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毒。
那自然有解毒之法。
陸川又開始開始瘋狂推演治療方案。
以他九品至尊煉藥術的底蘊，以他悟性逆天的加持，這個猜測一旦成立，後續的推演就會像開了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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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短短時間。
腦海中就陡然閃過無數種藥理搭配，真氣引導法門。
時間點滴過去。
外面的人還在等。
而陸川已經在悟道空間裡推演了上百種可能的解法，又推翻了上百種，再重新推演。
可即使如此。
這種毒太過恐怖，也太過特殊。
在短時間內陸川還真無法推演出任何有效的遏制途徑。
終於。
他猛地睜開眼睛。
見此一幕，一直守在最前面的血手婆婆立刻湊了上來，
「前輩，怎麼樣了？」
周圍那二十多位武尊也全都屏住呼吸，齊刷刷地盯著陸川。
蒼梧尊者、鐵骨尊者、流雲尊者，還有剛剛恢復清明的獨孤門主，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川沒有馬上回答。
而是環顧四周。
視線從一張張飽經風霜、透著期盼的臉上掃過，這才吐出口氣，輕聲開口，
「這不是心魔劫。」
眾人愣住。
什麼意思？
流雲尊者上前一步，急切追問，
「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是心魔劫，那是什麼？」
陸川看著他，一字一頓，
「是心魔毒。」
「有人，在天地靈氣里，下了毒。」
轟。
此話一出。
在場的所有武尊都是悚然一驚。
血手婆婆瞪大眼睛，失聲道，
「毒？」
「這怎麼可能……」
天地靈氣怎麼會有毒？」
「我們修煉全靠靈氣，要是靈氣有毒，我們早就死了！」
其餘眾人也紛紛點頭。
他們這些武者修煉全靠天地靈氣，如果靈氣有毒，那他們早就死了，怎麼可能還修煉到如今境界。
陸川卻是神色平靜的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前些年，妖族曾在西南區域播過一種花粉。」
「那種花粉無色無味，順著空氣飄散，人和動物吸入後，低階的動物會直接發狂，六親不認，只知道瘋狂殺戮。」
「你們發作時的狀態，和那些發狂的動物很像。」
這番話一出。
全場鴉雀無聲。
他們這些人常年被禁錮在壓制在不周山下，對於陸川口中的事並不知曉。
但他們卻也相信陸川不會說謊。
至少不會騙他們？
難道陸川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妖族做的？
妖族哪來的這麼大本事啊？
眾人寂靜。
全都無聲，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也就這時，陸川才繼續拋出自己推演的結論，
「是這樣的。」
「這種毒，極其隱蔽，它早就融進了這方天地的靈氣之中。」
「武尊之下，吸收的靈氣有限，毒素積累在體內，處於潛伏狀態。」
「可一旦突破武尊，神魂需要與天地法則交融，那一瞬間，你們會吸收海量的靈氣，潛伏在體內的毒素便會被瞬間引爆。」
「它侵蝕你們的神識，放大你們的執念、怨念，最後變成摧毀理智的瘋魔。」
「你們以為是天道降下的劫難。」
「其實，這只是一場針對人族頂尖戰力的慢性投毒。」
安靜。
不周山下再次安靜。
在不周山下枯坐了200多年的蒼梧尊者，終於忍不住的哆嗦開口，
「所以你是說……」
「老夫在這裡熬了兩百年，對抗的根本不是什麼天道，而是別人下的一副毒藥？」
陸川點頭。
咔嚓。
鐵骨尊者猛地攥緊雙拳。
手腕上，鐵鏈嘩啦作響，仰天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
「誰幹的？！」
「到底是誰幹的！」
把我等害得人不人鬼不鬼，像畜生一樣拴在這裡幾百年！」
其餘武尊也全都眼眶通紅，憤怒無比。
太憋屈了。
他們原本都是叱吒風雲的強者。
為了對抗這所謂的「心魔劫」，有人自廢修為，有人殺妻殺子後陷入癲狂，有人把自己鎖在石壁上孤獨終老。
現在卻告訴他們。
這一切都是人為的陰謀。
那個幕後兇手到底是誰？
是妖族嗎？
還是其他？
血手婆婆抹了一把臉上老淚，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死死盯著陸川。
「前輩。」
「既然是毒……」
「能解嗎？」
唰。
一瞬間，二十多雙眼睛再次聚焦在陸川身上。
這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是毒，那就意味著有解藥。
陸川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後，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有。」
「既然是毒素侵蝕神魂，只要找到對應的藥理，煉製出專門淨化神識、拔除毒素的丹藥，就能徹底解決。」
「但我現在還沒有完全確定方子，還需要一點時間去推敲完善。」
聽到這個「有」字，人群徹底炸開了。
徹底狂喜。
所有人都激動不已，紛紛對著陸川深深鞠躬，
「前輩大恩！」
「多謝陸尊者！」
「若能解此毒，我等這條命，以後就是尊者的！」
陸川連忙上前，將最前面的幾位老者扶起。
「諸位言重了，人族大敵當前，大家本就該同舟共濟。」
就在這時，陸川察覺到側方有一道視線正注視著自己。
他轉過頭。
見對方赫然是青雲聖人。
這位不周山的聖人，此刻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
震驚，驚異，還有難以掩飾的欣慰。
青雲聖人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指望陸川真能解決這千古難題。
可誰能想到。
這小子不僅看破了心魔劫的真相，甚至連解毒的思路都找出來了。
陸川快步走上前，抱拳行禮，
「見過聖人。」
青雲聖人微笑頷首，上下打量了陸川幾眼，越看越滿意，
「好，很好。」
「你這一趟，算是把天給捅破了，也把這群老傢伙的命給救回來了。」
「推演解藥不急於一時，你在這裡坐了幾天，先跟我上去吧，去行宮裡休息一下。」
陸川點頭，他心裡清楚，青雲聖人專程下來找自己，肯定是有要事相商。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一眾武尊。
「諸位，我先隨聖人上山。」
「等方子推敲出來，煉製出解藥，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各位。」
武尊們連連點頭，一個個激動無比，
「尊者快去休息，千萬別累著！」
「對對對，我們等了這麼多年，不在乎多等十天半個月，尊者身體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