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誰?」
男人剛欲發火,手腕處卻傳來了鑽心的痛楚。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個力道,自己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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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很快便因為血液無法流通,而變得慘白。
見男人還想反抗,許念加大了幾分力道,眼神中又增添了幾分威脅之色。
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男人咬著牙,幾乎是冷哼般地說出三個字。
「對不起!」
許念鬆開了他的手腕。
男人揉了揉烏青的手腕,連忙轉身逃似地下了樓。
「沒想到先生也是位熱心腸的人。」
紫發女人擦了擦被扇紅的半張臉,那裡的妝容被抹去大半,露出了她細膩的皮膚。
即使被打了一巴掌,她依舊保持著一副優雅端莊的樣子,仿佛自己才是決鬥獲勝的那位拳擊手。
「我只是擔心你帶著我的打火機走了。」
許念伸出手,向她討要著自己被借走的打火機。
紫發女人愣了愣,隨即莞爾一笑,將打火機放在了許念手上。
「先生難道不好奇,剛才那位先生,為什麼要帶走我麼?」
「為什麼,逼良為娼麼?」
許念把打火機收進褲兜,隨意地應付道。
紫發女人踮起腳,貼在許念的耳邊。
許念感覺耳朵麻麻的,就像是觸電了一般。
「你只猜對了一半。」
「我就是你所認為的那種人哦。」
許念頓時一陣汗毛倒豎。
「我還有事,失陪了。」
他趕緊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望著許念的背影,紫發女人露出了個嫵媚的笑容。
她優雅地抽著煙,背靠在一旁的欄杆上。
「有趣...」
許念沒回到包廂,而是直接下樓回了家。
他用手機給徐虎發了條信息,說妹妹明天開學,自己要回去幫她收拾下東西,就先離開了,感謝他這段時間的照顧。
徐虎雖然有些不高興,可卻也看出許念很不喜歡這種場合,便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到家後給自己報個平安。
「我回來了。」
回到家時,已經是將近11點了。
許念剛想開燈,就看見許溪正躺在門口的椅子上,蜷縮著小小的身子。
她的雙眸緊閉,胸膛有規律地起伏著,嘴中似乎在囈語著什麼。
睡著了麼。
許念放緩了動作,輕輕關上了門。
他慢慢地抱起小小隻,準備把她送到床上去睡。
許溪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哥哥?」
她打了個哈欠,發出充滿倦意的聲音。
「怎麼不在床上睡。」
許念把許溪放了下來。
許溪揉了揉惺忪的雙眼,軟糯糯地說道。
「嗚...我在等哥哥回家,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她撲進了許念懷裡,像個掛件一樣掛在許念身上,仔細地嗅了嗅。
一瞬間,許溪就清醒了。
有一股酒精味,以及一種淡淡的,從未聞到過的花香味。
「哥哥,你又喝酒了?」
她委屈巴巴地抬起頭,對許念問道。
「嗯,喝了一杯。」
許念倒也沒打算隱瞞。
許溪露出了一副她自認為很兇巴巴的表情,抓起許念的胳膊,輕輕咬了一口。
「哎喲,你屬狗的啊。」
許念並未感覺到疼痛,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把胳膊抽了出來。
淺淺的牙齒印不過一會便漸漸消散。
「哼哼,這是對哥哥不聽話的懲罰。」
許溪傲嬌地抬起頭。
「好好好,哥哥錯了,哥哥錯了。」
許念哭笑不得地說道。
「幫我倒杯水吧。」
許溪鬆開了許念,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到許念身前。
「自己喝。」
她留下這句意義不明的話,便紅著臉跑回了房間。
許念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看著杯中的溫水,覺得有些奇怪。
今天只喝了一杯啤酒,回來的路上就覺得十分口渴。
那天和張叔喝了半瓶白酒,為什麼第二天早上醒來一點也沒感覺口乾舌燥?
想了想,許念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乾脆放棄了思考。
「小溪,明天的東西準備全了嗎?」
「準備好了。」
許溪拍了拍剛買的米棕色書包。
樣貌不一定好看,但是它很便宜結實。
對許溪來說,這就夠用了。
「早點休息吧,明天哥哥請了假,送你去學校。」
許念想了想,沒有把自己失業的事情說出去。
賺錢是自己的事,他不想讓許溪覺得有壓力。
「嗯嗯,知道了。」
許念給她關了燈,轉身去了衛生間沖澡。
窩在被子中,許溪的眼眸低垂。
雖然只聞到了淡淡的一絲,但她可以確定,哥哥身上的那股神秘的花香,絕對是屬於某個女性。
哥哥明明說,是跟幾個工友一起吃飯。
物流園裡,根本沒有女性工人。
為什麼會有屬於女性的香水味。
許溪很想衝上去質問哥哥,為什麼身上會有香水味。
可她卻沒有這個膽子。
哥哥收留了自己,又對自己這麼好。
自己有什麼資格去質問哥哥的私交。
許溪用被子蒙住腦袋,兩條纖細的胳膊緊緊抱住枕頭。
那抹香水味就像是一個結,鑲嵌在了她的心房。
與此同時,浴室內正在沖澡的許念,不自覺地也想起了那個紫發女人。
真是個奇怪的人。
她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簡直讓許念冷汗直流。
這種人居然不在刑警隊任職,真是屈才了。
「我就是你所認為的那種人哦。」
哪種人?
莫非她真的是...?
許念忍不住起了個雞皮疙瘩。
也是,她這種身材和樣貌,以及那獨一無二的氣質。
做那一行,應該會很賺錢吧。
算了,那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還是想想下一份工錢上哪裡去賺吧。
水流聲漸漸平息,許念擦了擦身子,把浸滿汗水的衣服丟進洗衣機。
他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
拉了拉被子,卻感覺比以往費力許多。
怎麼回事?
許念掀開被子,怔住了。
只見許溪正像只小貓一樣,蜷縮成一團,躺在自己身邊。
她雙眸緊閉,發出令人心安的呼嚕聲。
這丫頭,怎麼又跑自己床上來了。
許念撓了撓頭,感到十分無奈。
要不給她抱回去?
算了,今晚已經驚醒她一次了,就別再動彈了。
許念扯過被子的一角,蓋在自己肚子上。
不出一會工夫,便進入了夢鄉。
在許念睡著後,許溪悄悄地睜開雙眼。
她靜靜地翻過身,兩條白嫩地手臂輕輕環上了許念的腰。
動作十分嫻熟,就像是重複過許多次一般。
許溪把臉頰埋在他的胸膛上,貪婪地嗅著獨屬於哥哥的氣息。
起碼此時此刻,哥哥是百分百屬於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