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李素鬆開手。
趙志國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他胸口劇烈起伏,鼻涕眼淚混著血水糊了一臉,以為自己終於從鬼門關前撿回了一條命。
「你殺了那麼多人,已經夠了!」趙志國喘著氣說,「你現在停手,我可以幫你求情!我保證你不會被判死刑!」
李素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輕蔑的弧度。
「求情?」
「你當初把我的信息賣給周德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幫我求情?」
「你手下的人開槍打死我丈夫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留他一條命?」
她抬起手指。
趙志國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像一隻被無形絲線吊起的木偶,四肢軟塌塌地垂在空中。
他驚恐地瞪大雙眼,喉嚨被死死扼住,連尖叫都被壓成細小的嗚咽。
無數道無形的念力尖刺從四面八方湧來,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刺穿了他的身體。
一根、兩根、三根……每一下都精準地避開致命要害,帶來極致的劇痛。
正好一百二十七根。
正好是她被關在精神病院的天數。
趙志國的慘叫聲持續了十幾分鐘,最後徹底沒了聲音。
他的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鮮血流了一地,把地面都染紅了。
李素收回手。
風紀委員會這條線,清完了。
下一個,武裝治安總隊的周海濤。
她轉過身,剛要離開,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險從西邊襲來。
李素猛地抬頭。
三枚榴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破開夜色,朝著她的位置飛了過來。
它們在空中劃出三道暗紅色的尾跡,旋轉的彈體反射著遠處的火光,像三隻猙獰的鋼鐵蝗蟲。
是大口徑的榴彈發射器。
威力足以把整棟單元樓炸成廢墟。
那些跟蹤她的人,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李素的眼神一冷。
她抬起手指。
三枚榴彈在離她還有十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然後調轉方向,朝著榴彈射來的方向飛了回去。
「轟!轟!轟!」
三聲巨響。
西邊兩公里外的一片樹林裡,火光沖天。
慘叫聲此起彼伏。
李素足尖一點,身形緩緩升上半空,朝著爆炸的方向飛了過去。
樹林裡。
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倒在地上,渾身是火,疼得滿地打滾。
他們是「黑隼」組織的成員。
是境外扶國扶持的間諜組織,專門負責清除威脅,最近盯上了超凡者。
他們之前接到命令,要不惜一切代價幹掉李素,不能讓她落到官方或者五嶽會手裡。
他們跟蹤了李素整整一下午,終於等到她停在趙志國家門口,以為有機會下手。
沒想到她竟然能把榴彈反彈回來。
「撤!快撤!」
隊長嘶聲大喊,轉身就往樹林深處跑。
他剛跑了兩步,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攥住了。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轉頭看見手下都已經死亡了,只剩下了自己活著。
李素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誰派你們來的。」
隊長咬著牙,不肯說話。
他的後槽牙里藏著劇毒膠囊,一旦任務失敗,就會咬碎自殺,絕對不會泄露組織的信息。
李素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她抬起手指。
隊長的嘴被無形的力量撬開了。
那顆藏在後槽牙里的膠囊自動飛了出來,落在李素手裡。
「我再問一遍。」
「誰派你們來的。」
隊長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
但他就算死,也不會透露半個字。
組織里的規矩,泄露信息的人,全家都會被滅口。
他猛地一咬舌頭,想要咬舌自盡。
卻發現自己的舌頭被無形的力量固定住了,根本動不了。
「想死?」
李素的聲音很冷。
「沒那麼容易。」
她抬起另一隻手。
隊長的四肢開始以詭異的角度扭曲。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隊長疼得渾身抽搐,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李素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她可以等。
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十分鐘後。
隊長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李素,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拼命點頭,想要說話。
李素鬆開了固定他舌頭的力量。
「是……是黑隼組織……」
隊長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血沫。
「我們是扶國派來的……專門負責清除超凡者……上級說……不能讓你落在星辰聯邦手裡……」
「黑隼組織的總部在哪。」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個小隊長……我們只跟上級單線聯繫……」
隊長疼得快要昏過去了。
「你們還有多少人在山陽市。」
「加上我們……一共三組……三十個人……」
隊長說完,突然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李素皺了皺眉。
她感知到這個男人的心跳正在快速減弱。
他的身體裡被植入了微型炸彈,一旦被俘,超過一定時間沒有發回安全信號,炸彈就會自動引爆。
果然。
幾秒之後。
「噗」的一聲悶響。
隊長的心臟突然炸開,當場死亡。
李素鬆開手。
他的屍體掉在了地上。
黑隼組織。
李素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樹林裡的屍體,沒有再管。
不管是什麼組織。
敢來招惹她。
就都得死。
她抬起頭,看向山陽市市政廣場的方向。
後天上午九點。
周正德會在那裡出席奠基儀式。
正好。
周海濤、鄭光明、劉東強,還有黑隼組織剩下的人,以及五嶽會的霍坤。
都能一起解決。
李素的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足尖一點,身形緩緩升上半空,消失在了夜色里。
樹林裡的火光還在燃燒,映紅了半邊天。
遠處的治安笛聲由遠及近。
沒有人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山陽市的上空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