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祭並沒有立刻出發去清豐縣,而是在兩天後出發的。
也正好給了沈紀淵時間安排公司的事,他把要緊的事優先處理完後,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給了唐總,讓她去處理。
這次去清豐縣,沈紀淵把所有保鏢都帶了上,謝無解、方司洺、祝融、曲流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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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的是,出發的前一天晚上,曲流螢卻忽然來了電話,說事情還沒處理完,她根本走不開。
如果沈紀淵這邊需要的話,她會向公司那邊申請,重新派一個保鏢過來。
沈紀淵皺了皺眉,卻回絕了曲流螢的提議,他想著帶上這三人應該也差不多了。
沈祭現在也不是三歲的小孩兒,臭小子的身手也不是幾個人能把他怎麼樣的,於是就給趙仝打了一個電話,「你丫到底還去不去了?」
趙仝道,「等著,馬上就到。」
話落,一輛山地越野車嗖的停在了他們的面前,沈紀淵瞪了瞪眼,車標他倒是認識,是一輛國產車,造型十分獨特,方盒子的硬派外觀,兩隻狗眼睛車燈滑稽又可愛。
不是他對這個車有什麼特殊偏好,而是因為十四年前他們上鶴山時,開的李福警官的車就是這款車。
只是下山的時候,因為泥石流塌方,整個車都報廢了。
為此沈紀淵還賠了人家一輛車呢。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車門就被人從裡面推開,一個流氓漢一樣的傢伙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沈紀淵看的一瞪眼,「你……」
趙仝咧嘴一笑,朝著他一吹口哨,「怎麼樣,哥這造型好看吧?」
沈紀淵:「……」
趙仝整個人現在哪裡還有一點警察正氣凜然的樣子,他本就短的寸板髮型被推的更短了,兩邊還推了兩條槓出來。
他臉上的皮膚更是黑了一個度,活脫脫像是從鍋里撈出來的滷蛋,最讓人驚訝的是,他右臉從額頭貫穿到臉頰的那道傷疤,蜈蚣似的趴在臉上,看起來猙獰又可怕。
他上半身穿著一件白色背心,下半身穿著一條軍綠迷彩褲,腳上踏著軍靴,整個人匪里匪氣的。
確實不太看的出來,這人竟然就是那個刑偵大隊的隊長,趙仝。
沈祭驚訝的看向他,「趙叔,牛哇!」他點了點趙仝臉上的傷疤說,「這誰給你弄的?」
「你師父啊。」
「我師父?」沈祭愣了愣。
他師父江三爺確實認識不少能人異士,找個易容高手倒也不奇怪,他哦了聲說,「你這能保持多久?」
趙仝摸了摸臉上的疤痕說,「不見水的話,可以維持五天左右。」
「那你這皮膚又怎麼回事?」沈祭驚訝道,這都黑出新高度了。
趙仝聳了聳肩說,「烤的。」
沈祭:「……」
趙仝拍了拍自己的車說,「行了,讓老祝和老方跟我一輛車吧,老謝你去開沈紀淵的車,小祭……」
他話都還沒說完,沈紀淵就麻溜兒的把沈祭拽上了自己車。
趙仝:「……」
切。
-
趙仝此次是以沈紀淵保鏢的身份去清豐縣的,從錦城過去,要兩個多小時的車程。
大抵是他們出發的很保密,這一路上倒沒遇到什麼……特別的事情。
到達清豐縣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幾人直接把車開到了芙蓉樓的樓下,好在車位還算寬裕,並不緊張。
停好車從車上下來後,幾人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十四年前,他們也是這樣,從錦城出發,來到這裡第一站就是去芙蓉樓吃飯。
十四年後,他們還是同樣的方式,進入到了這座外觀沒有絲毫變化的芙蓉樓。
幾人走進去後,服務員很快便迎了上來,「幾位,裡邊請。」
沈祭掃了一眼大廳的裝修,相較於十四年前來說,也沒有太大的變化,唯一最大的變化就是,大廳里的桌椅都新了很多,而且布局也稍微不同了些。
大概應該是換了新的。
沈紀淵對著服務員道,「給我們一個包廂。」
服務員有些為難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包廂已經坐滿了,現在只有大堂角落有大桌了,你們看看……要不將就坐坐?」
「如果實在要包廂的話,可能需要等一等。」
「實在抱歉,現在是暑假高峰期,這段時間來這邊遊玩的人很多,包廂的話基本都要提前預定的。」
沈紀淵的大小姐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狠狠的皺起了眉。
沈祭在他開口前,連忙道,「好的姐姐,那我們就坐大堂的位置就行。」
「好的好的。」小姐姐看著他笑了笑,「小同學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也是跟家人過來旅遊的吧?」
沈祭點了點頭,拍著沈紀淵的肩膀說,「嗯吶,這是我爸。」他又一指其他幾人說,「這是……嘿嘿,我家保鏢。」
服務員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了趙仝的身上,笑了下說,「是嗎?那你家保鏢挺……有特色的。」
她倒也沒真覺得沈祭說的保鏢就是保鏢,來他們這邊玩耍的有錢人是挺多,出門旅遊還帶這麼多保鏢的,她還真沒見過。
再說,哪有保鏢長的這麼凶神惡煞的?
沈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趙仝,笑了下說,「嗯,我就喜歡這種獵奇的。」
趙仝:「……」
服務員小姐姐不知道要怎麼接話了,她快速的把人領到桌邊坐下後,點了點桌上的二維碼說,「掃碼點餐就行,如果需要服務,可以直接按桌上的服務鈴,那幾位慢用。」
說著,一溜煙兒的跑了。
沈祭笑呵呵都,「趙叔,你看看你,把人嚇的都跑了。」
趙仝正想說話呢,一陣刺耳的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緊接著,就是咚的一聲椅子倒地的聲音和噼里啪啦的碗碟摔碎的聲音。
幾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識抬眸,就看見他們這座位旁邊的包廂門驟然被人從裡面拉開。
一個男人怒氣沖沖的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個油頭粉面的肥胖男人,對著他點頭哈腰道,「曲少!曲總請留步!」
「我們可以再談談的。」
「哎呀曲少,別生氣嘛,我……」
那個被他叫做曲少的人,像是一隻發狂的小獸,怒瞪著他,「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