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搖被誇得臉頰發燙，抬手遮了遮鎖骨，轉身又進了試衣間。
第二件是長袖深V的那款。
她走出來時。
程總管倒吸一口氣，半天沒說話。
蕾絲鏤空的袖口貼著她纖細的手臂，深V領口開到胸口正中，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裙面是素紗，走起路來像踩在雲霧裡。
裙擺邊緣那圈淺金色繡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不張揚，但每走一步都晃得人移不開眼。
「這件也好看。」
陸川是真發現了。
柳扶搖也不愧是曾經的校花，真是穿什麼都好看。
柳扶搖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有些太露了吧。」
陸川笑了一聲，
「那就換下一件。」
第三件是中式婚紗。
上半身是紅色緞面，繡著金線鳳凰，鳳凰尾巴從腰間盤旋而下，一直延伸到白色蓬裙上。
中西合璧。
喜慶又有儀式感。
柳扶搖穿上之後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嘴角翹起來就沒放下去過。
真是美得驚心動魄。
程總管在旁邊適時開口。
「這件是專門為聯邦東方行省的新娘設計的，鳳凰于飛，寓意夫妻和睦、白頭偕老。」
柳扶搖回頭看向陸川。
「這件呢？」
陸川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柳扶搖又對著鏡子轉了兩圈，最後拍板。
「就這件。」
程總管連忙招呼店員去打包，又親自取來配套的鳳冠。
鳳冠是純金掐絲的，九隻鳳凰盤繞其上，每隻鳳凰嘴裡都銜著一顆東珠。
柳扶搖試戴了一下，脖子差點沒撐住。
「好重。」
她一邊扶著鳳冠一邊笑，眼睛彎成月牙。
陸川替她把鳳冠取下來，遞給程總管。
「這個也包上。」
程總管連忙雙手接過。
到了付款的時候，程總管卻笑著擺了擺手。
「陸尊者，陸夫人，這些不用付錢。」
柳扶搖愣了一下。
「這怎麼行，這些婚紗和鳳冠一看就很貴。」
程總管態度很誠懇。
「陸夫人，您能穿我們店的婚紗，是我們雲裳紗閣最大的榮幸。」
「說句實話，我們店剛在南城開業，正愁怎麼打響名氣。」
「您和陸尊者的大婚，整個聯邦都在關注。您穿著我們店的婚紗走一圈，比什麼GG都管用。」
她說完又鞠了一躬。
「所以這婚紗和鳳冠，就當是我們店送給二位的賀禮，請務必收下。」
陸川看了她一眼，也沒推辭。
「那就多謝了。」
他笑著拱了拱手。
「等婚禮那天，歡迎你們也來喝杯喜酒。」
程總管激動得連連點頭。
兩人從婚紗店出來，又去了婚慶公司。
婚慶公司的人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老闆親自帶隊，七八個人站成一排，見了陸川就鞠躬。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
他們把婚禮流程過了一遍又一遍。
從進場音樂到拜堂時辰，從花門擺放到紅毯長度，每一個細節都反覆確認。
老闆拿著本子記了滿滿七八頁，時不時抬頭問一句「陸尊者您看這樣行不行」。
陸川一開始還認真聽著，到後來腦子都木了，全靠柳扶搖在旁邊把關。
等所有細節敲定，兩人走出婚慶公司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陸川站在門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肩膀關節咔嚓響了兩聲。
「怎麼感覺比打一架還累。」
他揉了揉脖子，一臉無奈。
柳扶搖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婚慶公司給的流程表，翻來覆去地看，眼睛亮晶晶的。
「可惜商場還在重建，不然還能去逛逛。」
她語氣裡帶著點惋惜，但很快又被興奮蓋過去了。
陸川看著她那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倒是精力旺盛。」
柳扶搖把流程表折好收進包里，挽住他的胳膊。
「一輩子就這一次嘛，當然要好好準備。」
陸川沒說話，只是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拍了拍。
兩人上了車，白色轎車駛出婚慶公司，朝別墅區開去。
回到別墅的時候。
天已經擦黑了。
陸川推開大門，一眼就看見納蘭嫣然正蹲在客廳里，拿著抹布在擦茶几腿。
她擦得很認真，連茶几腿底下的灰都摳出來了。
胡媚站在旁邊，雙手抱胸，一臉滿意地點頭。
「不錯不錯，這個角落之前漏了，今天補上。」
「還有那邊的書架，第三層隔板後面，上次我就發現有灰。」
納蘭嫣然居然沒頂嘴，只是應了一聲，拿著抹布就去擦書架了。
陸川看得一愣。
這倆人什麼時候這麼和諧了？
胡媚見陸川回來，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小跑著迎上來。
「主人，主母，你們回來啦。」
她伸手接過柳扶搖手裡的包，又幫陸川把外套掛好。
納蘭嫣然放下抹布，快步走到陸川面前，表情有些緊張，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叫什麼。
喊師父？
還沒正式拜師呢。
喊師兄？
以前南城武皇沒收她當弟子。
她厚著臉皮喊陸川師兄，可現在陸川要親自收她，再喊師兄就不合適了。
她站在那兒，臉都憋紅了。
陸川看她那副糾結的樣子，笑了一聲。
「跟我上樓。」
納蘭嫣然連忙跟上。
……
半小時後。
兩人從樓上下來。
納蘭嫣然臉頰潮紅，眼睛雖然還有點紅，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胡媚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看見納蘭嫣然那副表情，撇了撇嘴。
主人親自收徒又怎麼樣？
在這別墅里，還不是得聽自己的。
她可是大總管。
胡媚把瓜子殼吐進垃圾桶里，哼哼了兩聲，心情舒暢得很。
……
接下來幾天。
陸川一直待在別墅里沒出門。
但別墅的門檻差點被人踩爛了。
各大行省的武者一批接一批地往南城趕，到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來別墅區門口排隊，想見陸尊者一面。
陸川每天抽出一個時辰，在別墅一樓的會客廳里接見這些人。
來的有武皇，有武王，也有小行省武道協會的會長。
每個人進去的時候都緊張得不行，出來的時候卻個個紅光滿面。
有個從北原行省來的武皇，出來後立刻在聯邦武道論壇上發帖：
「陸尊者太親切了，一點架子都沒有，還問了我北原行省的武道發展情況，聊了整整一刻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