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還記得之前媽媽留給我的那個斷腿奧特曼麼？」沈祭問道。
沈紀淵疑惑道，「怎麼，那個代表著斷崖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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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點了點頭，「爸爸，你想想，媽媽留給我的東西雖然看起來都很平常，可現在看來，是不是都有寓意？」
「媽媽可以留給我很多東西的，比如銀行卡、比如衣服、比如她的遺物。」
「她那麼愛我，如果按照正常邏輯，不是應該給我足夠的生活保障麼？」
沈祭嘆了口氣，「媽媽從來都知道，我不是被你期待生下來的孩子，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她也不會把我送到你的身邊。」
「不被你期待生下的孩子，媽媽如果真的擔心我，絕對不會給我留下一些稀鬆平常的東西的。」
沈祭抬起眸定定的看著沈紀淵，「她難道就不怕……你對我不好麼？」
「爸爸你還年輕，你也有喜歡的人，你以後會結婚也會有別的孩子，那才是你喜歡的寶寶。」
「媽媽難道就不會考慮到這些麼？」
「可……」他垂下眸低聲道，「媽媽什麼也沒給我留下，哪怕一件衣服，一塊長命鎖……」
「她只留給了我這些玩具。」
沈紀淵的腳步一頓，摟著沈祭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我……」他的喉嚨一滾，本想反駁那句『不不被你期待生下來的孩子』，可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來。
因為，沈祭說的都是事實。
無論如何，他是真的從沒有期待過沈祭的降生。
甚至在知道自己有個孩子之後，他是厭惡和害怕的，厭惡這個他從沒想要的兒子，也害怕……喜歡的人會因此疏遠他。
哪怕沈祭都已經回到家了，他一開始對這個孩子也是當做玩意兒養的東西，至於其他的麼？
他覺得自己給不了。
沈紀淵自嘲一笑，蘇倩的擔憂還真是一點兒也沒錯。
所以……這也是這麼多年來，蘇倩從來沒找過他一次的原因吧。
因為，從來沒有對他抱有期望。
就像沈祭說的，不是到了萬不得已，蘇倩是絕對不可能把孩子送到他身邊來的。
沈紀淵摟著沈祭的手不自覺攥了攥拳，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抬手摸了摸沈祭的腦袋，「小祭，爸爸……為以前的事向你道歉。」
「你不是『不被我期待』的孩子，你是爸爸最愛到的寶貝。」
沈祭驕傲的昂起腦袋，臭屁道，「那是，我這麼可愛這麼聰明這麼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小寶貝，不喜歡我，那就是瞎了狗眼！」
沈紀淵：「……」
他真是多餘長了點兒良心。
沈祭抱著臂哼哼道，「哎呀你別打斷我說話，現在是煽情的時候嗎？爸爸你怎麼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
「哼哼哼，想要給我道歉的話，回家跪鍵盤吧！」
「多給我留點兒遺產，我說不定就考慮原諒你了。」
沈紀淵：「……」
他眼皮子直抽抽，咬牙切齒道，「別逼我扇你啊。」
沈祭哼哼道，「你就知道這一招！」
沈紀淵冷笑，「招不在多，有用就行，別逼逼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沈祭踢了踢腿兒，「媽媽留給我這些東西並不是不愛我，她留給我的所有東西都有指向。」
沈祭掰著手指頭數著，「你看，那個斷腿的奧特曼里有『烈椒』，棒棒糖里有證據資料，孫悟空里也有東西……」
「可爸爸。」他揚起腦袋，「為什麼奧特曼的腿是斷的呢？
沈紀淵一愣。
沈祭說，「就算媽媽留給我的玩具，是被我自己玩兒壞的，所以才會斷了一隻腿，可路年叔叔當初放在樹上的那個奧特曼也是斷腿的不是麼？」
沈紀淵眯起眼。
沈祭又道，「路年叔叔的奧特曼總不能是我玩兒壞的吧？可為什麼還是斷腿的呢？」
沈紀淵臉色陰沉，「路年……叔叔？」
沈祭：「……」
他嘴角抽抽，「路年老登，老登行了吧！」
沈紀淵哼了聲，「他是老登老子是誰？」
「路年那個男人行了吧！！」
沈紀淵的臉這才多雲轉晴，「算你識相。」
沈祭：「……」
佛子爹，你變了！
沈紀淵掐了他的屁股蛋兒一把，「所以呢，斷腿代表什麼？」
沈祭拍了一把他那亂動的爪子，「你不覺得，媽媽給我們的所有線索，都是在牽著我們走嗎？」
沈紀淵愣了愣，隨即恍然的腦海一空。
是啊。
蘇倩給他們的所有東西，都是在牽著他們走。
從一開始奧特曼里發現的『烈椒』，到棒棒糖里發現的證據，到凌渡玩具廠、經銷商的偵查，再到雲湘居里從邊勇手機里發現的照片，最後到了清豐縣來到鶴山……
似乎都是蘇倩安排好的一樣。
沈紀淵整個腦子都跟著一跳，他猛的瞪大眼。
不。
或許不是從奧特曼里的『烈椒』開始，應該說……從蘇倩的死開始，就是引他們入局的導火索。
因為蘇倩的死，所以沈祭來到了他的身邊。
而沈祭來到他身邊，帶來了那些東西。
孫懷等人也才把目光放在了他和沈祭的身上，這一步一步的棋，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來到最終的目的地。
鶴山。
如果蘇倩的目的一直都是鶴山，那麼，她肯定知道東西在哪裡。
所以蘇倩給的所有的東西中，肯定有一個是指向那三個點的。
南山灣、山頂、斷崖坡……
沈紀淵瞳孔驟然一縮，是斷崖坡！
這三個點中，只有一個是對的上蘇倩給的東西的。
斷腿的奧特曼，斷崖坡……！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想明白了嗎？」沈祭看著沈紀淵的臉色，問道。
沈紀淵恍然大悟的垂下眸，隨即他狠狠的揉了揉沈祭的腦袋，「臭小子，算你有點兒本事！」
沈祭拍開他的手，「不准摸男人的頭！」
沈紀淵嗤笑，「你是男人麼？」他又狠狠的揉了一把沈祭的頭，把人的腦袋搞成雞窩後，這才上前一步，把剛才的猜測對趙仝說了一遍。
趙仝驚奇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祭一眼。
他忽然沉下眉，「所以，蘇倩……是自願去死的麼？」
沈紀淵和沈祭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