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淵和沈祭的腳步一頓,而坐在桌邊的人也下意識的抬起了眸。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紀淵,抬手推了推眼鏡,「你是……在野區打炮?」
沈紀淵:「……」
他的臉刷的一黑,額頭青筋直跳,「別告訴我,你就是『美少女愛撅腚」。」
男人點了點頭,「是我。」他又看了一眼沈紀淵旁邊的小比嘎,倒是沒說話,客氣的指了指對面的座位說,「請坐吧。」
沈祭哦了聲,噠噠噠的就要往座位上爬。
沈紀淵一把揪住他的連帽,把人拖過來提著扭頭就走,走的飛快。
沈祭:「……」
「等等野區打炮!」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來都來了,先吃個飯吧,我還帶了禮物呢。」
沈紀淵腦門的青筋彈簧似的跳著,他扭頭看向男人,咬著牙森然道,「你再說話,老子馬上就讓你變成真正的美少女。」
男人:「……」
他岔開的腿嗖的合攏,乾笑著說,「那個……我也不知道你叫什麼,只能叫你的ID了。」
說著他又伸出手,客氣道,「我叫夏滿,認識一下?」
沈紀淵冷著臉沒動,甚至還嫌棄的退後了一步,倒是沈祭十分熱情的爬上沙發座位,兩隻小手一搭,握住夏滿的手上下一搖,「你好你好,我是在野區打炮,沈祭,很高興認識你。」
夏滿愣了一下,他目光落在沈祭身上看了一會兒,又嗖的看向沈紀淵,「你不是在野區打炮?」
沈紀淵冷笑,「我有說過我是麼?」
夏滿更震驚了,不敢置信的看向沈祭,「你是在野區打炮??」
沈祭眨巴眨巴眼,「是我啊。」
「我去!」夏滿瞪大眼摘掉鼻樑上的眼鏡,「騙人的吧?」
這小屁孩兒才幾歲啊,屁股上估計都還裹著尿不濕吧?!
打遊戲的手法竟然那麼好?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三歲麼?」沈祭哼哼了聲,眯起眼看向對方,「小姐……呸,老哥哥?說起騙人,你才是那個騙子吧?!」
他的小手啪啪的拍著桌子,「說,你為什麼要裝小姐姐騙我!」
「你知道這會對我幼小的心靈造成多大的傷害嗎?」
「你這是對祖國花朵的毀滅性打擊!」
「我要是以後對小姐姐產生了恐懼怎麼辦?我娶不到媳婦兒怎麼辦?我對愛情沒了期待怎麼辦?」
「你真是太罪過了!還不快跪下求原諒!」
夏滿:「……」
這小屁孩兒,嘴皮子還真溜哈。
這真是三歲小孩兒麼?
雖然沈祭確實說過他才三歲,但那他不是以為對方在跟他開玩笑麼!
他哪兒知道對方真的只有三歲啊。
夏滿感覺自己有些凌亂,他揉了揉額角,乾脆抬手扯掉了勒的他脖子都疼的領帶,順便把板正的襯衫扣子解開兩顆,又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扔在一邊,這才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有些無語的看著沈祭,「我也沒騙你啊,我資料上寫的有我的性別,而且我朋友圈也沒屏蔽人,那麼多我的照片,你沒看麼?」
那是老登的V,沈祭當然沒看。
不過這不妨礙他理直氣壯,「這年頭年輕人誰看朋友圈啊。」他豎起食指搖了搖,「老登,你落伍了吧。」
夏滿:「……」
他聳了聳肩,「那不能怪我,反正我沒騙你。」他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邊一言不發的沈紀淵,無奈道,「大哥,別跟個冰棍兒一樣杵在旁邊行麼?」
「來都來了,吃頓飯吧。」
沈紀淵:「……」
沈祭怕這老小子拽著他走人,沒等沈紀淵說話,他就拽著對方的手道,「爸爸,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啊。」
「吃了再走唄。」
沈紀淵沒好氣道,「我缺你飯吃了?」
沈祭嘿嘿一笑,啪啪啪的拍著旁邊的座位,「爸爸,這老小子敢騙我,哼哼哼,不狠狠敲他一頓怎麼能泄我心頭之恨?」
「你是我爸爸,要好好幫我報仇知道嗎?」
沈紀淵:「……」
夏滿:「……」
他嘴角抽了抽,倒是有些驚訝,「你們是父子啊?」
沈紀淵還沒說話,沈祭就點了點頭說,「是啊。」他驕傲的揚起腦袋,「我爸爸是不是很帥?」
這話倒是不算吹牛逼,夏滿由衷的點了點頭,「確實很帥。」
沈祭哼哼道,「不過再帥你也沒機會了。」
夏滿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嗯?」
沈祭嘆了口氣,「雖然我爸爸是個死舔狗,但他是直男,而且還出家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夏滿:「……」
他嘴角沒忍住狠狠抽了下,翻了個白眼,「呵呵呵,是嗎?」
「那真是太有緣了。」
「我也是直男呢。」
「幸會幸會。」
沈祭不信道,「直男你裝小姐姐騙三歲小孩兒?還要為人家框框大牆?」
夏滿冷哼道,「很奇怪嗎?你爸這個出家佛子不也有兒子麼?」
沈紀淵:「……」
夏滿繼續道,「我這叫合理利用資源,孫子兵法約中將這叫做以逸待勞,你個小孩兒懂什麼。」
沈祭眨巴眨巴眼,「你真不是gay?」
夏滿無語道,「不是!」
沈祭開心的一拍手,「那真是太好啦。」他拽著沈紀淵坐下來,「爸爸,那我可以點辣的菜啦。」
「不用擔心他不能吃辣傷菊花啦~」
「爸爸,我要吃這個川式辣汁焗波士頓龍蝦、香辣帝王蟹、椒鹽皮皮蝦、剁椒扇貝……」
夏滿:「……」
沈紀淵:「……」
他看著滿臉黑線的夏滿,胸口那股惡氣似乎終於出了出來似的,乾脆大馬金刀的在沈祭旁邊坐了下來。
以往,在臭小子面前只有他吃癟的份兒。
現如今能看著別人在臭小子面前吃癟,他這心情真是要多舒暢有多舒暢,他微微一笑,「哎,夏先生別介意哈,小孩兒就鬧騰。」
夏滿沒好氣道,「行了啊,我不吃你這一套。」
「這頓飯本來也是我要請的,你們想吃什麼就點唄。」
「我能請的起。」
沈祭哦了聲,得寸進尺道,「那吃了飯後,老哥哥還能請我喝茶麼?」他眨巴眨巴眼,「我爸爸說隔壁雲湘居的龍井老好喝了,老哥哥你請我喝唄。」
夏滿:「……」
他嗤笑道,「喝你的奶去,喝什麼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