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淵沒回答他的話,而是抬眉朝著趙仝遞了個眼色。
趙仝立馬會意,轉而問道,「叔,你說你兒子外出四年沒回來過了,那你們有聯繫嗎?」
「你知道他在哪兒工作,是做什麼的嗎?」
盧國慶拿著蒲扇的手不自覺攥緊了一下,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道,「他在錦城工作,至於是做什麼的,我確實不知道。」
「哎,讓你們看笑話。」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當年他高中的時候,成績下滑的很嚴重,後來竟然連大學也沒考上。」
「而且高三臨近高考那段時間,他經常幾天幾天不回家,人也聯繫不上,後來我們才聽說他在外面跟一群人鬼混。」
盧國慶又嘆了口,似乎有些後悔的閉了閉眼,「我那會兒很生氣,本來想著把人叫回來好好談談。」
「但那小子性子倔,我也不是個好脾氣的。」
「我們父子倆說沒兩句就吵起來了,後來我……」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說,「我打了他一頓。」
「自那之後他就出去了,再沒回來過。」
「逢年過節他都會給他媽轉錢給我們,但……他媽每次給他打電話時,他都很忙。」
「基本上說不到兩句就會掛電話。」
「後來漸漸地,我們也不好再打電話煩他了。」
趙仝點了點頭,「那你們上次聯繫是什麼時候?」
盧國慶想了下說,「一個月前吧。」
「那會兒他媽做了個小手術在住院,他轉了一筆錢回來,打電話來問了問他媽的情況。」
一個月前?
又是一個月前?
趙仝和沈紀淵不動聲色的對視了一眼,沈紀淵朝著他搖了搖頭。
他想了下站起身道,「行,我已經了解情況了,謝謝配合。」
盧國慶也站起身,緊張的解釋道,「警察同志,我兒子真的不會殺人,你們一定要調查清楚啊。」
趙仝點了點頭,「那肯定的,我們不會漏掉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之後如果有情況,我們還會找您了解的。」
「這段時間請保持聯繫方式的暢通。」
盧國慶忙不迭的點頭,又把他們送了出來。
幾人回到酒店後,趙仝才皺眉問他,「為什麼不繼續問下去了?」
沈紀淵道,「你不也看出來了,那老頭兒嘴裡的話都沒幾句真實的,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來。」
「那問了總比沒問強吧。」
沈紀淵沒搭理他,而是拿出手機翻了一會兒,找出一個號碼遞給趙仝,「這是盧寧的聯繫方式,你可以找人查一下。」
趙仝猛的瞪大眼,驚訝的看著他,「靠,你哪來的聯繫方式?」
「不是你怎麼知道盧寧的?」
沈紀淵道,「他是沈紀銘那小子的高中同學,昨天他們聯繫的時候我看見名字了,便把電話要了過來。」
趙仝愣了愣,思緒一轉也才反應過來,沈紀銘那小子高中似乎是在一個縣城裡上過學。
不過就上了一年就又轉回錦城了,沒想到那個縣城就是清豐縣啊。
不過這也太戲劇性了吧,盧寧竟然是沈紀銘那小子的同學?
「這電話能打通,沈紀銘那小子打過,就在昨天。」沈紀淵抬眸看向他,聳了聳肩,「不過現在能不能打通我就不知道了。」
趙仝呵的笑了下,「有這麼巧的事?」
「剛好就是紀銘那小子的同學,剛好打電話又被你聽見了,剛好……」他玩味的一挑眉,「你又聽見又看見了?」
沈紀淵勾起唇笑了下,「剛才小祭給我說了一件有趣的事。」
趙仝大咧咧在沙發上坐下來,「哦?既然是小蘿蔔頭說的,那肯定很有趣了,說來聽聽?」
沈紀淵揉了揉沈祭的腦袋說,「臭小子,你自己說。」
沈祭嘿嘿一笑,爬上他的腿窩在他的腿上,小胳膊環胸一抱,「我找耶摩薩給我分析了一下盧寧和路年的人物資料,發現這兩人資料的重合度是70%。」
說著他就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一份報告給趙仝,「趙叔,你看。」
他又抬眸看了一眼沈紀淵,「爸爸,資料我已經發你手機上啦。」
沈紀淵疑惑道,「你什麼時候找耶摩薩的?」
沈祭哼道,「你們在問老爺爺的時候啊,我就發現了,然後就找了耶摩薩。」
沈紀淵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他真有你說的那麼神?」
沈祭嗯嗯道,「是啊,反正肯定比爸爸你找的人有用多了。」
沈紀淵心裡更不是滋味兒了,他沒好氣道,「呵呵,那是沒跟你狗爸爸同名的人有用,你狗爸爸多厲害啊,吃屎都要冒尖尖的。」
沈祭:「……」
這臭老登,吃醋也不是這麼吃的吧!
他嘴角抽了抽,「爸爸,你好噁心啊。」
「你狗爸爸吃屎你都不噁心,你噁心我?」
「……」
這還能不能溝通了喂!
趙仝沒好氣的看了父子倆一眼,「我說你們夠了啊。」
「少在我這個單身狗面前秀你們的父子情。」
沈紀淵嘚瑟的看了他一眼,「羨慕你也可以去生一個。」
趙仝翻了個白眼,他拿過手機看了看沈祭說的資料對比,這一看下來,還真是這樣。
「這……」趙仝皺起眉,「我怎麼覺得這怪怪的?」
沈紀淵道,「兩份如此相似的資料,能不怪?」
「不是。」趙仝搖了搖頭,「不是,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如果路年真的想隱藏身份,那他還會讓我們查到盧寧的個人資料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能查到,那也不可能這麼……刻意吧。」
沈紀淵和沈祭都是一愣。
沈祭皺起眉,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是了。
難怪他之前會覺得怪怪的。
現在想想才反應過來,趙叔說的對,盧寧的資料太刻意了。
刻意的就好像是有人在牽著一條線,專門引導他們來這裡了解一樣。
是路年把他們引到這裡來的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是不是說明,這個玩具店裡真有東西?
蘇倩和路年到底在計劃什麼,兩人又在這裡留下了什麼東西?
是天晴藥廠還是懷恩集團的犯罪證據?
還是說……有別的什麼?
沈祭總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可一時半會兒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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