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雙手撐在桌子上，盯著面前巨大的顯示牆。
牆上是六十四個小格，全是無人機傳回的實時影像。
西瓦雪域外圍，雪地上的陽光很刺眼。
第一批五百架自殺式穿越機，正排著密集的隊形，貼著樹梢低空飛過。
「C3區域，發現目標。」
通訊頻道傳來方勁的聲音，帶著點電流的雜音。
龍飛手指在屏幕上一點，放大了C3區域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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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裡，一群渾身是冰晶的巨狼，正聚在一處背風的冰岩下面。
它們沒有馬上逃跑，反而都抬起頭，幽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和好奇。
「不知死活。」
龍飛冷哼一聲，眼神平靜。
畫面邊緣，一頭體型大了一圈的頭狼察覺到了不對勁。
它猛的站起來，脖子上的冰刺根根豎起，對著天上一聲長嚎。
「嗷嗚——！」
這是警戒信號。
但這種密集的陣型，在空中打擊面前就是活靶子。
「各單位注意。」
龍飛抓起送話器，語氣平淡。
「自由投彈。」
「第一輪，把外圍這圈目標全都給我拔了。」
「是！」
操作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屏幕上，那些黑色的穿越機突然機頭一壓，劃出幾道拋物線，直接撲向了地面的狼群。
狼群被這陣勢嚇了一跳。
那頭頭狼張開大嘴，想要阻擋空中的黑影。
但穿越機的速度太快了。
一枚枚改裝手雷脫離機體，能聽見保險彈開的脆響。
「轟！」
第一聲爆炸在雪原上響起，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雪域瞬間被爆炸聲淹沒。
無人機的高清鏡頭記錄下了這一幕。
剛才還在嚎叫的頭狼，被氣浪掀飛了七八米遠。
周圍的普通冰狼更慘。
有的被炸斷了腿，在雪地上哀嚎；有的被震碎了內臟，口鼻流血，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一時間，狼的慘叫、爆炸的巨響和穿越機拉升的嘯叫混在一起。
原本乾淨的雪地，現在到處都是燒黑的彈坑和血跡。
「效果不錯。」
龍飛看著屏幕上飆升的傷害數據，嘴角微微上揚。
「繼續，別停。」
「把這一圈都給我炸一遍，我要讓它們知道，這地方沒法待了。」
隨著指令下達，更多的穿越機加入了投彈。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在雪域外圍形成了一道火力封鎖線。
動物的本能就是求生。
外圍已經是一片火海，同伴的慘叫聲響個不停。剩下的狼群只有一個選擇，就是往裡逃，逃向那片還沒被炸到的安全區。
屏幕上，分散的狼群開始動了。
它們不再反擊，也不再管什麼領地。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一隻被炸斷了後腿的冰狼，硬是用兩隻前爪扒著雪地，拖著血淋淋的身子，也要往中心爬。
它身後，是緊追不捨的爆炸聲。
「這就是牧狼。」
龍飛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
「只要把外面的口子紮緊了，狼群自然就會往圈裡鑽。」
「報告！」方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興奮。
「第一批次穿越機投彈完畢，正在返航！」
「第二批次已就位，隨時可以起飛！」
龍飛看了一眼時間。
「無縫銜接。」
「讓第一批回來裝彈，第二批馬上頂上去。」
「別給它們喘息的機會，把那些還在外圍觀望的好奇寶寶，都給我趕進去。」
「明白！」
營地外，巨大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剛完成任務的穿越機群，在自動引導下，精準的降落在蜂巢母車的回收平台上。
早已等候多時的地勤人員一擁而上。
他們穿著厚重的防寒服，動作卻很麻利。
機械臂卡住機身，快速更換電池組。
另一組人則抱著彈藥箱，將新的手雷掛上掛架。
「快快快！別磨蹭！」
方勁站在寒風中，揮舞著指揮棒，嗓子都喊啞了。
「三號車！那架飛機的旋翼有點松，檢查一下！」
「七號車！彈藥掛載確認！別給我掉鏈子！」
整個後勤陣地高效的運轉起來，每個人都像機器上的零件。
在這一片忙碌中，第二批五百架穿越機已經升空。
猛士指揮車旁，韓峰蹲在車輪邊上，眼睛快貼到屏幕上了，死死盯著無人機畫面。
他負責偵察任務。
幾十架高空長航時無人機正在萬米高空盤旋，把整個戰場的動態都看在眼裡。
「我的好二哈啊……」
韓峰一邊滑動著屏幕，一邊嘴裡碎碎念，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到底藏哪去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紅點，都是正在被驅趕的普通冰狼。
但韓峰要找的不是這些。
他在找那個不大點，黑白毛，眼神里透著股機靈勁兒的小東西。
「這麼大的動靜，你爹都快成光杆司令了，你還能沉得住氣？」
韓峰把畫面一個個放大，又一個個划走。
雪窩子、冰縫、樹洞……
每個可能藏身的地方他都看了一遍。
沒有。還是沒有。
那隻哈士奇幼崽像是蒸發了一樣。
「我說老韓。」
方勁剛檢查完一輛母車，滿手油污的走過來，從兜里摸出根煙遞過去。
「別找了，歇會兒吧。」
韓峰接過煙，也沒點，只是煩躁的夾在耳朵上。
「歇個屁。那隻小的要是跑了，你替我背處分啊。」
「你說這玩意兒是不是屬土行孫的？怎麼就一點影子都沒有？」
方勁嘿嘿一笑，幫他把火點上。
「你這就不懂了吧。」
「人家那是雪橇犬的種。」
方勁指了指遠處那片白茫茫的雪山，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你知道雪橇犬最大的特點是什麼嗎？」
韓峰一愣：「耐力好？跑得快？」
「錯。」
方勁吐出一口煙圈，看著故作高深。
「是能睡。」
「這玩意兒跑累了，往雪窩子裡一趴，特喵的能睡一天一夜不帶挪窩的。」
「再加上它那身皮毛就是天然的偽裝，往雪裡一鑽，拿放大鏡都不好找。」
方勁的話音還沒落地，韓峰夾在耳朵上的煙突然掉了下來。
他顧不上撿那根沾了雪沫子的菸捲，猛的扭頭盯著方勁，眼珠子瞪得溜圓，那眼神把方勁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