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履帶碾過凍土，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三十輛99A主戰坦克在G4谷口一字排開，炮管齊刷刷的指向前方雪地。
龍飛抓著通訊器，聲音穿過電流：「一分隊、二分隊，占領左側高地！」
「三分隊、四分隊，右側！」
「剩下的人，把中間給我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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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輛猛士突擊車咆哮著衝上兩側陡坡。
車身劇烈顛簸，輪胎捲起大塊的冰渣。
車頂的武器站迅速旋轉，槍口鎖定了谷口前方的開闊地。
「來了！」
方勁指著前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視野盡頭，白色的地平線開始蠕動。
起初只是零星的白點，緊接著，白點連成了線，線變成了面。
無數隻冰狼從雪坡後翻湧而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藍色的眼睛在風雪中閃爍，匯聚成一片藍光。
「距離八百米！」
「距離六百米！」
「開火！」
龍飛一聲令下。
「轟！轟！轟！」
三十門125毫米滑膛炮同時怒吼。
炮口的火焰捲起積雪，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遠處密集的狼群中瞬間炸開三十團火球。
殘肢斷臂伴隨著藍色血霧飛上天空，染紅了雪地。
但這根本無法阻擋狼群的衝鋒。
後面的冰狼踩著同類的屍體，沒有任何停頓，依舊瘋狂的向前涌動。
「噠噠噠噠噠！」
兩側高地上的猛士突擊車開火了。
五十挺12.7毫米重機槍構成了交叉火力網。曳光彈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狠狠罩向谷口。
「噗噗噗！」
大口徑子彈撕開肉體的聲音連成一片。
沖在最前面的幾百隻冰狼瞬間被打成了碎肉。
「別停！換彈鏈！」
突擊車車長一腳踹開腳下堆積的滾燙彈殼，重新壓上一條新的彈鏈。
槍管已經打紅了，冒著絲絲白煙。
一輛99A的車長在頻道里大吼：「這幫畜生頂著屍體往前沖！」
狼群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它們根本不在乎傷亡，前赴後繼，用屍體堆出了一條路，把戰線推進到了距離坦克不足三百米的地方。
「倒車！保持距離！」
龍飛盯著屏幕，眼角狂跳：「別讓它們貼臉！」
臨時營地里，林默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系統面板。
屏幕上，那個紅色的數字正在瘋狂的跳動。
856……
920……
988……
「滴！」
數字定格在1000。
林默的手指在屏幕上一點，一行小字彈了出來。
當前任務進度：1000/1000
任務評價：A
林默眉頭一皺，按下了通話鍵：「龍隊，數量夠了。」
林默盯著那個刺眼的「A」字：「評級只有A，我們的殺傷效率還不夠。」
「A級？」龍飛的聲音猛的拔高。
龍飛看了一眼窗外。
狼群還在源源不斷的從雪原深處湧出，根本看不到盡頭。
龍飛一把抓起炮兵頻道的通訊器：「03火！沒吃飯嗎？再來一輪！覆蓋谷口前方一公里！」
「收到！」
後方陣地。
炮兵指揮官揮動紅旗。
「全連注意！裝填高爆彈！」
「射界校準！」
「放！」
「咻！咻！咻！」
十二輛發射車再次發出怒吼。
一百四十四枚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越過前線車隊頭頂，砸向狼群最密集的區域。
「轟隆隆——」
大地劇烈的震顫。
谷口前方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爆炸的氣浪夾雜著碎冰和血肉，拍打在坦克的裝甲上。
「效果怎麼樣？」龍飛盯著滿是雪花點的屏幕。
「太多了！」
韓峰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雷達上全是紅點！剛才那一輪炸死了至少五百隻，但後面的馬上就填上來了！它們的移動速度在加快！」
屏幕上，紅色的洪流沒有任何減緩的跡象，反而因為血腥味的刺激變得更加狂暴。
幾隻體型巨大的精英冰狼踩著同伴的屍體高高躍起，想要越過坦克的防線。
「砰！」
一發穿甲彈凌空打爆了那隻躍起的冰狼。
「龍隊！頂不住了！」
一分隊隊長的聲音有些嘶啞：「槍管過熱！彈藥消耗過半！這幫畜生瘋了！」
龍飛看了一眼兩側高聳的雪峰。
連續的重炮轟擊讓山體上的積雪開始出現裂紋。
「不能在這硬抗。」
龍飛當機立斷：「再打下去要被埋了！全都有！梯次後撤！」
「坦克營，交替掩護，退！」
「突擊車，咬死距離，別讓它們衝進來！」
「轟隆隆——」
三十輛99A坦克同時掛上倒擋，發動機發出沉悶的咆哮。
履帶捲起積雪，龐大的鋼鐵身軀開始緩緩後退。
炮塔依舊指向前方，主炮有節奏的噴出火舌，壓制著想要衝鋒的狼群。
「突擊車，撤！」
等到坦克退出一百米後，兩側高地上的猛士車也開始倒車。
重機槍的火力一刻未停，始終在狼群前方維持著一道死亡火線。
原本的陣地上，只留下一地金黃色的彈殼，在雪地里冒著熱氣。
「嗷嗚——」
狼群看到人類後撤，發出一陣興奮的嚎叫，加速沖了上來。
「想追？」
龍飛冷笑一聲，「03火，給我斷後！」
「明白！」
天空中再次傳來尖嘯聲。
又是一輪火箭彈呼嘯而至。
「轟！轟！轟！」
這一次，爆炸點就在車隊剛剛撤離的位置。
沖在最前面的幾百隻冰狼瞬間被火光吞沒。
劇烈的爆炸讓整個G4山谷都在搖晃。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從頭頂傳來。
方勁猛的抬頭，透過防彈玻璃看向頭頂的雪峰：「龍隊！山要塌了！」
龍飛的心臟猛的一縮。
龍飛死死盯著那片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山崖。
大塊的積雪從山頂滑落，帶起一陣白色的煙塵。
「別停！全速後撤！」
龍飛對著麥克風大吼：「衝出去！離谷口遠點！」
車隊瘋了一樣向後狂奔。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聽著頭頂傳來的隆隆聲。
幾秒鐘後，震動停止了。
那片搖搖欲墜的積雪在滑落了一段距離後，被下方堅硬的凍土層卡住了。
並沒有發生大規模雪崩。
「呼……」
方勁長出了一口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冰山夠結實的。」
「別廢話。」
龍飛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還在燃燒的火海：「這只是第一波。」
林默看了一眼戰術平板，任務進度：1850/1000。評級依舊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