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祭下午睡的太多,吃了飯後反而睡不著了。
於是只能窩在沙發上玩兒手機,他本來玩兒的好好的,手上卻忽的一空,一隻修長的手隔空抽走了他的手機。
沈祭下意識的抬起眸,「幹什麼?」
沈紀淵板著臉說,「幾點了還玩兒?睡覺去。」
沈祭無語道,「我又不是豬,下午睡了那麼久,哪兒還睡得著啊。」
沈紀淵無理取鬧的說,「你躺在床上就有覺了。」
沈祭哼道,「那你怎麼不去躺?」
「我是大人,你是麼?」
「反正我睡不著。」沈祭在沙發上撒潑打滾,「我不管我就要玩兒手機!」
沈紀淵黑著臉,「再鬧我揍你啊。」
「那你給我玩兒手機麼?」
「不給。」沈紀淵垂眸看了一眼他那塊撇成茶壺的嘴,嘆了口氣,「手機不能玩兒,不過能看會兒電視,最多只能看一個小時。」
下午兩人確實睡的太多了,沈祭雖然是個小孩子,就該吃了睡睡了吃,但現在這個點兒距離他起床還沒倆小時,確實應該睡不著。
嘖,聽說覺睡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老了以後會老年痴呆……嘶,算了,還是讓他玩兒會吧。
要真把臭小子弄去睡覺,他也得陪著。
以前他三天睡兩覺,現在一天睡三覺。
嘖,睡這麼多,要是老了真老年痴呆了咋辦?
臭小子真會給他端屎盆子嗎?
沈紀淵心裡沒什麼底。
哼。
要是臭小子以後真不給他端屎盆子,他以後就把所有遺產捐出去!
讓他毛都撈不著。
沈紀淵恨恨的想著,然後從茶几底下摸出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畫面剛出來,迎面就看見兩個大腦袋在熒幕上,嘴對著嘴親的難捨難分,時不時還傳出一些曖昧的聲音。
沈祭瞪大眼,捂著小臉驚訝的叫道,「哇哦~~」
沈紀淵的臉頓時更黑了,他啪的把電視給關了,「這什麼破電視劇!」
他氣急敗壞的拿出手機,「廣電總局幹什麼吃的?這種傷風敗俗的電視竟然也敢拿出來上星?!」
「這是能讓孩子看的麼?」
「我這就投訴他丫的!」
「這不是教壞小孩子麼!!」
沈祭:「……」
他嘴角抽抽的道,「爸爸,你不要長成人人討厭的那種家長好嗎,好丟臉哦。」
沈紀淵:「……」
沈祭嘆了口氣,「老登,放心吧,我又不是你這種戀愛腦,狗血劇影響不了我的。」
「看他們親嘴兒,還沒看你演清冷佛子強制愛的狗血劇有效呢。」
沈紀淵:「……」
他一巴掌扇在沈祭的小腦袋上,氣急敗壞道,「臭小子,你有完沒完!」
他現在是一點兒也聽不得佛子兩個字。
沈祭哼道,「你看你又急。」
沈紀淵晃了晃拳頭,正想說話,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懶得搭理沈祭,摸出手機看了看,是陸酌年來的電話,他一邊按著接聽鍵,一邊提著沈祭就往樓上走。
「老沈?我靠你怎麼回事?」陸酌年大驚小怪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沈紀淵不明所以,「什麼怎麼回事?」
「小堯說你們今天遇見殺人犯了?」陸酌年驚恐道,「真的假的?」
沈紀淵也是這時候才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兒,蛙趣。
他把芍藥給忘了。
下午發生了太多的事兒,又知道了四年前的一些真相,加上又去警局做筆錄,他根本沒想起來芍藥這個人。
沈紀淵有些心虛的吸了口氣,「額?芍藥給你說了?」他裝作淡定的說,「沒什麼大事,已經處理完了。」
陸酌年一愣,「芍藥?」說完他又一頓,「芍藥?!你丫還給我侄子取外號??」
沈紀淵麻溜兒甩鍋,「沈祭乾的!」
沈祭:「……」
陸酌年無語道,「你們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遇見殺人犯?」
「你問趙仝去。」
「還有趙仝的事兒?」
「他是警察,有他的事兒很奇怪?」沈紀淵不耐煩道,「行了,你就是問這個?芍藥去哪兒了?」
「就是因為殺人犯的事兒,他們學校放假了,那周圍的店鋪什麼的也都封鎖了起來。」陸酌年沉聲道,「司機下午送人過來的時候,你們不在家。」
「他便回老宅去了,明兒給你送過來。」
沈紀淵丑拒,冷聲道,「你還真把老子這當託管所了?滾蛋!」
陸酌年道,「我給錢!」
沈紀淵一頓,麻溜兒道,「一口價,五百萬!」
陸酌年無語道,「你差我這幾個子兒?」
沈紀淵哼道,「你懂個屁,這都是我兒子以後的老婆本,我這當爹的現在不給他存點兒,以後娶媳婦兒怎麼辦?」
陸酌年:「……」
沈祭:「……」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後,沈紀淵便掛了電話。
他把人提上樓後,走到沈祭的兒童房門口腳步一頓,眸光一閃,卻沒有進去,反而提著人直接去了主臥。
沈祭身子一扭就想往下溜,「我洗過澡了!」
沈紀淵給他拽的死緊,沒讓他給溜下去,而是快步走到臥室,直接給他扔在床上,「洗過就趕緊睡覺!」
沈祭詫異道,「我在這睡?」
沈紀淵有些不自在的撇開視線,「咳,你房間的床單被套阿姨拿去洗了,沒曬乾,你今兒就在這睡。」
沈祭眯起眼,「爸爸,你不會是想……」
「我沒有!」
「看著我吧!」
老登難道是被他整怕了?所以睡覺也得看著他?
沈紀淵:「……」
他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在沈祭懷疑的目光中,一梗脖子冷聲道,「你知道就好!」
「再敢亂來,我就讓你嘗嘗什麼是愛的鐵拳!」
沈祭癟癟嘴,一個打滾兒滾進了被窩。
也是這時候他才發現,老登的房間……好像變了個大樣啊。
這間房是主臥,一直都是沈紀淵在住。
以前的他,是冷漠禁慾的清冷佛子,房間的裝修風格自然走的也是黑白色的性冷淡路線,看的人十分emo。
可現在這房間裡,床單被套被換成了暖黃色,似乎跟他房間裡的被套顏色很相似。
沈祭愣了愣,仔細看了看,竟然發現還是一個系列的。
房間裡的各種性冷淡黑白色裝飾,竟然也都布置成了明亮的裝飾品,而且還多了不少兒童玩具,房間裡的小沙發上還擺了好幾個癟嘴小黃鴨的抱枕。
跟之前他那個小推車前面吊著的小黃鴨一模一樣!
沈祭有一瞬的怔愣,他抬眸看向沈紀淵,似乎有一瞬的感動,「爸爸……」
沈紀淵的耳根子微微一熱,不自在的垂下眸去給他掖了掖被子,「怎麼?」
「你的大光頭在這種色調里,一點兒都不亮了呢。」
「哎。」
「真可惜。」
沈紀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