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淵黑著臉,「那為什麼是我們沈家?」
不說全國,就說錦城這個地方,豪門就不僅僅只是沈家,多的是有錢有權的人,可為什麼偏偏是沈家呢?
路年吸了口氣,「你……怎麼就知道別家沒有被拉入這場華麗的遊戲呢?」
沈紀淵一愣。
路年沉聲道,「錦城不是已經消失了……一些人了,不是麼?」
沈紀淵瞳孔一縮,他猛的擰起眉,「你是說……」
他忽然就想到了商家。
曾經的商家也是數一數二的家族,可芍藥的父母卻因為一場意外的車禍雙雙去世。
後來商家就快速的分崩離析,時至今日錦城也幾乎看不到商家的影子了。
還有封家……雖然封家現在還是豪門領頭者之一。
但封家現在的內鬥卻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據他了解到的信息,是封家的私生子在跟封驍奪權。
但這個私生子這麼多年沒出現,現在封老爺子剛去世,就出現奪權。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點兒。
若說背後沒有人故意為之,幾乎不可能。
他之前還……那什麼戀愛腦的時候,確實有想過找人去查一查這個私生子的來歷。
但後來沈祭回來後,他把這事兒就給忘了。
如今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但不管怎麼說,一個家族和企業的內鬥都會傷及根本,無論封家最後是誰上位,肯定都會元氣大傷。
封家要想回到之前的輝煌……沈紀淵瞳孔微顫。
細思極恐啊。
這個時候的趁虛而入,就是最好的控制。
就他了解到的家族都有這些『看似突如其來』的問題,表面上看其實並沒有什麼。
畢竟豪門的事都那樣,那個家裡還沒點兒問題了?
但正是因為這些『看似平常』的事,卻讓人忽略了其身後其他的可能。
沈紀淵想著想著, 背上就冒了一層白毛汗。
路年說的其實挺對的。
要是沈祭沒有回來,要是沈祭這小子沒有開導他、改變他。
他不知道要因為瘋狂的行為,而做出多少不理智的事情來。
或許,他會趁人之危打壓封驍。
或許,他會跟雲青青反目。
再或許,他會跟封家不死不休。
甚至……可能都顧不上沈祭的存在。
鬥爭到最後,他與封驍只有一方死亡才會落幕。
難怪,難怪沈祭會說他不得好死。
沈紀淵心臟砰砰砰的跳著,他的手不自覺摟在了沈祭的腰上,把人往懷裡拉了拉,然後緊緊的抱住。
如果……如果他最後真不得善終。
那他兒子,會怎樣呢?
沈紀淵不敢想。
一個沒爹沒媽的孩子,要如何在敗者的世界裡生活。
他的手越摟越緊,摟的沈祭嗷嗚一嗓子,「爸爸!你要死啊!」
沈祭啪啪啪的拍打著他的手,「鬆手鬆手鬆手!」
沈紀淵瞬間回神,他嗖的鬆開手,皺眉道,「弄疼你了?」
沈祭扭頭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差點兒把屎給我勒出來了,爸爸你幹嘛呢?」
沈紀淵:「……」
他沒好氣的提著人放在沙發上,「自己坐好。」然後又對著路年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他頓了頓,沉聲道,「那你和蘇倩……還有那個年匪,在這其中又是怎樣的角色呢?」
路年笑了下,「你覺得我們是什麼角色?」
沈紀淵坦然道,「是友非敵。」
路年沒說話,而是轉移話題道,「沈紀淵,小祭是小倩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也是她最最疼愛的寶貝。」
「你……一定要保護好他。」
「我知道,現在把你們牽扯進來,會讓你與小祭陷入到危險當中。」
「但……有些事,不得不去做。」
「如果將來還有見面的那天,我……再好好感謝你。」
沈紀淵一愣,隨即嗤笑了聲,「他是我兒子,用得著你來感謝?」
路年笑了下,「嗯,你說的對。」
沈紀淵被他這個回答搞的有點兒不得勁兒,他皺起眉,「你……」可他才剛吐出一個字,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最後又只能悻悻的閉了嘴。
路年笑著道,「行了,屏蔽時間到了,不能跟你們再說了。」
「那麼,再見。」
沈紀淵還想說什麼,對面卻乾脆的掛了電話。
沈祭啊了聲,不信邪的點著號碼又撥了過去,可這次撥過去後對面卻提示號碼是空號。
沈祭泄氣的耷拉下肩,「看來又是一個虛擬號碼。」
剛才沈紀淵的電話開了免提,趙仝自然也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遍,他眸光沉沉道,「我已經聯繫清豐縣當地派出所的民警了。」
「明天,我們去清禾路三段的玩具廠走一走。」
「你和小祭……」
沈紀淵知道他要說什麼,皺眉道,「我跟你一起去。」
趙仝有些不贊同道,「不……」
「我不是你們的編外顧問麼?」沈紀淵笑著道,「明天我讓曲流螢和祝融在酒店帶小祭,我跟你一起去。」
既然他都已經處在這個旋渦中了,那他就不會畏畏縮縮的往後藏。
這是他沈紀淵的做人準則。
有問題就解決問題!
「我不要!」沈祭連忙舉手,「爸爸,我也要去!」
沈紀淵按著他的小腦袋瓜,「別逼我扇你啊。」
「我有曲阿姨和祝叔叔保護我,我還有耶耶爸爸!」沈祭據理力爭,「我不會有危險的,我要去!」
其實有四玖在,他確實有能力保護自己。
但這事兒吧,他不能說出來啊。
「去屁!」
沈紀淵扇了他一巴掌,「去,給老子倒杯水過來。」
這一下午不是在外面轉,就是回來分析案情,一口水都沒喝上,渴死了。
沈祭抱著胳膊,噘著嘴。
沈紀淵晃了晃拳頭,「去不去?」
沈祭哼哼著從沙發上爬下來,噠噠噠的跑到外面客廳的飲水機接了杯水,又噠噠噠的端了進來。
沈紀淵美滋滋的端過水喝了一口。
沈祭眨巴眨巴眼,「爸爸,好喝麼?」
沈紀淵哼道,「白開水不就一個味兒?哪有什麼好喝不好喝的麼。」
「是嗎?」沈祭摸著下巴嘖嘖道,「可豆包怎麼告訴我鼻屎是鹹的的啊?」
「臭豆包,又騙我!」
「我明明在裡面扔了一顆鼻屎的!」
沈紀淵:「……」
他一口將嘴裡的水噴了出來,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瞪著沈祭,不過還沒等他說一句話,胃裡難以抑制的往上翻湧。
「yue~~~」
「沈、祭!!!」
「yue~你……yue~~你他媽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