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沈祭走進考場,沈紀淵的心也都跟著緊緊的提了起來。
見了鬼了。
他以前自己高考都沒現在緊張,當年剛掌管集團的時候也沒這麼緊張,可他現在整個人哪哪兒都不得勁兒。
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在加速流淌,腦子裡已經裝不下任何事了。
雲青青笑著看向他,「哥,你怎麼比小祭還緊張。」
沈紀淵哼道,「這就叫做天下父母心,等你兒子高考你就明白了。」
雲青青嘖了聲,「過幾天就是小斬中考了,哎,他那成績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說。」
「等小祭考完,給他輔導兩天。」
沈紀淵剛想說話,旁邊忽然走過來一人,他大概走的有些匆忙沒怎麼看路,一下子就撞到了雲青青的身上。
雲青青穿著高跟鞋,重心不穩身子一歪,差點倒過去,還好封驍眼疾手快的把人摟住,才避免了她摔個狗吃屎。
「哎對不起對不起!」那人連忙朝著他們道歉。
雲青青站直身子,皺起眉,「走路看著點啊,這這麼多人呢!」
「撞著我倒是沒什麼,你要是把學生撞了怎麼辦?」
那人連忙道,「抱歉抱歉,我走的有點急了。」
雲青青還想說話,卻在看到男人的臉時愣了一下,這個人怎麼看著好像有些眼熟,她是在哪兒見過嗎?」
男人看著約莫四十來歲,身材精瘦,身上的穿著也不是什麼牌子貨,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
雲青青愣了愣,不是她看不起普通人,只是除了朋友和商業上的合作方之外,她眼熟的大概也只有封斬那小子同學的家長了。
但他們家孩子讀的是貴族學校,一年的學費都是幾十上百萬,所以家長們應該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她皺了皺眉,最後搖了搖頭,「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那人歉意的朝著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只是轉身的瞬間,那雙深幽不見底的眸子微微掠過沈紀淵的臉,只停頓了一瞬又快速的移了開。
最後消失在了人群中。
沈紀淵一點兒也沒注意到對方的目光,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考場內,期盼的等著他們家神獸出來。
高考第一門是語文,考試時間也是最長的。
所以很多人便提早在附近的酒店、咖啡館、茶樓定好了位置。
六月的天,頭頂的太陽像是火爐一樣烤著,曬的人忍不住都要暴躁,總不能真在太陽底下等兩個多小時吧。
不過沒訂到位置的家長們,有些只能在考場外的樹蔭下等著,不少人還拿了個小馬扎坐著,三三兩兩的聊著天。
有些人直接在車裡等。
好在沈紀淵提前三個月就做好了攻略。
他一個月之前就讓孫冕在考場對面的茶樓定了一個包廂,等待的時間幾人就在茶樓里喝茶。
定的這個包廂剛好就靠近馬路這一側,從窗戶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考場的大門。
沈紀淵叫了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又叫了一些點心,看起來悠閒的不行,其實他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以前附庸風雅的他,這會兒端著雨前龍井也不記得品了,牛嚼牡丹似的一個勁兒往下灌。
灌多了他就忍不住想上廁所。
包廂里沒有單獨的衛生間,於是雲青青和封驍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跟個尿急尿頻的特殊人群似的,隔一會兒就要跑出去解決生理問題。
雲青青:「……」
在沈紀淵又一次站起身著急忙慌的去衛生間時,她嘴角抽抽的想要損幾句,封驍笑著道,「他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別管他了,讓他緊張去吧。」
雲青青乾脆也不說話了,悠哉悠哉的吃著點心。
沈紀淵剛從衛生間出來,在洗手台的位置就遇見了一個熟人。
「沈總?」雲糖有些驚訝的看著他,「真巧啊,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你。」
沈紀淵的眸光不禁深了幾分,他淡漠道,「是挺巧的,我在哪都能遇見你。」
雲糖:「……」
她的臉色一變,卻沒有因為沈紀淵這句話而生氣,反而深吸了口氣笑了下,「沈總是來陪小少爺高考的吧?」
「聽說小少爺成績很不錯,應該會考的很好。」
沈紀淵懶得搭理他,打開水龍頭洗了手之後,說了聲謝謝後轉身就走。
雲糖倒也沒再追著他說話,沈紀淵就這樣回到了包廂。
雲青青看著他忽然晴轉多雲的臉,納悶的問道,「怎麼了這是?拉褲兜里了?」
沈紀淵:「……」
他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在外面遇見雲糖了。」
「雲糖?」雲青青又是一愣,「她怎麼在這?」
「你問我我問誰去?」
「她從集團離職了吧?」
沈紀淵嗯了聲。
雲青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笑了下說,「媽之前不是為了幫你拒絕這個爛桃花,就把人推到二哥那去了麼?」
「你猜怎麼著?」
沈紀淵抬起眸看向她。
雲青青道,「她主動約了二哥見面,卻當著二哥的面說她喜歡的是你。」
「哈哈哈。」
「後來兩人不知怎麼聊的,她還潑了二哥一杯咖啡呢。」
「那事兒都上了好幾天熱搜。」
「嘖嘖嘖,二哥天天在媽那哭天搶地,說要你賠他精神損失費呢!」
沈紀淵倒是知道那件事,三個月前沈祭那臭小子自習被抓包玩手機,看的就是那個熱搜,他也瞟了兩眼。
他淡漠道,「他敢要的話,就讓他來。」
「其實……」封驍忽然開口道,「你當時不應該開除他的。」
沈紀淵抬起眸看向他,倒是沒反駁,等著他的話里話。
封驍道,「我們都能看出她接近你有目的,難道她自己不知道自己被看穿了麼?」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搖了搖頭,「雲糖看起來不像是這麼沒腦子的人,如果她不是蠢人的話,那麼……她在你面前表現出來的這個樣子,就是她想讓你看到的樣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人的城府一定很可怕。」
「與其把這樣危險的因素放在外面成為定時炸彈,還不如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這樣起碼還能知道爆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