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機關大樓頂樓的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散落在地面的金屬碎片還沾著溫熱的血珠,劉昌明的屍體橫在會議桌上,腦漿和鮮血流得滿桌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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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足足半分鐘,才有人反應過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撥打治安局的電話。
「餵?喂!這裡是省衛生廳!殺人了!那個會飛的女人殺了劉副廳長!你們快派人來!」
「什麼?已經在路上了?你們快點!她往西南方向去了!」
掛了電話,坐在主位旁邊的中年男人癱軟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濕。
他剛才親眼看見那個女人像鬼一樣飄在半空,抬手就把劉昌明身上扎了幾百個窟窿。
那不是人。
那是從地獄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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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陽市異常事務應對中心臨時指揮中心。
程硯秋站在一面巨大的電子屏前,看著上面不斷跳動的紅點,臉色冷得像冰。
那是關於李素的目擊信號位置。
「程主任,剛剛收到消息,省衛生廳副廳長劉昌明,在頂樓會議室被殺。」
下屬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
「另外,省衛生廳廳長張偉在郊區別墅里也被發現死亡,死狀和之前的方執中、錢守成一致,都是被擠壓致死。」
程硯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時間間隔。」
「劉昌明死亡時間是下午兩點零二分。」
「張偉死亡時間是下午兩點十九分。」
「前後差了十七分鐘。」
旁邊的作戰參謀快速報出數據。
程硯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從省機關大樓到張偉的郊區別墅,直線距離有二十六公里。
她只用了十七分鐘。
這個速度,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直升機的巡航速度。
「她的能力還在提升。」
程硯秋的聲音很平靜。
「精神感知範圍至少擴展到了五十公里,操控精度和力量強度也在翻倍增長。」
「之前她拆輝科大樓,還需要接觸牆體。」
「現在她能隔著一棟樓,直接捏碎劉昌明的骨頭。」
作戰參謀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那我們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周正德那邊的公開儀式,會不會太危險了?」
程硯秋搖了搖頭。
「必須繼續。」
「她現在的復仇路徑很清晰,從輝科股東到市衛生局,再到省衛生廳,下一個目標一定是周正德。」
「只有周正德能把她引出來。」
她抬手指了指電子屏上的山陽市市政廣場。
「後天上午九點,周正德會出席市婦幼保健院新院的奠基儀式。」
「廣場周圍提前布好三層防線。」
「第一層是治安隊,配橡膠彈和防暴盾。」
「第二層是利刃大隊的人,配神經抑制彈和精神干擾器。」
「第三層安排狙擊手,在周圍三棟高樓的制高點待命,全部配穿甲燃燒彈。」
「另外,通知空軍,調動兩架武裝直升機在郊區機場待命,隨時準備支援。」
作戰參謀愣了一下。
「程主任,上面不是說優先活捉嗎?」
「優先活捉,不代表沒有底線。」
程硯秋的目光落在電子屏上跳動的紅點上。
「如果她真的失控,不惜一切代價擊斃。」
「明白。」
作戰參謀轉身去傳達命令。
指揮室角落裡,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敲了一行字,然後快速刪除。
簡訊發出去的收件人,是一串沒有備註的空白號碼。
內容只有簡單的一句話:「目標下一個目標周正德,後天上午九點市政廣場。」
發完簡訊,他把手機塞回口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整理手裡的資料。
沒有人注意到他嘴角一閃而過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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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通往山陽市的高速上空。
李素懸浮在百米高空,風卷著她的黑色風衣獵獵作響。
她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外鋪開,掃過下方的車流和村莊。
半年前她去風紀委員會舉報時的畫面,再一次出現在腦海里。
那個接待她的男人,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穿著筆挺的制服,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他收下了她遞過去的厚厚一摞材料,態度客氣得不像話。
「您放心,我們會調查的。」
「有進展我們會通知您。」
她當時信了。
她在家裡等了三天。
等來的不是調查結果,是四個穿黑西裝的男人。
他們在樓道里堵住她,把她架進了黑色商務車,直接拉去了研究中心的地下室。
從那天起,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一切。
那個接待她的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哦,對了。
他胸口的工作牌上寫著「信訪科科長 孫志遠」。
李素的眼神冷了下去。
她的精神力快速掃過山陽市區的所有政府辦公樓。
幾十秒後,她鎖定了目標。
風紀委員會辦公樓,二樓信訪科的辦公室里。
孫志遠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翹著二郎腿喝茶,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他覺得李素不可能找到他頭上。
當初他收下材料,轉頭就給周德安打了電話,把所有信息都賣了兩萬塊錢。
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李素就算再能殺,也不可能查到他頭上。
「孫科長,聽說了嗎?省衛生廳的劉副廳長和張廳長都死了,就是那個會飛的女人幹的!」
旁邊的小科員湊過來,臉色發白。
「怕什麼。」
孫志遠嗤笑一聲,喝了一口茶。
「她殺的都是衛生系統的人,跟我們風紀委員會有什麼關係?」
「她再厲害,還敢闖到風紀委員會來殺人?這裡是管紀律的地方,她敢來,就是找死。」
他的話音剛落。
辦公室的窗戶玻璃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碎裂聲。
李素站在窗台上,冷冷地看著他。
「孫志遠。」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扎進孫志遠的心臟。
孫志遠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熱水濺了一褲子,他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燙。
「你……你怎麼會找到這裡?!」
他想喊人,喉嚨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旁邊的小科員嚇得直接癱在了椅子上,連動都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