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啊~」
璃光又在餵魚湯了，但這一次……
銀髮少女是雙膝跪地、一臉討好地捧著那碗魚翅湯。
而方奇坐在木凳子上，睥睨著她！
正常情況下璃光都是跪坐的，可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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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的圓潤卻懸在半空，半點都不敢沾到腳跟！
她還膝行兩步湊近，輕輕地舀起一勺湯，吹了吹氣才遞到他嘴邊。
「來，主人，再喝一口~」
動作可溫柔了，眼神可小心翼翼了！
方奇沒張嘴，反而瞥了她一眼：
「璃光，你坐啊。」
銀髮少女的嘴角一僵，然後猛搖頭！
「不不不不，不了不了主人！」
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又看向他眼睛一眨，俏臉上堆起了乖巧的笑：
「主人，璃光不坐，璃光跪著就好！」
「……為什麼？」
「疼……坐不下……」
她一臉幽怨地看著方奇，委屈巴巴地嘟囔著。
「璃光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以前林小姐被璃光教訓之後，是什麼感受了……」
「……裝什麼呢！」
方奇氣笑了，直接白了她一眼！
「我剛才又沒用力！」
真是的！
他是什麼會狠狠打老婆的人嗎！
就不輕不重的甩了幾巴掌，你還演上了！
「可主人，璃光真的很疼嘛……」
銀髮少女把湯碗暫且放在膝蓋邊，委屈巴巴地嘬起小嘴看著他，琥珀瞳里水光都冒了出來！
「主人雖然打得輕，可璃光……」
她揉了揉身後，又嘟囔起來：
「是真的把痛覺調高了呀……！雖然……」
眼睛不住地往方奇的臉上瞄：
「雖然沒有調到一百倍啦……」
聲音更小了，還哼哼唧唧：
「一百倍也太疼了……璃光也會受不了的……」
方奇：「……」
他下意識地順著她的動作，瞥了一眼她身後。
嗯，確實有點小腫。
但他面無表情。
在這和我裝呢！
「璃、光！」
他抱起胳膊，眯起眼再度睥睨她！
「你可是這個世界的『神』！你一個念頭不就恢復了？」
等著她！
真是的，擱這跟他演苦情戲呢！
結果銀髮少女忽然就挺直了腰板，也瞪向了他！
「璃光才不要那麼做！」
她雙手叉腰，一副「我很有原則」的模樣，俏臉上的表情十分正經！
「這是主人給璃光的懲罰！璃光怎麼能耍那種小聰明？」
義正言辭！
「璃光是好孩子！」
方奇嘴角一抽。
瘋婆娘，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因為什麼打你！
好孩子？好在哪裡？
好在喜歡折磨主人是吧！
但……
「行……你厲害。」
他無奈地搖搖頭，終究也沒真跟她掰扯。
其實他也清楚，這所謂的懲罰……
對這瘋婆娘來說，純純就是獎勵啊！
她什麼時候真正怕過疼？
她怕的反而是他不罰她，怕的是他對她無動於衷。
所以他才動手了，收了力的，結果老婆居然自己……？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微微呲牙揉屁股的銀髮少女。
「主人~」
璃光見他看過去，眼睛一眨，立刻雙手重新捧起魚翅湯，討好地往他面前湊了湊：
「喝湯！」
「嗯。」
方奇也沒讓她喂，伸手接了過來。
主要是對被她餵魚湯有點心理陰影……
自己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
濃郁的鮮味，在嘴裡化開。
奶白色的湯液滾過舌頭，暖意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舒服得他差點眯起眼睛。
還別說，這湯的味道……確實沒得挑！
哪怕他心裡還記著上次被灌十四碗的仇，此時此刻也不得不承認……
確實好喝！
只是……
他瞥了一眼邊上那個巨大的湯桶。
奶白色的湯液，熱氣還在往上冒。
額……
他眼角一抽，想起了上次被強行灌到翻白眼的慘狀。
「……璃光啊。」
他再次瞥向跪在一旁的銀髮少女。
「這次，我應該不用把這一大桶全都喝光了吧？」
「啊……不用不用！」
銀髮少女趕緊搖頭，小手擺得飛快！
「這次不用了主人！」
她膝行著湊近兩步，仰起臉看著他，語氣又乖又軟：
「那份『權限』現在，已經在主人身上了哦，存檔點也已經存下了……」
她眨眨眼：
「所以喝不喝都無所謂啦！」
方奇微微鬆了口氣。
那就好，他就怕這魚湯里還有什麼「權限」，那他不喝也不行啊……
「主人要是……」
璃光看了看那桶湯，又小心翼翼地開口：
「因為上次的事情，覺得魚翅湯噁心了……那璃光這就全部倒掉！」
說著她頓時身子一傾，竟真的要伸手去搬那個比她人還大的湯桶！
哎哎！
那就有點浪費了！
好歹是魚翅湯！
方奇立刻手一伸，直接扣住她的小手，把人整個拽了過來！
「唔……！」
銀髮少女猝不及防，膝蓋在甲板上滑了半寸，身子就跌進了方奇懷裡！
溫軟入懷，但屁股剛一挨到他的大腿——
「呀啊！」
嬌軟的吃痛聲！
額……
方奇低頭，看著懷裡這團溫軟。
她小臉都皺成了一團，可憐兮兮地眨巴著眼睛，仰起臉看他，眼尾都紅了！
兩隻小手還抓著他胸口的衣服，身子有點僵。
方奇頓時輕咳了一聲！
咳咳！
不好，嘴角壓不住了！
不得不說，揍了這瘋婆娘一頓，又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
爽——！
他心裡憋著的鬱悶也是散了大半！
「璃光啊……」
他抬起手，習慣性地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蛋。
她的臉還是那麼軟，那麼涼，帶著一股子淡淡的草莓香。
「現在該說說了吧？」
「這段時間，你口中的『權限』，還有我釣的、我吃的那些『魚』……」
他眼神認真地看著眼前被捏變形的小臉。
「它們，到底都是什麼？」
銀髮少女在他懷裡微微僵了一瞬。
她抬起眼，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對上了他的目光。
夜色很靜，海浪聲一下一下地拍著木筏。
「唔……」
她輕哼了一聲，然後身子往後挪了挪，修長的腿一曲……
膝彎勾在方奇的腿上，小屁股就懸空了。
然後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胸口！
「主人……璃光現在……也有些不知道了……」
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傳出來。
「璃光本以為自己知道的……」
「可主人真的好厲害，厲害到璃光都不自信了……」
她語氣有些遲疑。
「璃光也不知道……之前璃光對主人的那些猜測，到底對不對了……」
方奇微微眯眼，又繼續輕輕捏她的臉：
「那就把你之前的猜測，說出來。」
海浪聲依舊響著。
璃光沉默了一會兒。
方奇也不急，反正這瘋婆娘現在就在他懷裡。
她已無處可逃！
半晌，銀髮少女終於抬起了頭。
「主人。」
眼前小臉上的表情認真了許多，她輕聲問道：
「主人這次回檔前，有沒有覺得……自己變強了許多？」
變強？
方奇愣了一下。
啊……
他立刻用力點頭！
沒錯！
他當時奪槍時的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
身體快得像一支箭，力量也大得離譜！
「嗯，我之前……」
他把這些感受，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璃光。
老婆有權知道！
而璃光聽完，微微眯眼，直勾勾地盯著他，沒說話。
星光下，琥珀瞳微微泛起一抹幽藍。
方奇眼皮一跳，被她看得有些緊張了！
老婆這表情，怎麼這麼嚴肅？
難道……
這份力量有什麼他不曉得的代價？
他忍不住開口問：
「璃光，我這份力量難道……！」
「主人。」
璃光終於開口了，鳳目微眯：
「你是不是……碰到顧惜小姐的手了？」
方奇：「？」
他愣了。
啊？
他看著眼前眯眼的銀髮少女……
嘴角抽搐了。
又逐漸面無表情了。
最後揚起了手！作勢要再打！
反了你了！
「不是主人！」
璃光眼神瞬間慌亂起來！
「等一下！等一下！」
雙手當場就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整個身子都從他懷裡拱了起來！
「現在不能打！主人，現在璃光的痛感至少有三十倍！」
還扭來扭去！
「主人輕點打！輕點打呀！」
多少倍？
他本來也就是嚇唬她一下而已，聞言眼睛一瞪，手就停在了半空！
……三十倍？
嘶……
聽著都疼！
「……之前的懲罰都結束了！」
他瞪著她，無奈又好笑。
「你倒是把痛覺給調回來啊！」
結果銀髮少女嘴一撇，小手還捂在屁股上，琥珀瞳濕漉漉地望向他……
「璃光倒是想調回來啊……主人打璃光的時候，璃光就想調回來了，太疼了……！」
她嘟囔著，又重重地「哼」了一聲：
「可璃光調不回來了！」
「璃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沒辦法調用主人的權限了！」
她的眼神，那叫一個幽怨啊，還咬緊了銀牙！
「肯定是主人之前恢復記憶的時候，偷偷做了什麼！哼！」
方奇：「……」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啊？他當時做了什麼？
嗯，他一點都不記得了……
還有……
「調用他的權限」？
……嗯？
他立刻抬起手，做出了「停」的手勢：
「你等等，等一下……！」
他蹙眉盯著她：
「所以璃光，你的意思是……」
他停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
「是因為那份什麼『權限』，我才變強的？」
「嗯嗯！是的！沒錯！」
銀髮少女立刻點頭，揚起臉看著他。
「璃光之前和主人說過了呀。」
「璃光沒辦法吞噬外面那個和璃光『同源』的傢伙的權限，因為……」
她輕輕抿嘴，眼神又微微有些幽怨起來。
「因為那個傢伙，就是璃光的克星……」
「所以……」
她面色一正，開始解釋：
「璃光之前引導主人去釣魚，再讓主人吞噬它的『權限』。」
「然後璃光再調用主人的『權限』，來穩固這個世界的運轉……！」
嗯？
方奇眉頭一皺！
「停！」
立刻喊停！
「你說那些魚……是『它』？」
他緊盯著璃光。
「不是『他們』嗎？」
那些魚，石斑魚，金槍魚，還有那一大群鯊魚……
那麼多，難道不是很多個敵人嗎？
「當然不是呀。」
璃光眨巴著眼睛，一臉的無辜。
「哪有那麼多敵人呀。」
「璃光之前也說過了呀，只有和璃光同源的存在，才能入侵璃光的世界呢。」
她微微側頭，目光望向遠處的海面。
夜色下，海水泛著星光。
「所以那些魚，就是那個傢伙。一直都是那個傢伙呢。就是那個……」
她轉回頭，看向方奇，小臉上忽然綻開一個俏皮的笑：
「晨曦公司背後的……『後台超級AI』呀！」
「從來、一直，都是它呢！」
「一直都是它在試探璃光呢！」
「只不過……」
她的嘴角又微微翹起幾分，衝著方奇俏皮一眨眼：
「後來，它的權限被主人吞了大半，就不是璃光的對手啦！」
方奇一愣。
嗯……？
也就是說，他其實沒有對外面的那幫官方的警察做什麼？
那他們怎麼一個個那麼緊張？
尤其是那個年輕警察，看他像殺父仇人一樣！
他還以為那些警察是魚，他給那些警察中的幾個烤了吃了呢！
……結果不是啊！
原來那些魚，一直都是……
「一直都是那個傢伙呢，直到……哼。」
璃光忽然輕哼一聲，伸出手，在方奇的手臂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方奇：「？」
「直到林小姐乘著小船入侵了璃光的世界！還當場……」
她鳳目微眯看著方奇：
「當場把主人的魂都勾走了！」
方奇：「……」
誰？
林小悠？
……污衊！這純純就是污衊！
他當時……最多就是太久沒有聽到人聲激動了一下而已！而且……
「不准打岔！」
方奇抬手就按在她的小腦門上，不輕不重地推了一下，又瞪著她：
「我問你，外面的警察如果從始至終都沒有進入過這個世界，那他們為什麼說我們是殺人犯？」
銀髮少女赤瞳微微一滯。
「……璃光也不知道呀。」
她歪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璃光也不清楚呢。」
不清楚嘛……
方奇摸了摸下巴。
「還有……」
他看向她，再次問道：
「你之前說，只有和你『同源』的存在才能入侵這個世界，那……」
他看向海面，想到了那艘小白船。
「林小悠呢？」
她當時，是怎麼進來的？
但這回，璃光沒有立刻回答。
方奇轉頭，就見她看著他，眉頭輕輕揚起。
「林小姐呀……」
她的聲音輕了下來，軟乎乎的。
「林小姐他，可是主人都承認的，『自這個世界中誕生的最聰明的靈魂』呢。」
她看向方奇，眼睛彎成了兩條月牙。
「璃光也是這個世界誕生的，璃光可比不過她呢。」
「所以……」
她笑的好甜。
「璃光的世界被她入侵了，也很正常吧？」
方奇：「……」
這瘋婆娘，總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