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淵目光一凜,他就這樣看著對方緩緩的停在了他三米開外的地方,然後偏了偏腦袋,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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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紀淵:「……」
要是換做平時,他還真會被這樣的挑釁激的跟這孫子干一場。
但現在他懷裡還有沈祭,他所有的心氣都像是被唐僧的緊箍咒給禁錮住了般,壓的他不敢輕舉妄動。
可這場戰鬥,並不是他說停戰就能停戰的。
「爸爸!」
沈祭拽住他的袖子,「不用擔心我!」
「不要分心!」
沈紀淵沒好氣的把他的腦袋按回懷裡,「別鬧!」
沈祭又嗖的冒出來,「爸爸,你這樣畏手畏腳根本無法最大力度的發揮出實力。」
「越是這種時候,我們就越要放手一搏。」
「不能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別人面前!」
「你不用擔心我。」沈祭雙手一抬,捧著他的臉,認真的看著他,「爸爸,你可是反派佛子,是小說里前期最厲害的角色。」
「這種小卡拉米,都只有被你扔進海里餵鯊魚的份!」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爸爸。」
「打贏了我們回家開慶功宴,打輸了黃泉路上我們父子倆也有個照應,下輩子投胎咱倆就進一個娘肚子裡,咱們當兄弟!」
沈紀淵:「……」
他一巴掌抽在沈祭的後腦勺上,「滾蛋!就算下輩子,你他媽也只能是我兒子!」
「去你丫的兄弟,屁股癢了是吧?」
沈祭:「……這不是重點。」
「這就是重點!」沈紀淵咬牙切齒的脫下外套,裹麻袋似的把沈祭一裹,然後左右一拉,將人穩穩的綁在自己胸前。
「不過你說的對。」
沈紀淵深深的吸了口氣,「越是畏首畏尾,就越是破綻。」
「與其左右為難,不如放手一搏。」
「好兒子。」
「老子要是打輸了,咱倆就一同走黃泉路。」
沈祭咧嘴一笑,「爸爸,我相信你。」
「你可是佛子大人,是大反派啊!」
「咱們肯定不會打輸的。」
沈紀淵沒搭理沈祭的胡言亂語,他扔掉手裡的鐵板,緩緩站起身。
看著眼前仍然等待著他的男人,然後緩緩走出斷壁,緩緩的活動著指關節,緩緩的勾起唇,腦袋一歪朝著對方勾了勾手指,「來。」
男人的目光在他和沈祭身上流連了片刻,這才目光一凜,甩著手中的棍子猛的衝出去。
沈紀淵緩緩的吸了口氣,在對方的甩棍砸過來的瞬間腳步一轉,斜身錯開,那長棍幾乎是擦著他的面門划過。
可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右手翻轉間游蛇般探出去猛的格擋住對方的胳膊,在對方停滯的片刻,左手攥拳蓄力,重如千斤的一拳就這樣狠狠的砸了出去。
男人瞳孔一縮,那砸出去的手勢只能半路收手,快速的一轉卸了力氣,手腕一轉,握著甩棍的把頭就往沈紀淵的腦袋而去。
沈紀淵腦袋一偏,提膝朝著對方最脆弱的地方就猛踹。
男人又只能快速的收手躬身想要格擋。
可沈紀淵提起的膝蓋卻在半空一頓,在對方躬身的瞬間,長腿打直,猛的一踹。
男人根本避無可避,在他這重如千斤的一腳下,竟然直直的倒飛了出去,狠狠的砸翻身後一人。
沈紀淵嗤笑了聲,「就這點兒本事,也敢在你爹面前囂張?」
男人陰狠的眸子微微抬起,他緩緩的站起身,嗓音沙啞道,「廢話少說。」
說完,他又猛的沖了過來。
可這次,他不再去攻擊沈紀淵,而是握著甩棍,將所有的招式都朝著沈祭而去。
沈紀淵眸光陰沉。
若是只有他自己,他肯定不會怕了這孫子。
但現在,他不僅要跟這個男人正面戰鬥,還要防著旁邊的人放冷槍,還要照顧著沈祭不會被攻擊到一點兒。
這比他單挑十個人都累的慌。
漸漸地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咬了咬牙,嘲諷道,「廢物點心,你就這點兒本事麼?」
男人嗓音嘶啞的笑了笑,「我的任務只是抓住你們。」
「我看你不像是邊熊的狗。」沈紀淵一腳踹開旁邊偷襲的人,「所以,你是誰的人?」
「你猜。」
「我猜……」沈紀淵忽然勾起唇,「你背後之人,我肯定認識。」
男人的目光一頓,隨即很快就恢復了冷漠的神色。
雖然只是短暫的動作,但沈紀淵還是捕捉到了他目光里的遲疑。
他一驚。
剛才那話,他只是瞎瘠薄亂猜的,想要擾亂一下對方的心神而已。
但看對方的神色變化,這好像給他瞎貓碰見死耗子,蒙對了啊。
他認識幕後黑手?
是誰?
是圈子裡的人,還是……警方的人?
沈紀淵根本不敢去深想。
可他又不得不去想,路年、年匪和蘇倩,如果真是警方的臥底,那麼他們為什麼會獨自為營。
對。
就是獨自為營。
他們所有的行動和證據,都沒有直接交給警方,甚至所有的計劃,都也只是用他這個不相干的人引出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根本信不過警方。
沈紀淵的大腦彷如被濃雲裹住,他倒吸了口涼氣。
所以,這就是蘇倩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們引來清豐縣的目的?
把所有人引到這邊,按照出警和案子管轄來說,出警的只會是清豐縣的警察。
這會直接躲過錦城那邊。
所以……錦城那邊,有奸細?
沈紀淵眯起眼,「看來我猜對了?」
男人沒說話。
沈紀淵也沒想著對方會回答,一瞬的停滯後,雙方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下一瞬,兩人很快又纏鬥在一起。
可打著打著,沈紀淵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一個旋身猛的踹開偷襲祝融的人,一個旋身又朝著男人踹去。
男人格擋後退,可下一秒又一群人朝著他襲來。
沈紀淵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整個人渾身都濕透了,而且身上還挨了好幾下,疼的他皺了皺眉。
在他又一次踹開襲擊過來的人時,他猛的拽住趙仝問道,「路年呢?」
趙仝一愣,扭頭朝著戰場一掃。
大家都在戰鬥,但混亂的人群中,哪有路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