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被他們惦記著的沈祭，渾身濕漉漉很是無語的把曲衡從水裡扛了出來。
岸上等著的人連忙七手八腳的圍了過來，安全員們臉都白了，老闆也拿著毯子忙不迭的往他們這邊跑。
沈祭把人扔在地上，沒好氣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你是豬嗎？這也能掉下去？！」
曲衡咳的撕心裂肺，耳里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緩了好一陣周身的才有了點兒活人的感覺。
他嗚哇一聲，猛的抱住沈祭的大腿，「嗚嗚嗚！老大，嚇死我了啊！！」
「又不是我自己要掉下去的，你凶我幹什麼啊？」
「是他們撞過來的！」
「嗚嗚嗚，我不會游泳啊，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嗚嗚嗚！」
沈祭皺起眉，他抬眸向湖面看了看，他們的大鴨子船此時還飄在河上，但此時此刻已經翻了過去。
他們的船旁邊，還停著一個跟他們那船差不多的天鵝船。
剛才，就是那輛船忽然撞過來的。
他眯了眯眼，扭頭向岸邊看去，那邊安全員也已經把那艘船上掉進河裡的人救了上來。
是一對情侶，年紀看起來不大，應該是大學生。
安全人把人也抬到了他們這邊的台階上，沈祭的目光落在兩人的臉上，兩人顯然也是被嚇傻了，對著周圍人的關心和問話充耳不聞，丟了魂兒一樣。
沈祭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把抱著自己大腿的曲衡提了起來，「行了啊，你小子要哭到什麼時候？」
曲衡雙腿還在發軟，剛被提起來又麵條似的往地上縮，沈祭晃了晃拳頭，「你想挨揍嗎？」
麵條似的軟腿抖如篩糠顫顫巍巍的立馬站直了。
沈祭嘆了口氣，乾脆拽著他的胳膊把人架著，「剛才是怎麼回事？」
他剛才閉著眼睛偷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撞翻進河裡了，還好穿的有救生衣，要不然以曲衡這小子的折騰勁兒，他就算會游泳，兩人也得溺死在這河裡。
曲衡抖著嗓子茫然道，「不知道啊，那艘船忽然就撞過來了，而且還開的飛快。」
他咬牙切齒的一瞪眼，「就是他媽故意的！」
「而且他們那艘船還是電動的，馬力比我這火腿大多了！」
沈祭皺起眉，「忽然就衝過來了？沒有任何徵兆？」
曲衡恨恨道，「對啊，你說他們這是不是謀殺？！小爺我要報警！」他伸手就要去摸手機，這一摸，忽然就愣住了。
「靠！」
「我手機掉河裡了。」
他才想起來，剛才他正拿著手機拍照呢。
沈祭這次倒是挺贊同曲衡的話的，他覺得報警也挺好，於是邊去摸自己的手機。
這一摸，也愣住了。
他的手機也不在兜里，八成剛才在河裡被曲衡這孫子折騰的時候，也掉了。
他無語的一攤手，「別看我，我的也掉了。」
曲衡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把抖的跟個篩子似的大腿拍的直了直，然後大步流星的走到那對情侶的面前。
他一把揪住男生的衣領，把人提起來，咬牙切齒的問道，「說！為什麼要撞我們的船？」
「你這孫子，你知不知道這是謀殺？！」
男生恍惚的思緒被他這麼一提，驟然回神，他呆呆的看了曲衡好一會兒，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抱著曲衡的大腿就開始嚎，「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啊，那船失控了啊！」
「嗚嗚嗚，我不會游泳啊，我還以為我要死了！」
「嗚嗚哇啊啊，我真不是故意要撞你們的啊。」
曲衡：「……」
沈祭走過去，眯起眼道，「你們的船失控了？」
男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沒第一時間回答沈祭的問題，而是又轉身去看了看自己的女朋友，忍著軟的跟麵條似的的腿，把女生上下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事後，才又轉身猛的抱緊了沈祭的大腿，「嗚嗚嗚嗚，是啊，天啦，怎麼會這樣……」
「老闆！老闆你們這船有問題！」
「你嚇到我啦，你們賠錢啊！！」
「嗚嗚嗚！」
沈祭：「……」
他嘴角抽了抽，現在的老男生都這個樣式的嗎？
老闆誠惶誠恐的抹著汗，「你……你們沒事吧？」
「人沒事就好，錢我賠，我肯定賠！」
沈祭沒好氣的抖了抖腿，「你還要抱到什麼時候？」
男生哦了聲，啪嘰鬆開了手，「小伙子你長挺帥哈……」他笑著搓了搓手，「老闆都答應賠錢了，你可不能賴上我啊。」
沈祭：「……」
他吸了口氣，認真的問道，「你把剛才的事給我說一遍，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的船為什麼會突然失控？」
男生接過路人遞過來的披肩，披在了女生的身上，聳了聳肩道，「我怎麼知道，突然就失控了，不要命的往你們那邊沖。」
「我都快嚇死了！」
沈祭皺起眉，「你們下水之前，有遇見過什麼人嗎？」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道，「沒啊，就老闆啊。」
老闆頭撥浪鼓似的搖，「不是我！」
沈祭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又問男生道，「除了老闆，沒別人了嗎？說過話的也算，只要碰到的人，你都仔細回憶一下。」
男生狐疑的看著他，「你是警察叔叔麼？」
「你要是想叫我叔叔，我是不介意的。」
「……」
男生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想起來什麼特別的事。
倒是他女朋友忽然拽住他的胳膊說，「我們這船，不是正好接的別人回來的班麼？」
被她這麼一說，男生忽然一拍手說，「是了，如果非要說接觸的話，那就是我們來的時候，正好遇見這艘船之前的人到了岸邊。」
「為了不麻煩，那人便提了句說讓我們用這艘船算了。」
「不然我們也不會用電動的。」
沈祭一凜，皺眉問道，「那人長什麼樣你還記得嗎？」
男生眨了眨眼，搖頭道，「他戴著口罩和帽子，我沒看清他的臉。」
「穿的什麼衣服？」
「白……嘶，灰白色的運動裝吧。」
「記不太清了。」
沈祭吸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嚴肅的對著男生道，「你們最好報警，我覺得這件事不是意外。」
男生瞪大眼，倒吸了口涼氣，「不能吧？」
沈祭道，「信不信隨你們。」他轉頭拽著曲衡道，「走了。」
曲衡被他拽的一踉蹌，只能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狐疑的問道，「咱們為什麼不自己報警？」
沈祭道，「你有手機嗎？」
曲衡哼道，「問路人借一個不就行了？」
沈祭笑著道，「那你還挺聰明。」
曲衡瞪著他，「我總感覺你沒憋好屁，說，你想幹什麼呢？」
沈祭沒回答他的話，而是道，「先去找個地方換身衣服吧，你不難受嗎？」
說起這兒曲『大小姐』的龜毛病也上來了，他嫌棄的扯了扯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咱們去酒店開個鐘點房洗個澡吧，這河裡的水髒都髒死了，也不知道有多少細菌呢！」
沈祭沒拒絕。
兩人直接從小道走了上去，繞過濱河路直接去了後面的商場，看著架子上那套灰白色的運動裝，沈祭眯了眯眼，然後將其拿了下來。
曲衡嫌棄道，「這衣服能穿嗎？」
沈祭道，「怎麼？衣服里藏針了？」
曲衡哼哼道，「一套衣服才一百多塊，我還從來沒穿過這麼廉價的衣服呢，誰知道能不能穿，這面料有添加劑有有害物質怎麼辦？」
沈祭惡劣一笑，呵呵道，「那你光屁股吧，我沒意見。」
曲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