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出門了。」
湯姆湊過來往外看，哈出一口白氣，緊盯道，
「這排場，去前線視察？」
寒風順著帳篷的帆布縫隙猛灌進來，凍得馬丁打了個哆嗦，他沒出聲。
漢斯也是伸頭看去，出聲道，
「看頭車的方向，像是往西邊去的。」
西邊？
馬丁眉頭微皺，斯特拉斯堡廢墟就在西邊，再往西，就是法蘭西曾經的重工業帶。
「漢斯。」
他眼神回正，看向烤火的老兵。
「西邊以前有個工業城對吧？」
漢斯搓搓凍僵的手，抬眼望去。
「索瑪工業城。災變前造坦克的。怎麼？」
「大夏人要去那做什麼？」馬丁說。
「關我們屁事。大夏人吃肉，我們有湯喝就行了。」
漢斯往火盆里添了塊木炭，縮回床鋪上。
「別瞎琢磨，今天這天氣，就算大夏發雙倍積分出任務，我也不出去。」
馬丁沒再問索瑪工業城的事。
他坐回原位，手裡還握著擦槍布，半天沒動。
蘇然來了。
大夏覺醒者總部的總顧問，能調動全球戰區資源的人物，如今就在03號基地里。
這讓馬丁原來的打算亂了。
他原本想再做幾次三階獵殺任務，拿到足夠積分，混進更高一級的外籍作戰編隊。
等手裡攢夠情報，再把理察連同漢堡營地那批人，一起送到大夏督戰隊面前。
理察這種人，活著是麻煩，死了才是價值。
可現在，蘇然就在眼前。
若能搭上這位蘇顧問，哪怕給對方當狗，也比當一名外籍傭兵強。
外籍兵的命太便宜。
今天領槍，明天進紅區，後天死在哪個廢墟角落都沒人問。
大夏會回收屍體，會結算積分，已經算講規矩。
但馬丁不想只當一具能換裝備的屍體。
他要往上走。
至少得讓大夏的人記住他。
問題也擺在眼前。
他只是個剛登記兩天的普通傭兵，連陳武這種帶隊軍官都接觸不深。
貿然湊過去，只會被警戒士兵按在地上。
到時候身份經不起查，同行的還有另外的間諜，一但被告發，理察那邊也會生疑。
自己也並非就是那種，毫無軟肋的人。
自己的家人如今可都還在理察的營地。
「蘇神既然去了西邊，目標多半和索瑪工業城有關。」
馬丁低頭看著手裡的二階晶能步槍，心中暗道，
「我得先找到一個合理的身份。」
「發什麼呆。」
漢斯用手肘捅了捅馬丁，「想追上去給大夏的高層擦皮鞋？」
馬丁收回視線。
「走神了。」
他拉上帳篷的門帘，擋住外面的風雪，走到火盆邊坐下。
「我在想現在的氣溫，再冷下去，這套二階外骨骼的電池能撐幾個小時。」
「管那麼多幹嘛。」
漢斯翻了個白眼，把手湊近火盆，
「天塌下來有大夏人頂著。真到了零下四十度，大夏還不給換防寒服，老子就躺在床上等死，哪也不去。」
湯姆在旁邊擦著槍，抬頭看了馬丁一眼。
「你剛才一直盯著車隊看，想什麼呢？
別怪我沒提醒你，大夏的軍法隊脾氣都不好，瞎打聽容易沒命。」
「沒打聽。」
馬丁搓了搓手，低頭繼續擦槍。
腦中的思緒在打架，理察在找死。
越是想到自己的任務，他就越是覺得恐懼。
情報。
他需要更多關於大夏動向的情報。
只有知道大夏下一步想幹什麼，他才能找到獻上投名狀的機會。
陳武那個特種兵長官，或許是個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