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淵從交管大隊離開後並沒去公司,這段時間他給自己放了個假,需要處理的事情也都交給了唐總。
索性便讓謝無解直接把車子開了回去。
剛走進客廳沈紀淵就看到趙仝和芍藥並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盯著電視機里狗血劇看的直瞪眼。
聽見腳步聲,趙仝和芍藥齊刷刷扭頭向門口看去,看見沈紀淵抱著沈祭走進來時,兩人眼睛都是一亮。
「你終於回來了。」趙仝噌的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去你書房說。」
沈紀淵皺起眉,脫口的話在看到兩個小孩子時,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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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沈祭放下來,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瓜說,「去讓陳叔叔給你洗點兒水果,你跟芍藥在客廳里玩兒,不准往外跑。」
沈祭皺起眉,「爸爸,我也要聽!」
沈紀淵沉著臉,「聽屁!一邊玩兒去,別逼我揍你。」
沈祭哼了聲,嘴都快撇成茶壺了。
不去就不去!
哼。
反正他能讓耶耶給他作弊:【耶耶,給我監聽他們兩人的對話。】
四玖哦了聲。
不一會兒,書房裡果然傳來了兩人的對話。
「昨天那些人都招了。」趙仝沉聲道,「你們昨天去的那家玩具店,老闆叫鄭南,他門店裡銷售的奧特曼玩具有一部分確實是從凌渡拿貨的。」
「據他招供,從凌渡拿過來的『貨源』都不會直接售賣給兒童。」
「只有穿著佳祥私立學校校服的兒童和家長一起過去,他們才會售賣凌渡的玩具。」
「而且,在售賣之前,還會有暗語對接。」
說到這,趙仝一陣納悶,「你是怎麼知道對接暗語的?」
沈紀淵一愣,深幽的眸子不自覺微微一沉,他知道個屁的暗語,都是沈祭這小子說的。
想到這,他忽然又想起來沈祭那肯定又自信滿滿的樣子,似乎是對這樣的交易場景再熟悉不過。
他眉頭不自覺微微皺了起來。
一個三歲的小孩兒,為什麼對這種事這麼熟悉?
難道這也是蘇倩教的?
「怎麼了?」趙仝用手肘肘了他一下。
沈祭垂下眸搖了搖頭,他頓了頓才沉聲道,「我不知道,都是小祭告訴我的。」
「小祭?」趙仝也是一愣,隨即驚訝道,「蘇倩教他的?」
沈紀淵沒說話,雖然從現在看來,這個答案是唯一的,九成九這小子應該就是從蘇倩那學來的。
但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也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沈祭真的跟一般的小孩兒不一樣,他有時候總會覺得臭小子根本就不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兒。
想到這沈紀淵又搖了搖頭,他在想什麼呢!
還真是被沈祭這小子給搞的神經快衰弱了,竟然生出了這麼離奇的想法來。
「應該是吧。」沈紀淵道。
趙仝嘖嘖道,「這蘇倩還真是個神人,不過昨天還好你們帶了芍藥過去,又對出了暗語,拖延了一些時間。」
「不然等我們趕來,那就只有給你收屍了。」
沈紀淵臉色不太好看,「那些人有槍,你們抓住持槍的人了麼?」
趙仝搖了搖頭,「落網的只有老闆鄭南和那些打手。」說到這,他又道,「你知道昨天是誰打電話來報警的麼?」
沈紀淵一愣,「不是邢重?」
趙仝搖了搖頭,他沉聲道,「是上次那個報警稱蘇倩意外死亡的那人……」
「雖然對方依然做了聲音處理,而且還是未知的虛擬號,但經過技術科的再三分析確認。」他吸了口氣說,「現在已經確定兩次報警的是同一個人。」
沈紀淵皺起眉,「報警的人……不是路年?」
趙仝搖了搖頭,「應該不是。」
沈紀淵眉頭皺的更深了,不是路年?
那昨天他為什麼會來的那麼及時,而且還準確無誤的帶走了臭小子?
想到這……沈紀淵猛的一頓。
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路年帶走孩子的時候,只帶走了沈祭,但當時在嬰兒車上……其實並不只有臭小子一個人。
芍藥也在嬰兒車上。
如果換做是別人,既然來救人,那肯定是會將兩個孩子一起帶走的。
哪有帶一個留一個的。
當時他正在干架,注意力其實也有限,那會兒的他還沒想起來。
現在仔細回想,他猛然發現,路年帶人走的時候,其實並不是沒有不管芍藥,而是……直接把芍藥扔向了圍牆的對面。
沈紀淵眸光一凜,學校的圍牆其實並不低,相對來說為了保護孩子的安全,圍牆還算比較高。
這樣的高度扔過去,小孩子扔過去指不定會摔出個什麼毛病呢。
可路年根本沒猶豫的就把人扔了過去!
如果不是有萬全的準備,怎麼可能會這樣放心大膽的扔孩子?
也就是說,路年早就知道圍牆的對面有人,而且還是一個他極其信任的人才對。
沈紀淵猛的從凳子上站起來,他幾步走出書房站在走廊上腦袋往下一伸,結果沒看到臭小子和芍藥的影子。
他臉一黑,問著鍾叔,「鍾叔,小祭和芍藥呢?」
鍾叔指了指外面說,「在外面跟狗玩兒呢。」
沈紀淵乾脆從樓上走下來去到院子裡,果然就看到沈祭和芍藥兩個小比嘎正跟他的野狗爹玩兒的起勁。
沈祭抬起眸,見他走出來,高興的喊了聲,「爸爸。」
沈紀淵逗狗似的朝著他招了招手,「過來。」
沈祭屁顛屁顛跑過來抱住他的小腿,悄悄蹭了蹭手上的泥巴。
下一秒,沈紀淵那條灰白色的運動褲上就多了兩個小手掌印。
「……」
他彎下腰,咚的一拳輕輕砸在沈祭的大腦袋上,「找死是不是?」
沈祭嘿嘿一笑,乾脆光明正大的在他褲子上把手裡的泥巴擦乾淨,這才雙手一伸,「爸爸,抱。」
沈紀淵把他從地上抱起來,這才對著芍藥招了招手,「芍藥,過來,叔叔問你點兒事。」
芍藥抿著唇也屁顛屁顛跑過來,「沈叔叔,怎麼了?」
沈紀淵問道,「昨天在玩具店後巷,你被一個叔叔扔進圍牆後,是不是遇見了什麼奇怪的人?」
芍藥一愣,驚訝的瞪大了眼,「小雞弟弟!!你果然猜對了!」
「沈叔叔果然問我這個問題了!」
「你好厲害!」
沈祭臭屁道,「要不然我是老大你是跟班兒呢!」
「哼哼哼。」他手一伸,「願賭服輸啊。」
「你得讓你小舅舅三天不准拉屎放屁啊。」
沈紀淵:「……」
芍藥撓了撓頭,「好吧,我一會兒就給小舅舅打電話,我小舅舅說他是最棒的男人,應該可以吧。」
沈祭嗯嗯道,「小舅舅好棒。」
沈紀淵無語道,「你們賭的什麼?」
沈祭道,「就是賭你會不會問他昨天被扔進學校的事兒啊。」
沈紀淵也是嘴欠,下意識的問道,「那你的賭注是什麼?」
「我下的注是爸爸你用菊花吃生煎包,用鼻孔嗦米線啊~」
「……」
死小子!
還是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