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紀輕輕的。」
『長得也挺精神，有什麼想不開的？」
「這功法練了是要命的！」
「練一次，就少活一年，你看看這書皮上的灰，都積了多少年了？」
「根本沒人買！」
這老頭其實也是好心。
說實話，他在這武道館幹了也有幾十年了，見過不少愣頭青。
但像陸川這樣直奔著這種自殺式功法來的，還是真的少見。
「大爺，謝謝您的提醒。」
陸川笑笑，但眼神堅定，
「不過，我就喜歡這種威力大的。」
「至於副作用……」
「沒事，我身體好，扛得住。」
他說的這也是實話。
自己那是擁有不死之身的，這逆血殘命功就是為他量身打造，可以說只要練不死，那就往那個死里練。
但老人卻是對此嗤之以鼻，
「扛得住個屁！」
「那可是燃燒精血。」
「你當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啊？」
「這功法以前是放在頂層的，就是因為練死了太多天才，才被扔到一樓當垃圾賣。」
「聽大爺一句勸，換一本。」
「那邊那個《金剛拳》就不錯，雖然練得慢點，但勝在穩當。」
「不用了，就這本。」
陸川掏出手機，打開付款碼，
「多少錢？」
見根本勸不住，老頭也是嘆了口氣道，
「行吧行吧，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現在的年輕人啊，為了追求力量，真是什麼都不顧了。」
隨即在電腦上敲了幾下，抬頭道，
「這書沒人要，便宜。」
「五百塊。」
「滴。」
陸川爽快地付了錢，
「謝了大爺。」
揮揮手後，陸川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陸川的離開，老頭端起保溫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
「又一個不怕死的。」
「可惜了，這副好皮囊啊，估計過不了幾個月就得變人干咯。」
……
雲樺小區。
回到家。
陸川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換鞋。
而是先把入戶門的智能鎖蓋板掀開，手指飛快地在設置鍵上按了幾下。
「滴滴滴，密碼修改成功。」
聽見這個聲音。
陸川心中這才舒坦兩分。
之前那個密碼，還是柳如煙設的，當時陸川還不知道密碼是有什麼寓意。
可後來才知道。
操了。
那密碼還是蘇言的生日。
真是日了狗了。
把門反鎖。
掛上防盜鏈。
再把鞋子隨意一踢，陸川直接盤腿坐在了客廳地毯上。
現在這家裡空蕩蕩的。
屬於柳如煙的東西都被他清理過一遍。
那個女人要是再敢來，他就敢報執法隊抓私闖民宅。
深吸口氣，這才從懷裡掏出那本花五百塊買來的《逆血殘命功》。
書皮泛黃。
還有股霉味。
怎麼看怎麼像【功夫】電影裡，騙周星馳的如來神掌。
但陸川不在乎。
翻開書頁。
密密麻麻的人體經絡圖瞬間就映入眼帘。
旁邊還配著一行行紅色的註解，字跡潦草狂放，透著一股子瘋勁兒。
這功法一共九層：血沸、血燃、血爆、血煞、血魂、血域、血劫、血聖、逆命。
正好對應武道的九大境界。
「我現在是二星武師，按理說，只要練成第一層『血沸』，就算是入門了。」
陸川自言自語。
手指順著經絡圖划過。
這功法的核心邏輯簡單粗暴。
那就是：自殘。
通過逆轉經脈運行，強行摩擦氣血，讓血液像開水一樣沸騰，從而爆發出一倍甚至數倍的力量。
普通人要是這麼練。
不出三分鐘血管就得爆，就算不死也得殘。
但陸川有不死之身。
能夠徹底將這個問題解決。
「來吧，讓我看看這所謂的禁術到底有多狠。」
他立即就閉上眼，開始按照書上指引，調動丹田內的真氣。
正常人的真氣是順時針流轉，溫養身體。
而逆血殘命功要求真氣逆行，還得是螺旋狀逆行！
剛一開始。
陸川的臉就綠了。
疼。
真他娘的疼！
就像是有人拿著把鋸子，在他血管里來回拉扯。
同時額頭上青筋暴起。
皮膚迅速充血，變得通紅。
體內血管也在這種暴力衝擊下，開始大面積破裂。
噗！
陸川嘴角溢血。
緊接著，就是鼻孔、耳朵、眼角都開始滲血。
這就是七竅流血。
要是那個賣書的老頭在這，估計得嚇得直接打120。
然而。
就在陸川感覺自己快要原地爆炸的時候，一股清涼的氣流突然從心臟深處湧出。
不死之身，發動了！
這股涼意所過之處。
破碎的血管，瞬間癒合，斷裂的經脈也頃刻重新連接。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中間有人來敲門。
將房門邦邦邦砸得震天響。
「陸川，你給我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是柳如煙的聲音。
聲音里，帶著哭腔和那種慣有的理直氣壯。
緊接著是按密碼的聲音。
「滴滴滴，密碼錯誤。」
「滴滴滴，密碼錯誤。」
房間裡。
陸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哪怕門外那個女人哭得再慘，他心裡也沒泛起半點波瀾。
他現在正忙著卡系統的BUG刷經驗呢，哪有空理會這種無關緊要的人。
就這樣。
兩天一夜過去。
直到第二天傍晚。
陸川才猛地睜開雙眼。
轟！
霎時間。
一股灼熱氣浪就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這股震動波很強，將客廳里的窗簾都吹得獵獵作響。
陸川身上的衣服早就沒了。
是被他中途脫掉的。
此時，赤裸的上身通紅如烙鐵，皮膚表面甚至隱隱有紅光流動。
成了！
因為他原本就已經到了二星武師，因此修煉極度順利。
現在已經血沸大成。
隱隱有了血燃的跡象！
只要成功血燃，那麼他就真正的二星武師。
陸川站起身，握握拳頭。
噼里啪啦。
全身骨骼一陣爆響。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同時……
也能吃掉一頭牛。
「咕嚕嚕……」
肚子繼續叫，聲音大得像打雷。
下意識的，他摸摸自己那已經乾癟的肚皮，苦笑一聲。
練功這玩意兒，太消耗能量了。
不死之身能修復身體，但變不出熱量啊。
他走進廚房，拉開冰箱。
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