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龍親自將陸川請入內堂,安排在主位上坐下。
上官月也跟著進來。
在旁邊的位置坐下。
她偷偷看了陸川一眼,又飛快地收回目光,耳根有些發燙。
剛才陸川爆發武尊威壓時,她就站在他身邊。
那股氣勢。
她感受得最清楚。
比一年前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這個男人,每一次出現都在刷新她的認知。
上官龍坐在對面,看著女兒那副模樣,心裡更加篤定了。
笑著端起茶杯,親自給陸川斟茶。
「陸尊者,您這一年多的進境,實在是讓老夫嘆為觀止。」
「一年前在西南,您才剛突破武尊。」
「如今竟是如此強大。」
「這等修煉速度,簡直是前無古人。」
陸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運氣好,遇到了一些機緣。」
「哈哈。」
上官龍連連擺手,
「這不是運氣,這是天賦。」
「真正的天縱之才。」
他頓了頓,又試探著問。
「陸尊者這次來西域,是有什麼要事?」
「要上不周山一趟,見幾位聖人。」
上官龍心中一凜。
聖人。
對於他們這些普通武者來說,聖人就是傳說中的存在。
可陸川說起聖人。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串門走親戚。
這就是層次的不同。
上官龍心裡更加熱切了。
這時,僕人來報,宴席已經備好。
上官龍起身,親自引路。
「陸尊者,請。」
宴席設在後院的露天庭院裡。
西域天黑的晚,傍晚時分,天色還亮著。
庭院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長桌。
桌上擺滿了西域特色的菜餚,整隻烤全羊,外皮金黃酥脆,油脂還在滋滋作響。
大塊的牛肉,用西域特有的香料醃製,香氣撲鼻。
還有各種陸川叫不上名字的西域美食。
最顯眼的是桌子中央那幾隻陶罐。
罐口封著紅泥,泥上還刻著年份。
三十年的葡萄陳釀。
上官龍親自拍開泥封。
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整個庭院。
他給陸川倒滿一碗,雙手端起自己的酒碗。
「陸尊者,這一碗,我敬您。」
「敬您當年孤身橫渡十萬里大山,為西南上億百姓求一線生機。」
「也敬您今日替上官家解圍。」
上官龍仰頭,一飲而盡。
陸川也端起碗,一口乾了。
西域的葡萄酒,入口甘醇,後勁卻足。
一碗下肚。
上官龍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他借著酒勁,目光在陸川和上官月之間來迴轉了轉,
「陸尊者,您跟月兒認識也有一年多了吧。」
陸川點頭。
「一年多了。」
上官龍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喝了一大口。
「月兒這孩子,從小就倔。」
「當年在沙漠裡撿到您,非要救。」
「後來又陪您去不周山,在沙漠邊緣等了七天七夜。」
「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睛都哭腫了。」
上官月筷子一頓,臉騰地紅了。
「爹!」
「你說這些幹什麼。」
上官龍不理她,繼續說,
「後來她跟我橫渡十萬里大山去西南,斷了條胳膊,也沒掉一滴眼淚。」
「可那天在沙漠邊緣,她以為您死在聖人道場了,哭得跟淚人似的。」
上官月更加害羞,不知道自家父親突然說這些做什麼,趕緊把碗往桌上一放,
「爹,你別說了。」
上官龍這才笑呵呵地住了嘴,又端起酒碗。
「陸尊者,老夫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但有些事,老夫看在眼裡,心裡明白。」
「您這樣的天縱之才,千年難遇。」
「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沒見過第二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陸尊者,您家裡……」
「有妻室了嗎?」
陸川放下筷子。
當然知道上官龍想問什麼。
「有了。」
「前不久剛成的親。」
上官龍的笑容僵在臉上。
端著酒碗的手停在半空,好一會兒沒動。
眼中失落,怎麼都藏不住。
「成親了啊。」
他喃喃了一句,把碗裡的酒一口悶了。
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他也顧不上擦。
庭院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上官月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扒碗裡的飯。
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一言不發。
上官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
「陸尊者,老夫說句不該說的。」
「您現在已經是武尊之尊,就算放眼整個聯邦,也沒幾個人能跟您比。」
「武尊之尊,真的要三妻四妾,也沒人敢說什麼。」
他放下酒碗,語氣鄭重,
「若是陸尊者不嫌棄。」
「月兒可以給您做妾。」
啪嗒。
上官月的筷子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起頭,臉漲得通紅。
「爹!」
「你胡說什麼呢!」
上官龍不看她,只是盯著陸川,等一個回答。
陸川放下酒碗,聲音平靜。
「上官家主,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我與月兒姑娘,只是朋友之誼。」
「我有妻子,她很好。」
「也暫時沒有納妾的打算。」
上官龍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那是老夫唐突了。」
他端起酒碗,又是一口悶。
上官月重新拿起筷子,繼續扒飯,動作很平靜。
只是筷子在碗裡戳了半天,一粒米也沒夾起來。
宴席繼續。
上官龍不再提這事,只是一個勁地勸酒勸菜。
但氣氛終究不如之前熱絡了。
散席後。
上官龍親自安排陸川入住最好的廂房。
那是上官家專門用來招待最尊貴客人的院子。
獨立的庭院。
三間正房。
屋內陳設古樸雅致,床榻鋪著嶄新的錦被。
陸川道了謝,關上房門。
上官龍站在院子裡,看著廂房的燈光,站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對僕人低聲吩咐。
「去把小姐叫到書房來。」
……
書房內。
上官月推門進來時,上官龍正背著手站在窗前。
「爹,你找我?」
上官龍轉過身,走到門口把門關上,然後才壓低聲音。
「月兒,你老實跟爹說,你對陸尊者是什麼心思?」
上官月臉一紅,別過頭去。
「爹,你別問了。」
上官龍嘆了口氣,
「你不說,爹也知道。」
「爹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看不明白?」
「月兒,陸尊者這樣的男人,千年難遇。」
「三十不到的武尊。」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將來大概率能成聖。」
「甚至有可能走得更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