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我真不是你們找的人。
我跟他只是認識而已。
…………
廣場上。
安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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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風吹過紅綢的獵獵聲。
還有陸川體內時不時傳出的真元轟鳴聲。
良久之後，青雲聖人才終於喘勻口氣，強撐著站直身體。
他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台上的陸川。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欣慰，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隨後。
他緩緩扭頭，將目光投向了半空中那道金光收斂後的年輕身影。
青雲聖人盯著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鐘。
這才開口。
聲音沙啞，帶著幾分不確定。
「你是釋迦摩尼。」
這話一出。
站在不遠處的三個聯邦元老同時渾身一震。
白髮元老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釋迦摩尼？
那是誰？
那是記載在人族最古老典籍里的神話人物！
那是佛門的開創者，是傳說中早就超脫了生死的存在。
這種只存在於古籍里的人物，現在就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
而且還剛剛一巴掌拍飛了北海的九嬰妖聖？
半空中。
年輕和尚微微一笑，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禮，
「阿彌陀佛。」
「小僧現在叫喬靈兒。」
眾人聽到這個名字，都是一愣。
喬靈兒？
這名字聽起來也太普通了吧。
跟剛才那尊遮天蔽日、把妖聖按在地上摩擦的金色大佛，完全搭不上邊啊。
青雲聖人卻沒有理會名字的事。
他死死盯著喬靈兒的眼睛，問出了心裡最大的疑惑。
「這是你第幾次轉世了？」
嗡。
三個元老腦子裡直接炸開了。
轉世？
竟然真的有轉世之說？
他們一直以為，武道修煉到極致，最多也就是延年益壽，肉身不腐。
人死了就是死了。
哪有什麼輪迴轉世。
現在青雲聖人親口問出來，直接顛覆了他們的三觀。
喬靈兒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看著青雲聖人，語氣平淡，
「第九次。」
「青雲道友，好久不見了。」
轟。
眾人這次直接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了。
第九次！
轉世九次！
僅僅是能轉世這個概念，就已經足以讓他們把下巴驚掉。
現在告訴他們，這人已經轉了九次了？
那他活了多久？
幾千年？
還是上萬年？
白髮元老只覺得雙腿發軟，要不是旁邊的人扶著，他能直接跪在地上。
今天受到的刺激實在太多了。
青雲聖人看著喬靈兒，目光無比複雜。
他長長地嘆了一聲氣。
唉。
很多年前。
具體是多少年前。
青雲自己都記不清了。
那時候他還沒那麼老，氣血還算旺盛。
他曾經跟這位釋迦摩尼的九世身有過一次接觸。
但那時候，這和尚還不叫喬靈兒。
叫什麼名字，青雲也忘了。
他只記得，當時的釋迦摩尼是一個苦行僧。
穿著破爛的袈裟，光著腳在雪山里行走。
佛法無邊。
修為也早就突破到了聖人之境。
青雲當時還和他坐在一起喝過茶，論過道。
然而沒過多久，那個苦行僧就徹底銷聲匿跡了。
再也沒聽見過他的任何消息。
青雲一直以為，他是去衝刺更高的境界，失敗隕落了。
卻沒想到他已然再次轉世了。
轉世啊。
這種逆天的神通，似乎只有佛門才會擁有。
而且青雲很清楚，這種轉世絕不是眼睛一閉一睜那麼簡單。
那是無比危險的。
風險極大。
每一次轉世，都要抹去前世的修為，重新來過。
稍有不慎。
就會在胎中迷失本性。
徹底變成一個凡人，生老病死，神魂俱滅。
也只有釋迦摩尼這種擁有大神通、大毅力之人。
才敢如此果決。
一次又一次地放棄聖人的修為，投入輪迴。
轉世九次。
只為爭奪那最後的一線道果。
青雲聖人心裡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自問，如果換做是他，絕對沒有這種勇氣。
他寧願守著這副殘破的聖人軀殼，在不周山上慢慢老死，也不敢去賭那虛無縹緲的轉世。
喬靈兒看著青雲聖人變幻的神色，沒有出聲打擾。
他知道，這種事情對普通人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需要時間去消化。
柳扶搖站在拜堂台上，手裡捏著紅綢。
她聽著兩人的對話，只覺得像是在聽天書。
轉世？
九次？
她看了一眼身邊還在閉目修煉的陸川，心裡突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
良久後。
青雲聖人才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
他突然抬起頭，盯著喬靈兒，問出了一個極其突兀的問題，
「這一次……」
「你要去那個地方嗎？」
這話一出。
旁邊的三個元老立刻豎起了耳朵。
那個地方？
哪個地方？
能讓堂堂不周山聖人用這種敬畏又恐懼的語氣提起來的地方，絕對不是什麼善地。
喬靈兒轉頭。
他沒有馬上回答青雲聖人的話。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拜堂台上盤膝而坐的陸川。
喬靈兒看著陸川身上不斷涌動的真元，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青雲聖人死死盯著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良久之後。
喬靈兒才緩緩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不會。」
青雲聖人一愣，急忙追問，
「為什麼？」
喬靈兒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一絲無奈和蒼涼。
「那個地方……」
「守不住的。」
轟。
一瞬間。
青雲聖人渾身劇烈一震。
他那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甚至還在連連倒退，一股無法形容的苦澀，從青雲聖人的心底瘋狂蔓延上來。
守不住？
守不住！
青雲聖人嘴唇哆嗦著，眼眶瞬間紅了。
人妖兩族在那裡守了這麼多年。
為了守住那個地方。
人妖兩族搭進去了多少人命？
無數驚才絕艷的聖人，前赴後繼地填進去。
不周山上那些老弱病殘，每天都在算著日子，準備隨時去填那個窟窿。
現在喬靈兒告訴他。
守不住了？
那他們這麼多年的犧牲，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那人族的未來還有什麼希望？
青雲聖人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騰，忍不住又是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聖人！」
三個元老嚇壞了，趕緊上前。
而喬靈兒看著青雲聖人這副絕望的表情，微微一笑，
「青雲，莫要絕望。」
「大難，往往也伴隨著大機緣。」
「這一次，或許一切都將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