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溪爺爺的住處是一片廢品站,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臭味。
「咳咳...溪那丫頭?我送...咳咳...送到他爹那去了。」
一個駝背拄拐的老人坐在板凳上,瞪著他那雙渾濁的雙眼看向許念。
想必,這就是許溪的爺爺了。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t͜͜͡͡w͜͜͡͡k͜͜͜͡͡a͜͜͡͡n͜͜͡͡.c͜͜͡͡o͜͜͡͡m͜͜͡͡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許念瞳孔猛縮,一把抓起那老人。
「你知不知道許溪的父親欠了很多錢!追債的天天盯著他,想要綁走許溪去賣掉?」
「咳咳...那又能怎麼辦?」
許溪爺爺擠出了個笑臉,露出了他那滿口空牙。
「我這把老骨頭..咳咳...也沒幾天能活了。」
「老大和老三的娃,生了也不養...丟給我...」
「我哪裡養得起..咳咳...養得起這麼多張嘴...」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許念看到了兩個面黃肌瘦的小男孩。
「一個女娃娃...咳咳...養著又莫得撒子用...哪兒來的...我就送回哪裡去了...」
許念不再與他廢話,逼他說出許溪父親的地址後,便邁開腳步飛奔著離開。
雨有點下大了,天也黑了下來,路上已經沒有多少行人。
跑過一個又一個街區,轉過一個又一個街角。
幾次差點撞到過路的車輛,司機探出頭,咒罵不長眼睛,許念只當是耳中穿堂風而過。
半小時後,他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他似乎有聽到有東西碎裂的聲音,以及兇狠的咒罵聲。
大雨傾盆而至,雨滴滴落許念的頭頂,從他的發尖滑落,一滴滴在腳下的水潭濺起水花。
「跑!接著跑?跟你媽那個賤女人一樣愛跑,老子先給你腿打斷!」
「老子養你這麼大,你就是老子的東西!老子想把你賣給誰,就賣給誰!」
緊接著就是有什麼東西重重敲擊在地上的聲音。
「老爺爺,幫忙看看,這個地址是哪一戶啊。」
許念拉住一個正在下樓的年邁男人,拿出有些濕了的便簽,向他詢問道。
老爺爺戴上眼鏡,把便簽拿的離眼睛很近,才看清上面的地址。
「這不就是四樓許老二那家麼?你聽那摔東西的聲音,就是他家。」
「這許老二,老婆跑了,天天就知道喝酒抽大煙,聽說前兩天他那跟他老婆逃走的閨女被送回來了,這兩天整棟樓都不帶消停的,好像是他在打閨女呢。」
不等老爺爺說完,許念便一個箭步沖了上樓。
「許溪,你翅膀硬了!不知道你老子是誰了是吧?」
許老二醉醺醺地舉著一根鐵棍,一隻手指著蜷縮在角落裡的許溪。
「你不是愛跑麼?老子先給你腿打斷,看你還跑不跑?」
許溪閉上了雙眼,只是本能地用手護住腦袋。
她沒有哭泣,因為眼淚早已流干。
她也沒有力氣逃跑和喊叫,幾天沒有吃任何東西,身體的能量已經消耗殆盡。
鮮血一滴滴滴落在地板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結痂的傷口和還沒癒合的傷口一道道刻印在毫無血色的肌膚上。
她聽到鐵棍呼嘯的破空聲越來越近,已經放棄了掙扎。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巨響,老舊的鐵門哐當倒下。
「你特麼誰?」
許老二停下手中的動作,猙獰著循著聲音望去。
「許..許念哥哥?」
許溪費力地抬起頭,嘴裡輕輕念出來者。
看到蜷縮在角落,身上沒有一處完好肌膚的許溪,許念的雙目變得赤紅。
「砸老子家門是吧,你是不是不想活...」
不等許老二說完一句完整的話,許念就像炮彈一般,衝到許老二身前,死死地掐著他的脖子。
許老二拼命掙扎,手裡的鐵棍一下又一下砸在許念頭上,許念瞬間鮮血直流。
就在許老二即將窒息時,許念鬆開了他的脖子。
「你他媽個畜生!」
許念幾乎是咆哮著喊出這句話,他嘶吼著,面目猙獰地使出全身力氣,一拳又一拳砸在許老二身上。
酒囊飯袋般的許老二,怎麼可能是常年從事重體力勞動的許念對手?
他很快就毫無招架之力,酒精滲入他的小腦,也讓他根本沒法邁開腿逃跑。
他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許念順勢騎在他身上,手上的動作一下比一下更重。
許念就像一頭髮了瘋的獅子,拼命撕咬著到了嘴的獵物。
不多時,許老二已經皮開肉綻,動彈不得。
他嘴角淌著鮮血,眼眶烏黑髮青,身上沾滿了不知道是自己還是許念的血液。
一股黃色的液體從他襠下流出,腥臭難聞。
許念隨手抄起一旁的鐵棍,對著他肥碩的腦袋,高高舉起。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腎上腺素瘋狂飆升,最後一絲理智也被拋擲腦後。
「住手!」
一聲呼喊打斷了他將鐵棍砸下去的動作。
許念回過頭,只見許溪正死死抱著他的雙腿,身後是一步步爬來所流下的一路血跡。
本能促使著他一腳踢開,可他的眼中湧現出了一絲理智。
許念意識到,自己那一下如果砸下去,許老二可能會死。
到時候,他就成了一名殺人犯了。
這句呼喊用盡了許溪所有力氣,她的腦袋向右一歪,暈了過去。
「許溪!」
許念扔下鐵棍,連忙抱起許溪,一路向樓下奔去。
只留下直翻白眼,口吐白沫的許老二,不停地躺在地上抽搐。
......
搶救室外,許念面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
他蓬鬆的頭髮被剃去一塊,頭上的傷口被簡單包紮。
在他旁邊,坐著那位胖警察。
在接到許念的電話後,已經下班了的胖警察匆匆趕到了醫院。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許念立刻迎了上去。
「沒什麼大礙,患者是低血糖導致的暈厥,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好了,一會掛完葡萄糖就能出院了。」
大夫摘下口罩,交代了些注意事項後,便離開了搶救室。
「出去聊聊?」
胖警察拍了拍許念的肩膀。
許念點頭,跟著胖警察來到樓外。
「來一根?」
胖警察掏出根煙點燃,又給許念點了一根。
「未成年不能吸菸。」
「少裝,這兒沒監控,我都看到你兜里的煙盒了。」
胖警察翻了個白眼,許念訕訕一笑,接過煙點燃。
「這事是我失職,沒好好調查她親生父親的情況。」
許念吐出個煙圈,尼古丁麻痹了些許痛覺。
「能把那個畜生送進去蹲幾年麼?」
胖警察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把他打成那樣,他如果進去了,不得把你供出來?」
「雖然你是未成年人,但也得跟著一起進去。」
「我可以讓他不追究你,但你也要放過他。」
「你還年輕,為個爛人搭上自己,不值得。」
許念苦澀地搖了搖頭,開始後悔起剛剛的一時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