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警官話落,許念不由得看向了許溪。
沒想到這小丫頭,以前的學習成績這麼好。
還好自己堅持讓她去上學,不然簡直是浪費了這麼個讀書的好苗子。
「不過,許溪走的招生流程,和其他學生有些不一樣。」
張警官頓了頓,繼續說道。
「正常的學生是需要在招生年度參與中考,成績符合錄取標準,才能被錄取。」
「許溪的中考成績是去年的,而且今年的招生時間早已截止,所以正常的招生通道走不通。」
「不過,我的朋友想辦法調了下檔案,把許溪歸在了去年入學的學生名單內。」
「也就是說,許溪入學就是進入高二的班級,算作已經上完高一的學生。」
聞言,許念皺緊了眉頭。
直接入學高二,意味著許溪需要在邊學習高二知識的同時,還需要邊學習高一的知識,才能保證不掉隊。
這樣一來,落在許溪身上的學習壓力就會大大提高。
「張叔,有辦法讓許溪能進高一的班級麼?」
張警官搖了搖頭。
「那就需要明年重新參與中考了,而且作為非應屆生,錄取的分數線也會提高不少。」
許念沉默了。
明年再次參加中考的話,接近兩年的時間沒有學習,許溪能不能考進一高中都會是個問題。
他轉頭看向許溪,只見對方也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
直接入學高二麼...
到時候,自己的同學們都已經相處了一年,會怎麼看待自己這個半路插班的人。
「小溪,你想明年從高一念起,還是今年入學讀高二呢。」
許溪低下了頭,感到十分緊張。
已經答應了哥哥要去上學,無論如何自己都得回到學校。
從高一上起,自己還得多離開哥哥一年,而且要多讓哥哥掏一年的學費。
與其這樣,不如就今年插班高二算了。
排擠自己就排擠自己吧,有哥哥就夠了。
「今年入學吧,哥哥。」
「這樣也好,聽我朋友說,明年的招生政策會收緊很多,許溪這樣的苗子,要是考進了二高三高,就浪費了。」
「那就麻煩張叔了。」
許念鬆了口氣的同時,又隱隱為許溪感到擔心。
希望許溪能跟上學習的節奏,追上高二的進度吧。
「不麻煩,說起來,還是我對不住小丫頭在先呢。」
張警官擺了擺手,有些愧疚地看向許溪。
「之前把你送回你父親那兒,是我欠考慮了,應該提前走訪一下情況,讓你受那幾天罪,實在對不住。」
「沒關係的,張叔叔。」
許溪忙搖頭道。
「我從小被打習慣了,那幾天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的。」
聞言,許念和張警官皆是鼻子一酸。
許念夾起一塊排骨,放在了許溪碗裡。
「小傢伙,下次要是還有人打你,你就找張叔叔,不管他是誰,我都把他抓起來。」
許溪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陣言語過後,幾人度過了這個讓人十分心疼的話題。
「許念,會喝不?」
張警官看了看許念,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喝什麼?」
許念不解地問道。
只見張警官嘿嘿一笑,從衣兜里摸出來兩瓶白酒。
許念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怎麼藏得進去的?
看到酒瓶子,許溪的眼眸露出了一股不安。
她的親生父親是個酒鬼,為了每天的酒錢,嘶吼著毆打她的母親。
喝完酒後,更是人畜不分,家裡從來沒有一天是安寧的。
再加上自己被李老鬼這個醉漢綁架的經歷,許溪對酒這種東西,本能地感到十分厭惡。
她在桌底下握緊了許念的手,示意他不要答應。
「哈哈,平常家裡管的嚴,一滴都不讓我碰,只能偷摸地帶出來喝點。」
張警官笑呵呵地打開了瓶蓋,對著瓶口聞了聞,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
「陪我喝點不?許念。」
許念回握了下許溪的手,以為許溪只是不想坐在這裡,便示意她可以先下桌。
「喝點吧,張叔幫我們這麼大忙,陪點應該的。」
聞言,許溪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她用力地捏了把許念的大腿,表達著心中的不滿。
「小溪,先去把碗洗一下吧。」
許念猜測到許溪是想要自己給她個離開飯桌的藉口,便指使她先把桌上的空碗收走。
許溪咬了咬牙,臉上掛滿了委屈的神色。
不過,她不敢違抗許念所說的話,只好按照許念說的去做。
「先說好,許念,我不是那種喜歡給別人灌酒的人。」
張警官在玻璃杯中倒入了半杯白酒,遞到許念面前。
「你如果喝不下了,就別硬撐,我不會怪你的。」
「主要是我太久沒喝了,心裡饞的痒痒,哈哈。」
許念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精夾雜著刺鼻的苦澀,灌入他的喉嚨中。
一瞬間,許念覺得自己的嗓子被點燃了。
這種喝起來像馬尿的東西,到底有什麼好喝的?
他心裡雖然如此想著,可臉上卻沒表現出一絲不悅之色。
許念知道,張警官為了幫許溪入學,一定費盡心思,欠下了人情。
無論如何,今天都得讓他高興高興。
「爽快啊,真看不出來,是不是以前喝過?」
張警官面露喜色,連忙再給許念添上了一杯。
「沒有,第一次喝。」
胃裡傳來陣陣灼燒感,許念不敢再一口悶下肚,他端起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小口。
「有種淡淡的麥香,好像還有點玉米的味道。」
他咂吧著舌頭,仔細地從這說不盡的苦澀味中感受著其他的味道。
「哈哈哈,說對了,這可是我朋友一比一仿的五糧酒釀的。」
張警官喝下一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只可惜,味道離真的五糧酒,差了許多,而且聽說後勁會挺大。」
「不過也難怪人家能賣上千一瓶呢,我也就過年的時候能蹭到幾口。」
「前段時間有個嫌犯家屬拿著真五糧酒來找我幫忙,我把他趕走的時候,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
兩人邊喝邊聊,張警官講的越來越嗨,從生活中的煩惱聊到自己不聽話的孩子。
許念在一旁默默的聽著,時不時接上幾句話茬附和道。
在廚房洗碗的許溪,臉色十分陰沉。
每當有酒杯落在桌子上的聲音,她都默默地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