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道極細的藍白光束撕裂空氣，從極遠處破空而來。
它精準命中了懸在高空的兩枚浮游炮。
藍光一閃，它們直接炸成兩團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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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望面前的監視屏幕上，兩個小畫面同時變黑。
他皺了下眉。
還沒等他調令其他浮游炮改變位置，第二發光束又到了。
這次又打掉了一個浮游炮。
雷靖霆看見那幾團火光，立刻明白了。
是趙伊人出手了。
她在幫自己破局，準確地說，是在逼秦拓海做選擇。
那些浮游炮如果繼續壓著他，就會一個接一個被趙伊人點掉。
如果暴雨梨花號不下來和他儘快分出勝負，等浮游炮全部損失乾淨，對方的局面反而更糟。
不過，他並不感激。
趙伊人現在開槍，擺明了是逼自己跟秦拓海正面分出生死。
雷靖霆嘴角抽了一下。
他不喜歡被人拿來當槍使。
可現在他也沒有別的法子。
與其被浮游炮壓到死，不如把秦拓海拉下來。
而秦北望兩人也猜到了趙伊人的想法。
秦拓海隨即問道。
「爸！
要先和斯巴達號決出勝負來嗎？」
按照現在這個消耗速度，浮游炮陣撐不了太久。
如果趙伊人一直在遠處點殺，他們很快又會回到被動的局面。
秦北望淡然一笑。
「當然不。
對我們來說，威脅最大的不是那個只能近戰的斯巴達號。
是那個躲在後方放冷槍的白色死神號。
浮游炮雖然能反射光束，但我也不能保證百分百攔下她的超遠距離狙擊。
一旦被正面命中一次，我們就算幹掉了斯巴達號，也不過是給趙伊人做嫁衣。」
秦拓海一聽，頓時冷靜下來。
沒錯，現在衝下去和雷靖霆死拼，無論輸贏都只是幫趙伊人鋪路。
等兩人打成殘血，她再乾淨利落地收場。
「難道……你是想將計就計！」
秦拓海忽然道。
秦北望微微一笑。
「沒錯。
我的浮游炮已經在找她的位置了。
她不斷開槍，只會暴露自己。
只要確定她藏在哪裡，我們就掉頭過去，第一時間幹掉她。
然後再用剩下的浮游炮，回頭圍死斯巴達號。」
秦拓海深吸一口氣。
剛才被逼得喘不過氣的戰局，被父親兩句話重新撕開了一條口子。
他第一次這麼直觀地感受到，父親在戰術層面到底有多耀眼。
無論多麼壞的戰局，他總能想出破局之法！
緊接著，兩人便按照計劃行動起來了。
秦北望把剩餘的浮游炮一次性全放了出去。
那數量一上來，監視器上密密麻麻全是綠色小點，分得極散。
他留了八十架用於封鎖和壓制斯巴達號，另外二十架則沿著之前那幾道光束射來的方向，開始拉網式偵查。
另一邊，秦拓海已經取下光束步槍。
暴雨梨花號站在高架橋外側一棟半塌的寫字樓後面，槍口從破窗里探出來，對著斯巴達號活動的區域開始點射。
每一槍都正好落在斯巴達號準備前進的路線前，把地面炸出一團藍白色火光。
斯巴達號一露頭，他就補一槍。
雷靖霆被壓得只能不斷變換掩體。
這樣一來，對方為了躲避秦拓海的槍線，只能往遠離暴雨梨花號的方向走。
而這個方向，恰恰就是趙伊人剛剛開槍的那片區域。
大約半小時後，秦北望突然喊道。
「找到了！」
秦拓海眼前一亮，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在哪？」
「九點，仰角20，距離三十四公里……」
秦北望話說到一半，臉色驟變。
「不好！她已經發現我的浮游炮了！」
秦拓海一聽，頓時急了。
趙伊人這反應也太快。
浮游炮摸到附近，她就察覺到了！
再拖下去，對方又要換位置。
如果讓她跑掉，這半小時的布局就全白費了。
他不再管什麼隱蔽，猛地拉動操縱杆，左腳把踏板踩到底。
暴雨梨花號從樓後彈射而出，整個機體的推進器全部打開。
強烈的尾焰把地面碎石吹得亂滾，灰黑色機身貼著街道低空衝刺。
秦北望在後面不斷修正方向，報出趙伊人最新位置。
秦拓海根本顧不上繞路，直接朝九點鐘方向猛扎。
而趙伊人沒打算讓他們近身。
光束從遠處破空而來，打在他左邊大樓上。
那棟樓半面牆體直接化為火雨，大量混凝土和鋼筋從空中墜落。
秦拓海提前變向，暴雨梨花號朝右鑽進一條窄巷，避開了那片塌方。
第二發光束接踵而至，落在巷口前方。
藍白色爆炸把整條路都蓋住。
秦拓海猛推操縱杆，機體幾乎橫著貼地滑過一座廢墟堆，從火光旁邊擦過去。
他不斷在城市樓體間遊走。
路線沒有半點規律。
讓對方根本無法預判。
另一邊，斯巴達號也察覺到情況變了。
一直壓著他的那批浮游炮突然掉頭，全部朝西南方向飛去。
雷靖霆沒急著冒頭。
他故意從廢墟中進進出出，試探高空還有沒有埋伏。
他試了十幾次，一道光束都沒打下來。
他這才放心。
隨後一踩踏板，斯巴達號沿著暴雨梨花號留下的痕跡跟了過去。
他可不想錯過，白色死神號和暴雨梨花號兩敗俱傷的時候。
暴雨梨花號這邊，主屏邊緣已經出現一個白點。
那白點正在快速移動。
畫面放大後，整台白色死神號的輪廓露了出來。
瘦長的白色機體正在高樓間加速逃竄，背上的狙擊槍已經拆下來提在手裡。
秦拓海將速度又提了一檔。
推進器輸出拉到峰值，機身輕微震顫。
周圍的高樓殘骸飛速後掠。
然而，沒了僚機的白色死神號，速度跟暴雨梨花號相差無幾。
至於更加輕盈的浮游炮就不用多說了。
那些浮游炮如同鬣狗般朝著白色死神號圍剿過去。
眼看馬上就要咬住，突然一道光束從側方射來。
暴雨梨花號右側兩個浮游炮被直接貫穿，隨後轟然炸開。
光束繼續往前，直到撞上第三架浮游炮才散開來。
秦拓海被這突然一擊嚇得心頭一緊。
「爸，多虧你了！
這冷槍也太他媽嚇人了。
剛才那一下，稍有不慎人就沒了！」