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滿倉死了也好。」陳永強在跟楊大海喝酒時,隨口這麼一說。
楊大海喝了口酒,他跟金滿倉一個歲數,從小一塊兒長大,後來又當了兩個村的領頭人,爭了幾十年。
沒想到這人說沒就沒了,還是那種死法。
「一輩人了,就這麼走了。」楊大海放下酒杯。
「他這人吧,有本事,也有野心,就是想走捷徑。爭水、搶地…什麼招都敢使。到頭來,把自己折進去了。」
外界都傳金滿倉的死跟金老二的媳婦有關。
這話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是兩人有私情,被撞破了,金滿倉一激動,腦溢血死了。
又說是那媳婦給他下了藥,謀財害命,還有更邪乎的,說金滿倉是被那媳婦的克夫命剋死的。
只有陳永強知道,金滿倉的死,跟那尊被他砸碎的邪神鬼佛有關係。
邪神被破,反噬到供奉者身上,當場就要了命。
但這個秘密,陳永強是不會讓別人知道的。
陳永強轉移話題,給自己和楊大海又倒了一杯酒。
「村長,重建山神廟的事我可不是隨便說說。」
「被金老二盜伐的那些木材,與其放在村部倉庫里占地方,不如拿出來修山神廟。」
那些木材的事兒,楊大海正發愁。
金老二盜伐的木材,案子結了之後就一直堆在村部倉庫里,占了好大一塊地方。
村里開會討論過幾次,有人說分了,有人說賣了,吵來吵去沒個結果。
現在陳永強這麼一說,倒是個好主意。
「那些木材本來就是山上的,拿來修山神廟,也算物歸原主了。」
陳永強當然知道那些木材打主意的不少。
有人想拿回去打家具,有人想賣了分錢。
但要是拿來修山神廟,誰也不敢有意見。
那是給山神爺用的,誰敢跟山神爺搶東西?
楊大海想明白了這一層,「這事我記下了。回頭開會的時候,我就這麼提。」
這也是陳永強今天找楊大海喝酒要落實的事情。
修山神廟不是小事,光靠他一個人張羅不成,得楊大海牽頭。
酒過三巡,事情也說得差不多了。陳永強站起身,告辭回去了。
他新建的五間磚瓦房,鋪上瓦片,裝好門窗,已經基本完工了。
只要把房間清理乾淨,再買一些家具就能入住了。
林文峰說要先回去幾天,再過來幫陳永強做一些柜子跟桌椅板凳。
陳永強站在院子裡,看著這座花了幾個月功夫蓋起來的房子,心裡說不出的舒坦。
家人走得早,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不錯了,哪敢想別的。
現在不一樣了。五間大瓦房,全是他的。
以後還要蓋廂房,圍院子,三合院要是整體完工,絕對能轟動十里八鄉。
陳永強剛回來,走到院子門口,忽然看見新建好的房間裡亮了一下光。
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像是有人在裡面走動。
房子剛蓋好,還沒人住,誰會進去?他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走到門口,陳永強正要推門,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秦麗萍手裡著支手電筒:「永強哥,你回來啦?」
「你不看電視,在這做什麼?」陳永強問了一句。
「我…還沒住過這麼好的新房子…」秦麗萍臉頰微紅。
秦山一家五口,現在擠在三間臨時搭建的茅草屋裡,比陳永強以前住的土坯房還破。
她是來看看這新房子長什麼樣,看看住好房子是什麼感覺。
陳永強明白秦麗萍想說什麼,伸手直接拉著她走進了空蕩蕩的房間。
房間還沒擺家具,空得很,秦麗萍被他拉著,腳步有些踉蹌,手電筒的光在牆上晃了晃,很快滅了。
「永強哥……」
秦麗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永強抵在牆角。
他一隻手撐在牆上,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手電筒從秦麗萍手裡滑落,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到牆角。
秦麗萍只知道陳永強的嘴唇溫熱,帶著點酒氣,還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兩人自從上次去縣城的路上確認關係後,就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親熱。
今晚不一樣。這剛建好的房子,沒人會來。
陳永強鬆開她的唇,「你要是想住,我留一個房間給你。」
秦麗萍心裡我欣喜一閃而過,「我又不是你媳婦,用什麼名義住你的房子?」
這話說得在理。她跟陳永強的關係,是不能公開的。
陳永強有林秀蓮,有那個快要出生的孩子,她是知道的。
從一開始就知道,也從來沒想過要爭什麼。
可知道歸知道,心裡還是酸酸的。
「我會想辦法。」陳永強低頭看著她。
秦麗萍抬起頭,剛想說什麼,就被他再次吻住了。
在這間還沒人住過的房間裡,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秦麗萍心裡明明知道這樣不對。可知道歸知道,當陳永強的手環住她的腰,當他的吻落在她唇上,她什麼都忘了。
就像被什麼東西迷住了一樣,掙不開,也不想掙。
陳永強就像有魔力一樣,讓人著迷。秦麗萍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進去。
雖然連床都還沒有,但這並沒有妨礙秦麗萍成為第一個入住這間新房子的女人。
她靠在牆角,衣服有些凌亂,看著陳永強,眼裡帶著幾分迷離:
「我……是第一個住進來的嗎?」
陳永強點點頭:「是的!」
過了好一會兒,秦麗萍才直起身,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扣子一顆一顆扣好,頭髮用手攏了攏,又把皺了的衣角拽平:「我該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點!」陳永強知道剛才並沒有人靠近這邊。
如果有人來,守在門口的天狼就會發出預警。
秦麗萍撿起地上的手電筒,她沒有再往茅草屋那邊去。
平時這個點,她都會過去看電視,和林秀蓮、秦麗娟一起,嗑嗑瓜子,說說閒話。
可今晚不行。她怕被林秀蓮看出什麼。
臉上的紅還沒褪,身上還留著陳永強的氣息。
要是見了林秀蓮,她肯定心虛,肯定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