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防空洞。
外面的風雪更大了。
李鐵大步走回大夏督戰區。
副官已經拿著簽字的單子去提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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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履帶碾壓冰雪和引擎轟鳴的嘈雜聲。
漢堡營地的武裝力量,正被動員起來。
李鐵坐回桌前,拉過戰術終端,輸入指紋和密碼。
屏幕亮起,連通大夏情報中心。
「我是駐歐羅巴督戰官李鐵,編號093。匯報漢堡營地異常動向。」
李鐵看著屏幕,語速極快。
「十分鐘前,漢堡營地首領理察下達全軍出擊指令。放
棄等待大夏重火力支援,強行清剿營地周邊高危異化獸群落。」
他停頓了一下,腦海中閃過理察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又補上了一句。
「目標情緒極不穩定,呈現高度恐慌和防備狀態。
申請情報中心核查歐羅巴戰區近期兵力調動,研判其行為動機。」
發送。
幾十秒鐘後。
戰術終端發出「滴」的一聲。
大夏情報中心的回執到了。
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卻讓李鐵瞳孔猛地一縮。
【情報已收悉。蘇顧問親赴歐羅巴,不必干預。】
「蘇顧問……」
李鐵看著屏幕上那個沉甸甸的名字,先是錯愕,隨即突然笑出了聲。
他靠在椅背上,視線透過窗戶,看向外面風雪中正亂作一團的外籍車隊。
「跑快點吧,理察。」
李鐵低聲自語,端起桌上已經放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我倒要看看,在大夏的眼皮子底下,你還能作什麼妖。」
……
同一時間,萬米高空。
玄女戰機切開厚重的積雲,向北巡航。
透過全景舷窗往下看。
戰機下方,百頭披三階地獄犬,碾碎沿途的冰層,朝下一個坐標點狂奔。
白鹿脫了鞋,只穿著一雙白色的純棉短襪,盤腿縮在寬大的真皮航空座椅里。
她左手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可樂,右手從面前的袋子裡捏起一片薯片,丟進嘴裡。
「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機艙里迴蕩。
蘇然坐在對面,他面前的合金桌板上,展開著三面全息戰術投影。
「嗡。」
他左腕的戰術手環震動。
線路接入。
蘇然抬起手腕。
屏幕上跳出大夏情報中心轉發的加急簡報。
發件人:大夏覺醒者總部負責人,周銳。
【漢堡營地首領理察,於十分鐘前下達全軍出擊指令。】
【已提取軍械庫所有二階晶能彈藥及外骨骼裝甲。】
【理察親自帶隊,攜營地全部戰力,強行出城清剿周邊高危異化獸群落。】
蘇然視線掃過這幾行字。
他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咔嚓。」白鹿又咬碎一片薯片。
她咽下嘴裡的食物,視線越過桌板,落在蘇然臉上。
「出什麼事了?」白鹿問。
「看看這個。」
蘇然手指在手環上劃了一下,將那份簡報直接投屏到兩人中間的空氣中。
白鹿湊近看了一眼。
幾秒後,她靠回座椅,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滿是不解。
「外出清剿異化獸聚集地?全軍出擊?」
她看著全息屏幕上的文字,又喝了一口冰可樂,
「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也省得我們再多跑一趟。
不過他為什麼這麼積極了?
前幾天看大夏內部的通報,他還說沒有重武器,死活不肯出兵。
今天連大夏的裝備都不等了,直接出去拼命了?」
白鹿心思轉得極快,想了想,提出一個假設,
「理察他是不是收到風聲了,知道我們是沖他來的?
所以主動出去清剿異化獸,想給我們表忠心?」
蘇然輕笑了一聲,站起身。
他走到機艙後方的水吧檯,拿過兩個馬克杯。
一杯接了熱美式,另一杯倒滿溫熱的牛奶。
「表忠心可能是一方面。」
蘇然端著兩個杯子走回來,把溫牛奶推到白鹿面前,把那杯加冰的可樂直接收進無限空間,
「大冬天的,少喝點冰的。」
白鹿乖巧地端起牛奶,雙手捧著杯壁,掌心傳來一陣暖意。
「那更多的是什麼?」她問。
蘇然坐下,喝了一口黑咖啡。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提神醒腦。
「更多的是,他在害怕。
理察畢竟也是一個十萬人級別的大型營地負責人,能活到現在,也不完全是蠢人。」
蘇然手指在戰術地圖上滑動,將漢堡營地的位置放大。
他伸手,在全息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從巴黎03號基地,穿過幾處標紅的異化獸高危聚集區。
一路向北,直指漢堡營地。
「我們帶著一百頭三階地獄犬一路往北,對外打出的是『實戰測試』和『清剿沿途高危異化獸』的旗號。」
蘇然繼續道。
「只要這些異化獸還在,我們的軍團就能名正言順地一直往前開,也能避免那些外籍軍團產生過度的恐慌情緒。」
他端起咖啡,一飲而盡。
「理察看懂了這一層。
他知道,一旦沒有了異化獸群這個擋箭牌,我們帶著這浩浩蕩蕩的魔獸軍團,從明面上看,也就沒有了合理的理由,再繼續向漢堡營地北上了。」
他放下杯子,調侃道,
「這洋鬼子,小聰明倒是不少,知道釜底抽薪。」
機艙里安靜下來。
白鹿看著地圖上漢堡營地的坐標,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自作聰明。原來是想搶在我們前面,把路上的異化獸全殺光。」
白鹿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蘇然。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既然把周圍的異化獸都清空了,我們就沒有正當理由了。
到時候,他在公共頻道里一宣揚,說大夏無故派重兵逼近外籍營地。
其他那些外籍頭目,指不定要恐慌起來,要抱團抗議。」
「抗議?」
聽到這個詞,蘇然直接低沉地笑出了聲。
「大夏的軍團要到什麼地方,難道還要看別人的臉色?」
他站起身,走到全景舷窗前。
下方,冰天雪地,一百頭地獄犬正在暴雪中狂奔。
蘇然看著這支絕對服從的怪物軍團,又抬起頭,看向北方。
那是漢堡營地的方向。
「這些外籍營地那些頭目,都是這個通病。」
蘇然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
「他們習慣用舊時代的思維來揣測大夏。
總以為搞點小動作,一些猜測的情報就能直接被當成能跟大夏談判的籌碼。
現在發現大夏根本不上談判桌,要直接掀桌子。
他們就慌了神,祈求大夏能講點規矩。」
蘇然轉過身,看著白鹿,微微昂起下巴,
「理察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也該讓他知道知道……
大夏的軍團要到什麼地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更不需要任何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