒子和媳婦外,其餘人都聚在了一起
只是除了趙應時,趙章書外,另外兩人都不知道待在一起做什麼。
他們都是昨天被趙應時喊到這裡的。
趙應時二女兒趙章慧,三十五歲,嫁過一次人又離婚,留下一個女兒在前夫家,之後一直遊戲人間未再婚。
小兒子,趙章文,三十二歲,已婚,外面還有三個情人,只是不論是正房還是情人,至今都沒有人懷孕。
其妻子懷疑他有毛病,讓他去檢查也不肯。
加上他還有三個情人的緣故,夫妻兩人經常吵架,感情很不好。
哪怕昨天趙章文喊她過來,她也沒有來。
趙應時見小兒媳婦沒有來,也沒多說話,閔家的媳婦都能活著,想來那個人也不會在意趙家的媳婦。
趙章慧沒個正形靠在沙發上,一會看父親趙應時,一會看大哥趙章書。
看了又看後,她忍不住說道,「爹地,大哥,我知道你們都傷心媽咪的過世,但現在兇手還沒抓住,你們得振作起來。」
她會這樣說,也實在是這兩人此刻的形象太過讓人不敢相信。
愛面子的爹地衣服皺巴巴,一臉疲憊,像老了十來歲。
平常溫潤整潔,時刻把自己打扮的像貴公子的大哥,一臉鬍渣,眼睛充血,半點精神氣也沒有。
她也沒多想,只以為他們是因為媽咪的悲慘遭遇而傷心,完全沒往其他地方想。
趙應時聽到女兒的話,連表情都沒變一下,只看著外面。
他在盼著她快點來,早點結束這一切,解脫。
趙章書倒是看向了自己妹妹,嘴唇動了一下,似想說些什麼。
只是在餘光暼到壁櫥里放置的兒童畫後,移開目光,要說的話也狠心咽下了肚子。
趙章文看看幾人,一臉煩躁走來走去,真搞不懂爹地喊他們兄妹齊聚這裡做什麼。
還有就是家裡公司賣了,這到底是為什麼,也沒個解釋。
用力抓一把頭髮,看向趙應時,「爹地,你把我們叫這裡到底是要干什……」
「呃。」
「啊——」
趙章慧尖叫出聲,兩隻腿縮進沙發里,捂著嘴,滿臉驚恐看著弟弟脖子飆血,咚一下倒地。
趙應時看了眼小兒子,眼裡有淚,但又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
終於要解脫了。
趙章書抱頭嗚嗚哭出聲,要結束了,他的人生就要結束了。
「爹地,爹地,這是怎麼回……」
趙章慧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抬起手摸了一下喉嚨,在看到滿手血時,瞳孔放大,繼而倒下。
接著是趙章書,直接被風刃從背脊穿過胸膛。
三個兒女,在趙應時面前倒下,不心疼怎麼可能,但他沒有任何辦法反抗,只能默默流著淚。
再多的錢財也抵不過讓人無法撼動的力量。
這是他第一次清晰認知到這個事實。
以前的他一直認為,有錢就會有權有力量。
畢竟不是有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想,都能讓鬼推磨了,還怕買不到力量和權勢?
這句話不假,只是能用錢買到的不過是一些他們認為的強大力量和權勢。
從超級愛錢的蛇巫拒絕他後,他才明白有些東西是用錢買不到的。
朦朧視線里,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要問趙應時恨不恨,他當然恨,但他無法反抗,也反抗不了。
若不是她承諾留下兩個孫輩,他一定不會配合把這麼多年奮鬥的家財交給她。
那道身影越來越近。
趙應時擦了擦眼淚,視線清晰了不少,起身說道,「稍等,我去拿。」
雲離輕輕『嗯』了一聲。
趙應時回到房間,提了一個大皮箱過來交給雲離。
「公司,房子,我都賣了,只是不知道你的戶籍身份,我就給雲歸月開了戶,錢也全部存了進去。」
雲離將箱子放在一角的桌子上打開,裡面放滿了存單,還有鑰匙,卡片和一些股份轉讓協議等物。
拿起一張存單看,上面確實是堂姑姑的名字,金額是一千萬香幣。
在拿起一張,還是一千萬香幣。
又拿起鑰匙,趙應時說道,「這是r國銀行的保險柜鑰匙。」
他從裡面拿起股份轉讓協議,「這些是我投資的其他公司,不過這些公司都在其他國家,目前還都屬於發展階段,賣也賣不上價,就沒有賣,便轉給了歸月。」
大概是太想解脫,趙應時積極的不得了,從箱子裡拿起一張黑色卡片,介紹道,「這張卡是裡面有錢,可以拿著我的委託協議把錢取出來。」
「委託協議我也準備好了,放在箱子裡。」
最後拿起一個本子,翻開給身旁人看,「這是這棟房子的房本。」
「也轉給雲歸月了。」
雲離看了眼房本上的名字,掀了掀眼皮瞅了一眼趙應時。
「為什麼這個房子沒賣?」
趙應時一一掃過房子各處,這棟房子是他來香城最初落腳的地方。
要說有什麼美好特殊回憶,其實沒有。
唯一特別的是,這裡是雲歸月來到香城過的最好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和吳大花還沒有孩子,加之那時候大花知道她的身世,還很單純的大花心疼她,又愧疚,就真的把她當女兒疼。
只是隨著大花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就對她沒那麼好了。
加上在富貴圈裡養著,大花的性情開始變的盛氣凌人,又刻薄。
要說一開始她對雲歸月是愧疚,那麼後來雲歸月則變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看到她就會想起如今的富貴都是搶她家的。
這讓她自卑又心虛,最後變成了仇視。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雲離淡淡聲音響起,趙應時飄遠的思緒回籠,「也不是,只是想著雲歸月一家住的差,就留了這麼一棟房子。」
雲離並不是很介意他留下一棟房子,不過也就是隨口一問,他的理由真假也不是很重要。
「還有什麼要說的?」
趙應時走到窗戶邊,伸手指了指院子裡的一棵棗樹。
不用他說,雲離已經看到地下埋藏的幾箱東西。
趙應時轉身看向她,「沒有了!」
說完這三個字,他靜靜等待著死亡降臨,心頭沒有懼怕,只有一種即將解脫的輕鬆。
雲離蓋上箱蓋,就收進了空間,轉身瞬間,抬手一揚,身後傳來砰一聲倒地的聲音。
「小兄弟,你這是怎麼了?」
小痞串子靠在牆邊捂著傷腿,聽到聲音,抬頭看去。
好美一夫人。
「你受傷了。」夫人這才看到他的傷口,驚呼出聲,隨即轉頭看向隨身丫鬟,「小翠,快去喊人,送他去醫院。」
「不要!」
小痞串子十分抗拒去醫院,兇狠瞪著夫人,夫人被嚇到了,小翠護到夫人面前,聲厲內茬叉腰吼回去,「你凶什麼凶,不識好人心的壞東西。」
小痞串子看了眼被嚇到的夫人,大概意識到自己有點不識好人心,低了頭。
夫人拍了拍小翠,走到前面,「小兄弟,你既然不願意去醫院,那這錢你收下,可以去藥店抓些藥。」
小痞串子看著她手心的錢,也沒矯情,一把將錢抓走。
見他收了,夫人便帶著小翠走了。
看著夫人的背影,小痞串子狠狠心動了。
「嗬嗬……」
三夫人吶,你沒你丫鬟聰明,她早就知道他是個壞東西……
躺在地上的趙應時,徹底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