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替代者?
什麼意思?
但沈祭現在完全沒時間去思考這句話的含義,在對方偏頭躲過他攻擊的瞬間,他揮出去的手在空中一頓,然後橫掃下拉,快速的朝著KING的脖頸而去。
這是他大師兄教他的打法,遇見生死搏鬥時,打架不能太有道德,怎麼陰怎麼來,只要能快速制勝就行。
似是沒想到他這麼大個孩子一上來就用這麼狠辣的招式,對方明顯愣了一下,只能在瞬息之間抬手格擋。
沈祭唇角一勾,探出去的手半道一轉,就勢鉗住KING格擋的手,提膝朝著對方的腹部就來了個膝踢。
他這一系列動作不僅狠,而且速度極快。
KING的手又完全被對方鉗制住,一時間想要掙脫都沒辦法,距離又如此之近,想要躲都沒辦法。
沈祭這狠辣的一記膝踢,就這樣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腹部。
KING疼的悶哼一聲,內臟被襲擊的狀態下讓他下意識的彎了下腰,下一秒,沈祭便又狠狠的一記肘擊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可他的攻擊根本就沒停,幾乎使出了吃奶得勁兒把拳頭全砸在了對方的身上。
最後一腳將其踹的飛了出去,狠狠地砸翻了街邊的水果攤。
賣水果的攤販和街上的行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作後,紛紛尖叫著跑開,然後遠遠的站在一邊開始八卦。
不少人甚至都拿出了手機拍照。
沈祭看不清KING的表情,他只警惕的看著對方的動作。
不是他不乘勝追擊,而是他覺得很奇怪。
奇怪眼前的人為什麼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擊。
他的動作是快,也有意在掩蓋自己的打法,但並不是沒有還擊的機會。
可對方卻沒有一點兒要反擊的意思。
沈祭微微眯起眼,越是反常的舉動越有可能有更大的陰謀,他不敢再乘勝追擊,免得著了對方的道。
KING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沈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警惕著他的一舉一動。
「江三爺倒是把你教的不錯。」KING抬起眸,看向他的眸光深處,興味更加濃郁。
沈祭神經一跳。
拜江三爺為師這件事,其實很少有人知道。
沈紀淵只有在當年承認他身份的時候,向外界公開過他後,便一直隱藏著他的身份,就怕有心之人對他不利。
所以拜江三爺學武這件事,其實並沒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一些熟悉的人知道他在江三爺那兒學武。
KING為什麼會知道?
沈祭眸光一緊,難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熟悉的人?
「你是誰?」他緊緊盯著人,沉聲問道。
KING笑了下,「你猜?」
沈祭沒猜。
KING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彎腰把腳邊的一個蘋果撿起來,放在籃子裡,這才抬起眸,朝著沈祭勾了勾手指,「來,接下來就讓我看看,你到底學了江三爺幾分本事。」
沈祭腳步微移,緩緩的攥緊了拳。
KING笑著眨了眨眼,下一秒,他整個人宛如鬼魅一般快速的衝到了沈祭的面前。
沈祭神經狠狠一跳,速度好快!
他只能抬起左手格擋著身體的重要部位,右手先發制人的打出攻擊。
KING勾唇一笑,身形驟然下沉,利落避開沈祭拳風的同時,手肘猛抬,狠狠撞向沈祭的下顎。
沈祭一凜,只能仰頭躲開這狠辣的一擊。
要是真被正面攻擊,他這下巴怕是得廢。
可也是這一躲的功夫,他的腹部就狠狠的挨了一拳。
「唔!」
這一瞬間,沈祭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他疼的悶哼一聲,咬著牙一記『螳螂拳』朝著對方的下三路而去。
KING:「……」
這小子!
他要是不閃不避,絕對能雞飛蛋打。
只能一個閃身避開,然後猛的一腳踹出,狠狠的把對方踹的倒飛出去,砸在身後服裝店的玻璃門上。
轟然一聲巨響後,差點沒把那玻璃門砸的倒下來,倒是把藏在門後的曲衡嚇了一大跳,連忙連滾帶爬的跑過去把他從地上扶起來,「我靠我靠!老大你沒事吧?」
沈祭黑著臉甩開他,「去躲好!」
「可是你……」
「那你去打?」
曲衡麻溜兒的滾了,邊滾還邊加油打氣,「老大加油,老大威武~~」
沈祭:「……」
KING卻沒給他歇氣的機會,下一瞬的攻擊就又到了面前。
沈祭不想在人家店裡打,主要是砸壞了東西還得賠錢,他格擋住對方的攻擊,咬著牙想要往外面跑。
但KING卻沒給他機會,又是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要不是他那一瞬間偏了半寸卸了些力道,他這臉怕是得毀容!
臉上火辣辣的疼,很明顯是腫了起來。
沈祭嘶了口氣,咬著牙借著玻璃門的遮擋躲避了一瞬,然後旋身一轉,一腳踹了出去。
但KING很明顯是早就預判到了他的出招,雙手一架穩穩的拽住了他的腿。
沈祭一凜,下意識想要去卸力。
KING卻勾起唇,玩味道,「看來江三爺的徒弟……也不怎麼樣嘛。」
話落,他雙手一轉,像是要扭斷沈祭的腿。
沈祭眸光一沉,乾脆不管不顧的用手撐著玻璃門的把手騰空躍起,一記照面的膝踢猛的朝著對方的臉上踹去。
KING目光一凜,只能脫手去格擋攻擊,沈祭冷笑著收招下落,然後猛的一腳狠狠的踹在對方的腹部。
「是嗎?」他獵豹似的追著倒退的人撲過去,「那你可別被小爺打成豬頭啊!」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在街上打的難捨難分,周圍的水果攤、小吃攤被他們掀翻了不少。
周圍圍過來八卦的人越來越多,拍照錄視頻的人也越來越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祭又一次被狠狠的打飛出去,他本以為自己會撞翻圍觀的人群時,卻沒想到腰上一緊,下一秒就被人一撈,猛的落進一個人的懷裡。
沈紀淵冷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在這被人打成孫子,也不知道叫人?」
沈祭聽見熟悉的聲音,眼睛驀地一亮,他猛的抬起眸,「爸!」
沈紀淵沒搭理他,目光穿過人群直直的看向另一邊的戴著面具的人,不自覺的眯起了眼。
這個人……是十四年前,在鶴山半山腰他們遇見泥石流時,遇見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